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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可能指望和平世界的普通人真的站出來殺喪尸,而是要給他們勇氣。一會兒大家是要騎著電動車行駛兩百多公里的,路上肯定會遇到很多喪尸。一旦有畏懼心理就會發生車禍,大家一起騎行,一輛車倒了就會引發多米諾效應,大片車都會倒。
如果恐懼占據人心,他再厲害也無法控制住。
只能在一開始就讓大家樹立起“我們也能對付喪尸”的念頭,這樣才能克服恐懼。
外面的爆炸聲越來越大,天也越來越亮。
喪尸的數量終究太多,殺是不可能殺凈的。
人們在梁顯的指示下,包著手將死掉喪尸的尸體都扔進地鐵中,這樣才能避免尸體堆積。
梁顯特別提醒后勤組,身上一定不能有傷口,抬喪尸的時候要記得補刀,以免有漏網之魚。
被他安排在后勤組的,正是一開始不愿意拿武器的幾個人。
“哎呀!”
后勤組一人突然喊了一聲,他身邊的邱齊正連忙問道:“怎么了?”
這位被梁顯扇過耳光的中年男子嘿嘿一笑道:“腰間盤突出犯了,腰有點疼。”
即使好脾氣如邱齊正,看到他無賴一般的笑容也被氣到了,他冷冷地掃了那人一眼,呵斥道:“繼續工作!”
說完便轉身去戰斗,未注意到那人正用陰毒的目光望著異能小隊的所有人。
那人沒有如邱齊正所說去搬尸體,反而直接撲向不遠處正在戰斗的梁顯,梁顯感覺到背后有人,可他已經被喪尸包圍住了,根本難以閃避!
突然斜側飛過一根鋼管,直接將那人釘在地上,他瘋狂地掙扎,發出不似人類的嚎叫。
梁顯向鋼管飛來的方向一看,是涂子石。
他當時其實也在戰斗,但突然背后一寒,便立刻本能地一腳踢飛地上的鋼管,在意識力的控制下,剛剛好穿透了那名被感染的人。
梁顯解除身邊危機后,感激地對涂子石點點頭,又大聲喊道:“搬運組一定要看清喪尸是否真的死透了,稍有疏漏,受傷的就是自己!”
搬運組的任務其實最輕松,他們接觸到的喪尸不是死了就是沒有戰斗力。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讓他們變得漸漸大意,甚至還有人抱怨這么一直抬抬抬太累。
看到被釘死在地上的中年人,大家都白了臉,也變得更警惕起來。
戰斗一直持續到早晨六點,天已經微微泛亮了,整整三個小時的戰斗讓大家都精疲力盡,連地鐵都裝滿了喪尸尸體,實在是裝不下了。
而這時,喪尸的數量也少了下來,譚硯迎著朝陽走進了超市中。
他身后籠罩著一層陽光,手里拽著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繩子,繩子中五花大綁著一只長得……和人類很相似的喪尸,如果不是這喪尸青白的臉色,大家都會誤以為他是人類了。
喪尸在繩子中不斷掙扎著,他的指甲非常鋒利,足以劃破鋼鐵,卻不能劃斷綁住自己的繩子。
“這是……”阿三一臉驚訝道。
“那只變異喪尸,”譚硯直接踹了變異喪尸一腳,“懂人話,似乎還會怕疼。我揍了他幾下,喪尸群就退了。本來想殺死他,見他這么管用,既然能讓普通喪尸撤退,就帶上吧。”
他說得輕松,可眾人見到那變異喪尸的牙齒和爪子,以及全是眼白的眼睛就心中生寒,而譚硯卻毫不在意。
的確,對于譚硯而言,區區一只高級喪尸算什么呢。
“很好,”氣喘吁吁的梁顯高聲道,“我們有了護身符,一路上就不怕再遇到喪尸了。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可是我們還不能停下,已經早晨六點了,我們出去找可以使用的電動車,大家列隊前進,拿到電動車后立刻返回這里充電,如果想休息,充電時可以修整。”
經過一晚,梁顯已經在人群中建立起了威信,先高壓震懾后舍命保護,梁顯成功地讓大家的不滿轉為信任,說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可能有點夸張,但的確有這一層意思。
他話音剛落,眾人便有組織地自覺戰隊,即使很多人已經累得雙臂發麻,都抓不住手中鋼管了,卻還能拖著疲憊的身軀去排隊。
整隊時,梁顯拽過涂子石和嚴永峰,低聲道:“好好觀察。”
大家都一夜沒睡,也很累了。好在異能小隊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這點疲勞還是能夠克服的。兩人充分發揮意識力,每一個人都看了一眼。
“你、你、你、你……”兩人挨個點著人,被點到的人就按照梁顯的吩咐站到一邊。
一共有三十多人被點了出來,梁顯對這些人道:“對不起,我們不能帶你們走。”
“為、為什么不能?”那些人幾乎快哭出來。
“你們已經感染病毒了。”
梁顯話一出口,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退后兩步,與被感染者拉開距離,生怕自己被感染。
被感染者失聲地哭了出來,有不服想攻擊梁顯的,梁顯一指那位被釘在地上其實還活著的喪尸道:“別逼我對你們開槍。”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中帶著一絲顫音,即使是他,又何嘗愿意看到這些普通人變成喪尸。
但真的是力不從心,他已經算無遺策,這是他們能力范圍內最小的傷亡。
有人低低地哭出聲,他們已經看到這些被感染者漸漸地變得不正常,眼白增多,皮膚發青,動作越發僵硬。
想到自己有可能變成這樣,想到這些永遠無法回到地球的人,不少人哭了出來。
眼見著被感染者一點點走向他們,已經控制不住地想要攻擊眾人,大家也只是退開,沒有出手。
“怎么辦?”阿三舉著槍手卻在發抖,“他們要攻擊我們,可是我開不了槍,開不了!”
梁顯站在阿三前面,靜靜地舉起槍,他的手很穩,沒有抖。
這時譚硯站出來道:“你沒必要出手,給我根繩子。”
梁顯立刻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繩子,譚硯好像化作一陣風般,將這三十多個人都拴起來,綁在了地鐵上。
既無法對自己保護的人開槍,又不能帶他們走,這是他們能做出的,唯一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