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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六界神探大賽變得越發好玩,你永遠不知道誰是參賽者。他們可能偽裝成任何人,不到最后,誰都不愿暴露身份。
這事已經過去許多年了,如此喪心病狂的事,背后所圖定然不小。賀宴不相信僅僅是一位仙人所圖,他的背后一定還有誰,神吧。
江沅聽賀宴如此說,她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實,除了賀宴,她當時只感覺周圍站滿了人,卻誰也沒看清。說到這,“既然你我都是六界參賽者,為什么我們能互相看見?”
賀宴抓住時機剖白心跡:“那一定是因為我們彼此心有靈犀故劍情深啊!沅沅,我……”心心念念的都是你。
江沅打斷問:“那個殺人的仙人最后怎樣了?”
“被我……”賀宴輕咳一聲,“被我們妖界殺了。”
妖界這么厲害?
“所以,”賀宴一臉關懷擔憂,“沅沅,我給你的手機裝了定位裝置,讓我能隨時知道你的位置,保護你,讓你不受傷害。”
江沅冷笑,絲毫沒有被感動到:“所以,你剛剛為什么發消息給我,問我在哪兒?”
賀宴干笑,他忘記這茬了。
江沅又逼問:“老公是什么鬼?”
“因為我們已經是妖界的一對合法夫妻了,我們現在正在度蜜月。”賀宴聲音低了一點,帶了點委屈,“沅沅,老公不是鬼,是妖!。”
江沅已經發現,重逢后的賀宴,感情十分外露,和高中的羞澀木訥一點都不一樣了。她不想搭理他,兀自低頭去改“老公”的備注名。
賀宴卻湊過來,手拉住她的衣袖,俊美的臉上滿是討好,“我們一邊度蜜月一邊查案好不好?你不是想知道素衣被誰殺了么,我們一起去查啊,好不好?”
一點都不好。江沅改不掉,“老公”兩個字依舊躺在通訊錄里,十分礙眼。。
賀宴捧著一張俊臉,期待地等著江沅的答案。
江沅手機遞給他,“把‘老公’改成賀宴,那就好。”
賀宴磨磨蹭蹭不想改,見江沅臉色越來越冷,委委屈屈不甘不愿地改了。
江沅又打開六界神探大賽的討論群,滿屏的如花摳鼻孔,辣眼睛。退出聊天的時候,她發現手機里居然有一個“六界地圖”的app。
人類科技發展突飛猛進,妖界科技也是與時俱進。江沅點開地圖,翻了翻,德善,一間茶樓。
電視、小說看多了,便知道茶樓是探聽消息的好地方。德善茶樓離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并不遠,地圖標明是345米。江沅走了一會,便到了。
德善茶樓因為茶好,環境清幽,裝修雅致,加之說書先生故事有趣,平日里,生意一直不錯。今日,生意更是火爆。
在店小二的引領下,江沅和賀宴找了一張桌子坐下,點了一壺茶和幾盤點心。
周圍的視線隱隱約約,不時落在她和賀宴身上。江沅理解,她若是在街上看到賀宴長這么帥的男人,肯定也是要多看兩眼的。
賀宴不高興,身上沉著冷氣。在妖界,若是有人膽敢這么明目張膽地看他,他早一袖子掀飛了。而且,居然還有人眼含愛慕看著江沅,他的合法妻子。他搓了搓手指,壓制著心底的情緒。賀宴閉了閉眼,幸好,說書先生開始了他的表演,周圍的視線相繼離去。
江沅輕輕掃了一眼四周,暗自猜測哪些可能是參賽者。
她細細去聽,果然有人在討論素衣被殺一案。
茶水和點心端上來了,賀宴給兩人各倒了茶。江沅接過,低頭啜飲,悄悄聽著議論。
“……那素衣長得,嘖嘖,國色天香,膚如凝脂,誰看了都想摸一把……”
“可不是,也不知是誰居然把她殺了,暴殄天物,可惜可惜啊……”
江沅皺了皺眉,繼續聽下去。
賀宴擱下茶盞,對江沅道:“我去下洗手間。”
江沅面無表情,故意拆臺,“茅廁。”
賀宴寵你一笑,用“你長得好看,你說什么都對”的眼神望了著江沅,“對,去下茅廁。”
賀宴囑咐江沅不要亂走,他去去就回。賀宴下了茶樓,在原地站了一會,藍衫束發的少年走到他面前,躬下身,無比恭敬:“王!”
少年唇紅齒白,若是江沅在,便能認出他便是被李程呼作“小笙”的那一位。
沉沉威勢壓人,小笙頭更低,全妖界的妖都知道,見到他不能抬頭亂看。小笙又懼又敬,面前的這個男人,是他們妖界的天,是他們面對六界挺直腰桿的底氣!
賀宴吩咐了他幾句,便聽見茶樓上有爭吵聲。賀宴揮手示意小笙自去辦事,他大步走上樓。
他一眼就看到了江沅。他們原先坐的桌子已經被撞歪了,江沅的面前躺了一名受傷的男子,她往后站了站,繁復的衣袖卻從桌子上掃過,不小心碰倒了茶壺,茶水傾倒而下,正好倒在了那名受傷的男子臉上。
溫熱的茶水潑了滿臉,和著鮮血,更使得受傷男子面目可憎,他怒罵一聲,但周圍人擠成一團,根本不知道是誰倒的。
江沅站遠了一些,若無其事地望向正打得激烈的三名男子。
賀宴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圈,見江沅無事方放心,“怎么回事?”
江沅眉目間凝著冷氣,“有些人嘴巴太臟了。”需要用茶水洗一洗。
原來,在賀宴離開之后,討論素衣的那幾個人,說話越來越露骨,也越來越下流。
“那個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就是被兩人圍毆的那個,他看不下去,一凳子把他打得頭破血流,躺在我面前,爬不起來了。”江沅指了指被她故意潑了茶水的那名受傷男子,低聲對賀宴說。
因為聲音低,怕賀宴聽不清,江沅站得離他近了一點,嘴湊在了他的耳邊。賀宴能感覺到江沅呼吸的溫熱,他不心內一動,有多久,江沅沒有這么親近他了?
江沅卻看到賀宴聽著她說話,聽了沒幾句,就神色恍惚,完全走了神。她退后了一步,冷哼一聲,有些生氣。
賀宴莫名其妙,不過,女人心,海底針,他猜不透。他要多表現,爭取與江沅早日互相袒露心跡,分享心情,再次恢復以往的親密無間。
很快,店家帶著人將打架的三人拉開,年輕書生身體單薄,看著弱不禁風,卻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在這場以一敵三的群毆中竟沒有吃虧,但也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