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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我老趙,哪有這么講究?扒拉開褲子戳進去弄爽她就是,保管她以后服服帖帖的!我就沒發現有雞/巴降服不了娘們…哈哈哈……”放肆的笑了起來。這個是粗魯不堪的大嗓門,林縛猜想他大概是杜榮嘴里的趙老大,是這伙匪徒的頭目,只不過還要聽命杜榮、還有什么晉安二公子行事。
傅青河在林縛對面張嘴拿唇形比劃:“東???!”
要怪之前的林縛是個閉門讀書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他還不能將杜榮、東海盜以及晉安二公子三者之間聯系在一起。賊人就在他們頭頂之上的走動,傅青河一時也無法跟林縛細說杜榮跟東海盜跟晉安奢家私下勾結的傳聞。
“二公子能跟我們粗人一樣?說起來,俺還是覺得女人越掙扎越有滋味,”這時候頭頂甲板又有一人插進來說話,“趙老大,是不是將那群肉票也趕到這里來關著?”
“行。都是嫩皮嫩肉的半娃子,不小心弄死一個,就少了千兒八百兩贖身銀子……拿錢放人的信用還是要講的,不然以后劫了肉票又如何能讓肉票家里乖乖的吐出銀子來?”趙老大說道。
林縛沒想到這伙東??苤熬鸵呀浽趧e處綁了肉票打算勒索肉票家人的錢款,他耐著性子與傅青河繼續藏在尾櫓下,聽著船上海盜將肉票趕到后面的畫舫上來,哭啼聲、喝斥聲嚷嚷一片、叫疼聲,都是些年齡不大的童子、少年,接著又聽見有些人從畫舫借過上了杜榮乘坐的快槳船。
杜榮乘坐的快槳船沒有急著離開,與畫舫、海盜船并行了一段路,林縛即使想離開上岸,也找不到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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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曉時,眼見到了白水河口,前面就是揚子江,杜榮乘坐的快槳船才偏離河心航道,往東邊的一個河汊子口行去。這時候,前面的河口起了濃霧,隨風而來,迅速爬過遠近河面,眨眼間的工夫,拂曉晨光里的遠岸樹草都給遮閉住,滿眼都是白濛濛的霧氣,抬頭看吊在船尾桅上的燈籠紅光也有些模糊。
這霧來得恰是時機,昨夜有近七十人劫船,但是所謂晉安二公子的部屬都隨杜榮乘快槳船離開了,留在海盜船跟畫舫上的海盜不足三十人,大部分都在前面的三桅海船上,畫舫系在海船后拖行,也不需要人手操漿,聽著前頭的說話聲,畫舫上只留下少數幾人看管,還都聚在船頭。
林縛將斷刀咬在嘴里,順著尾櫓爬上船尾頭。河上的霧越發的大,大半個船身都藏在霧里,看不見船頭的情形,只聽見幾個海盜在前頭罵罵咧咧的說話,間有打鼾的聲音,分不清蘇湄跟她的侍女關在哪里,倒是前艙室約是花廳的位置有些人在低聲嗚咽,想必是那些個肉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
林縛將兩根腰帶接在一起,讓傅青河系在腰上,提著腰帶助他也爬上船來。
“先不忙著救人;找些吃的,再換身干爽衣服……”林縛壓著嗓子跟傅青河小聲說。
九月秋涼,在水里浸了半夜,精神緊繃著還不覺得有什么,上船來給河風一吹,瑟瑟發抖,又冷又餓;傅青河的傷也是麻煩,需要重新包扎——就算一切都準備齊當,就算傅青河沒有受傷,要在近三十個東??苎燮さ鬃訉蓚€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從船上救上岸,也是很困難的事情,需要好好籌劃。
林縛不是盲目充好漢的人,但是有機會助人一臂之力,他也不會當縮頭烏龜。
“你跟我來?!备登嗪又谰热酥录辈坏?,也清楚這伙賊人的意圖,暫時不擔心小姐在船上會受到傷害,他對畫舫熟悉,領著林縛往尾艙里鉆。
幾間船工、槳手日常睡覺休息的下尾艙都給海盜仔細搜索過了,凌亂不堪,還有一大片粘乎乎的血跡,可見這里也是屠殺場。值錢的東西自然找不到,舊衣服卻散了一地,還有幾只海盜看不上眼的麥餅散在角落里。林縛也不管麥餅上沾有血跡,拾起來咬了一口,嚼在嘴里就覺得血腥氣重些,遞給傅青河兩只,讓他吃了填填肚子,又一邊換上干衣服。這時候無法太講究,林縛還是找來幾小包鹽拿盆溶在水里,給傅青河洗過傷口,又挑了干凈的布幫他包扎好。
