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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見了楚既明，后者神色似有些微妙，夾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敬帝清醒過來，也不想去探究對方什么情緒，只面無表情地，問：“何事求見？”

他語氣冷淡，又高高在上，活像在問一個男寵。

楚既明方才那點道不明的思緒瞬間消散不見，他一皺眉，直截了當道：“你要搬去行宮？”

敬帝要去行宮的事，是以圣旨昭告了朝臣的，雖說楚既明被禁足，但畢竟在宮里，聽到消息也不足為奇。

敬帝嗯了一聲，態度很漫不經心。

楚既明見他一副懶得搭理自己的樣子，心頭一股無名火起，又勉強忍住了，問：“怎么突然要搬過去？”

敬帝有些不耐煩了，道：“你不老老實實地呆在垂芳殿里禁足，跑來就是要問孤這個？”

楚既明卻不依不饒，臉色有些難看地，問：“你生了什么病，怎么就到了要遷宮休養的程度？”

若非知道這人恨他入骨，敬帝都要以為這人是在關懷自己了。

不過好在敬帝很清醒，也很有自知之明。

他擰起眉，想罵關你屁事，但話到嘴邊，到底沒說出口，只道：“這你便不必操心了，孤也不過是暫時過去休養一陣，很快便回來，你別想著打什么鬼主意。”

頓了頓，敬帝到底是露了點底：“你老老實實呆在這里，興許等孤回來，心情不錯，便把你放出宮去，也不必再整日想著和孤作對。”

這個念頭其實他已經想了有一陣，這人到底是他的親弟弟，長期以往一直囚在宮里做禁臠，畢竟是很不像話。原本敬帝對此倒也無所謂，比起死后評說，他更想在活著的時候，能將在乎的人留在身邊。從前這個人自然是非楚既明莫屬，但如今他已經有了腹中的孩子，這是他的一部分，是由他的血肉做成，是與他最緊密而牢不可分的牽絆，遠比楚既明和他的牽絆深厚牢固得多，有了這個孩子，他不再是孤獨一個人。

至于楚既明……他總不可能真的讓人做一輩子自己的男寵，他知道以楚既明的脾性，若這樣長久下去，對方不是含恨受辱而死，便是竭力反擊，與自己斗個你死我活。

無論什么結果，他都不愿意承受。

他們只做了短短一年多的兄弟，后面的十幾年都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