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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硯明白了他的意思,湊過去,也親了平板屏幕一下。
天神二號幸福極了,小聲對譚硯道:“我可以叫你爸爸嗎?天神一號是生父,你是養父,都可以叫爸爸的。”
“好。”譚硯笑道,“你叫譚路哥哥,自然也就是我的兒子,當然可以叫爸爸。”
“該到我了!”梁顯硬是擠進他們中間,將自己準備的一沓明信片遞給譚硯。
“這是異能戰隊所有戰士的感謝寄語,人太多沒辦法一人一張,我便一個隊伍一張,讓他們寫下自己想對你說的話和名字,當做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譚硯接過明信片,為了讓所有人都寫上字,卡片上的字小小的,正面反面寫滿了。譚硯一個字一個字地細細看下去,記住上面的名字。
有人說,我會以您為榜樣提高自己,成為一個優秀的軍人守護這個國家;有人說,祝你生日快樂,希望你每天都如此強大;也有人說,你是我們永遠的教官。
而更多的是一句簡單的“謝謝”,大部分士兵不善言辭,有很多話想說,落到紙上便只剩下簡單的“謝謝”二字。
謝謝你為我們帶來希望,謝謝你成為我們的榜樣,謝謝你來到這個世界上,謝謝你愿意留在這里。
譚硯的手指劃過一個個名字,低聲對梁顯說:“謝謝你,這是最好的禮物。”
他培養出來的異能小隊,異能小隊帶出來的異能戰隊,終于成一棵幼苗,成長成為枝繁葉茂的參天巨木。
他這片土壤,用心呵護著長大的種子,終于能夠撐起一片天了。
而這棵大樹,會庇護它樹蔭下的所有草木,為它們遮風避雨,擋住太過炎熱的陽光,讓它們能夠茁壯地成長起來,終究成為一片叢林,為原本干涸的土地帶來生機。
譚硯放下明信片,望著梁顯,一身西裝的梁顯眉宇間再沒有當年的稚氣,而是充滿了成熟與擔當。
二十一歲并不是多么大的年紀,很多人在這個時候還在讀大學。而梁顯為了配得上譚硯,硬生生成長起來,成為那株參天巨木的樹干,帶領著所有枝葉。
他的大男孩,長大了。
梁顯被譚硯看得有些害羞,他本能地側過頭,看到蛋糕上一根蠟燭熄滅了。他拿起那根蠟燭,找火柴想要點燃它,卻見譚硯拿起另外一根,用燭火為梁顯點亮他的蠟燭。
譚硯雖然手中拿著蠟燭,但眼睛還是看著梁顯。這讓梁顯不再躲避譚硯的視線,鼓起勇氣回望著他,在那雙眼睛中看到了實打實的心動。
他心動了,他是喜歡我的!雀躍之情在梁顯胸中點燃,他舔舔嘴唇,不知怎地就閉上了眼睛。
總覺得此時閉眼會有好事發生,梁顯美滋滋地想到。
果然,他敏銳的觸覺感覺到譚硯在靠近自己,梁顯的心“撲通”“撲通”狂跳。
他感覺自己的唇被碰了一下,又感覺面前的熱氣消失了。
梁顯疑惑地睜開眼,卻發現譚硯不見了,明明方才還在靠近他,現在卻空無一人。
“譚硯?”
梁顯四下張望,只見自己手中的蠟燭重新點燃,而屬于譚硯的那一根生日蠟燭掉落在地面上,已經熄滅了。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房間里只剩下梁顯與小鹿,與那根落地不再燃燒的蠟燭。
第137章 葬禮
2020年1月2日, b市烈士墓園。
b市少有的藍天,幾縷輕紗般白云在天空中飄搖, 抬起頭望向淡藍的天空, 會被燦爛的陽光晃得炫目。
“天氣真好啊……”崔和豫一身黑色西裝,手中拿著一束白色的百合花,因直視太陽眼鏡有些痛, 便伸出手來捂住眼鏡。
百合花瓣濺落一滴水珠,崔和豫掌心濕濕潮潮的,他用力在臉上抹了一把,眼角的水痕擦掉。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應該都是陰天下雨的。”嚴永峰伸手攬住崔和豫的肩膀,“可今天連霧霾都沒有, 為什么不下雨呢?”
“是啊,為什么不下雨?”崔和豫苦笑了一下, 下雨多好, 會不知滑落在自己臉上的是淚還是雨水。
“葬禮時間快到了,梁顯呢?”邱齊正手中同樣是一束百合花,他望著新建成的墓碑,上面雕刻著譚硯一生的履歷, 從來到這個世界,到2019年12月離開, 前一段是身為平縣民警的貢獻, 后一段是他進入國家技術安全部后的經歷。
每一個簡單的字中都譜寫著譚硯一生的輝煌。
“梁顯說他不來了。”阿三走過來,他胸口的名牌上寫著“異能戰隊宮天華”。
嚴永峰第一個看到名牌:“認識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 原來你不姓柴。”
“那時當做一個執行特殊任務,我們隊伍做任務一般是不用真名的,以免被人根據姓名信息查到家人。”阿三苦笑一下,“所以他到最后連我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梁顯曾說過,思念也是一種量子糾纏,意識足夠強大是可以被關系親密的人察覺的,很多第六感便是由此而生。他那么厲害,只要你專注思考,他會感覺到。”涂子石的嗓音有些沙啞。
“那……只要我意識足夠強大,是不是能……”阿三說著說著,聲音有些堵,他用手揉了揉太陽穴,無力地蹲下身道,“水系異能者真好啊,用意識就能夠控制自己的眼淚。”
“今天不能哭,”胸口別著一朵白色花朵的喬知學走過來,身后跟著披著右前腿綁著黑紗的小鹿與鹿角上架著的黑色平板,“如果他的意識還存在,就一定會被吸引過來,他能夠看到我們,他希望就算沒有他,我們也能夠戰勝末世,他想看的不是哭泣的戰士,而是化悲傷為動力的我們。”
喬知學說完,拳頭用力地錘擊胸口,似乎這么做,能夠讓他心里沒那么悶。
“梁顯呢?”主持這場葬禮的于部長走過來問道。
“他不來,”天神二號的聲音不再像以往那般雀躍,低落地說道,“他不承認這場葬禮,媽媽還要繼續找爸爸,對了,譚叔叔答應我叫他爸爸了。”
于部長摸摸平板和小鹿的角,啞聲道:“不來就不來吧,時間到了,大家都去排隊。”
于部長一步步走上講臺,不由回憶起幾天前發生的事情。
梁顯瘋了一樣狂按警報器,讓異能小隊的人在1分鐘內全部集中在譚硯的房間。
“調監控!”梁顯道,“譚硯門前有監控,能夠查到他去了哪兒,找到他,一定要找到,親了就跑算什么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