尾艙角落里還有一支給劈斷的矛柄,有四尺來長,林縛撿起來試了試力,柄桿子很硬,便拿斷刀將頭部削尖,轉眼間就削成一支銳利的短矛,給傅青河拿著防身。
短矛雖然不足以破甲,但對于練武之人,這么樣個東西在手里足以用來殺人了。
藏身在船下時,傅青河對林縛已經刮目相看,掂了掂手里的短矛,見他坐在那里仍不忘耳朵貼著艙壁聽外面的動靜,心想之前真是看走了眼,認為自己也無法做得比他更老到。
“他們要出海,出了河口就是揚子江,江上會有行船,要是在途中能遇到大船或者船隊,我們伺機出手能成功的可能性大些……”林縛低聲跟傅青河商量。
昨夜危急時,情勢根本就容不得他出手救蘇湄,首先念頭就是想著自己脫身上岸;現在情勢跟昨夜又有不同,傅青河也有一戰之力,仔細籌劃不是一點都沒有得手的機會。
有機會助人脫困卻當縮頭烏龜,不是林縛的作風,再說蘇湄即使對他沒什么男女之情,也是有疏財救急之義的。
“是要好好籌劃!”傅青河點點頭,心想林縛能留下來助他救人,那是再好不過,看他剛才的表現,怕是要強過受了傷的自己;再琢磨他的話意,也知道他不肯冒失出手,求人幫忙當然也不能強求對方冒生命危險一搏。
林縛將斷刀拿起來,跟傅青河說道:“傅爺你在這里休息片刻,我潛到前面去看看,我回來時,會在船板上輕叩三聲,”站起來又說了一句,“要是有什么變故,傅爺還是脫身要緊,救人畢竟到晉安還有機會……”
傅青河知道林縛是說這伙東??軙⑻K湄送到所謂的晉安二公子手里,但是他心里琢磨著這個晉安二公子指不定是奢家什么重要人物,蘇湄給送到晉安,想要營救談何容易?
傅青河還是跪直身子,手貼著船板要朝林縛拜倒,說道:“林公子此時就走,對蘇某、對小姐已是大恩了……”
雖然知道傅青河此舉更多是激將法,林縛還是有些感動,畢竟傅青河也可以不顧蘇湄死活一走了之。林縛跪下來將傅青河扶住,責怪道:“傅爺將我當什么人了,我先出去看看……”
第六章 船行江上
第六章
大霧彌漫,只看得見七八步遠,前頭的海盜船正張帆前行,大霧里也不減速。
兩側的花窗都給人從外面拿木楔子楔死,防止肉票從里面開窗跳水逃走;在濃霧里,林縛摸到前頭,隱約看見船前頭的遮蓬下橫七豎八的躺著四個海盜,聽聲音只有兩個人在打鼾,也無從分辨另兩個海盜有沒有睡實;大霧遮住看不清楚前面海盜船尾甲板上的情況,但是能聽見有幾個海盜正在那里吹噓弄女人的事情。
林縛剛要退回來,就見躺在遮蓬下的一個海盜猛的坐起來:“誰在那里?”
林縛嚇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給暴露了行蹤,摒息等海盜搜查過來殺兩人再跳進水里脫身,聽見前艙門吱呀一聲,就聽見蘇湄的侍女小蠻在里面說道:“我家姑娘有一箱書放在尾艙,吩咐我去拿兩本書來,還要拿其他些物什?!?
“你在里面不要動,我幫你去看看……”那海盜說道。
“讓她自己去取,還怕她跳水逃走不成?我們看著正主就行……”另一名海盜蜷起身子躺著正舒服,伸腳將艙門踢開,讓蘇湄侍女自己到尾艙取書去。
“小娘們敢逃才好,抓回來給兄弟們解饞,再一刀殺了——那邊的主總不能怪我們不守信用?!庇覀扰撌依飩鱽韨€粗鄙的聲音。
“你他娘的,一刀割著你的大腿,怎么沒將你的卵子割掉?讓你有心思想娘們,叫爺心里極不爽……”一陣哄笑傳來。
林縛心想原來還有幾個受傷海盜在船艙里養傷。
尾艙有幾間,林縛先退回放在書箱的那間貨艙,聽著輕巧的腳步聲,待小蠻推門進來,猛的從后面抄住她的口鼻捂緊不讓她出聲,在她耳畔輕語道:“是我!不要出聲?!贝辞遄约旱哪槪潘砷_手。
小蠻驚慌未定的睜眼看著林縛,她萬萬沒有想到他會藏在船上,一夜的驚嚇跟委屈似乎一下子找到了泄渲口,忍住不出聲,緊緊拽住林縛胸口的衣襟,不使軟綿綿貼在他懷里的身子跌下來,低聲哀求:“林公子,你要救救我跟小姐……”完全忘了就在昨夜眼前這男子在她眼里還頂沒用的。
林縛心想這妮子頂多算是剛讀初中的蘿莉,綿軟的身子貼緊在懷里,衣裳單薄,感覺到她胸口兩團杏桃大小的綿軟,沒有長成卻是有沒有長成的滋味,見她長長的睫毛下美眸含淚欲滴,嬌美的小臉楚楚可憐,眼皮子紅腫,不曉得昨天哭了多久,看了竟是心憐、心動,讓林縛想起初中時前座的那個女孩子來。
林縛指了指腳下,跟小蠻說道:“傅爺在下面……”告訴她傅青河就在尾下艙,是讓她心里多生出的希望來,不至于完全成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