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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龍伸出一根手指:一口棺材,石棺,那石棺是壓在河底的,結果被我老朋友給打撈起來了,你說這事怪不怪?
“怪啊!不過也不算特別怪吧,這石棺是邪是善還得兩說呢。”我說。
在‘陰’人行當里,棺材并不一定代表“邪‘性’”,有時候還是“升官發財”的意思,得看里面裝的是什么。
“那是啊!我也這么勸我那老哥,上了岸,我就把棺材給剖開了。”
竹龍的臉,‘抽’搐了一下,刀疤也‘波’‘浪’式的起伏著,他說這棺材不開還好,一開,壞事了,里面,是一只黑‘色’狐貍,狐貍一米六七的個頭,開棺后,也不說話,也不叫喚,更不動。
竹龍說他當時嚇壞了,他是養狐貍的,知道這黑狐貍有多么邪‘性’,按照狐貍里頭的分級,白、黃、紅、黑。
黑狐貍是最邪‘性’的狐貍,報復心也最強。
竹龍說他尋思這事情不對,立馬讓老哥們別動黑狐貍了,他連夜回家請靈狐。
這靈狐不好請,一般不愿意動窩,得用東風大卡車把靈狐窩棚裝進去,靈狐才肯動。
他又連夜開著大卡車去了老哥兒們那兒。
剛下車,就聽到黑狐貍一陣“嬰兒”的哭叫聲,他的幾個老哥兒們,跟中了邪似的,腦袋不停的在石棺上面磕,其中有個老哥兒們連腦漿子都磕出來了,還不收手,一下一下的磕。
竹龍連忙下跪,請靈狐出面,這才制止了黑狐貍的行兇。
事后,竹龍和幾個老哥兒們又重新封棺,做了一場法事后,把石棺又拋到了河里,才把這件事情給了解了。
竹龍很認真的看著我:你知道這件事里,最詭異的是啥嗎?
我搖搖頭,肚子里頭有三個骷髏頭的鯰魚都見著了,撈出一個石棺里面還帶只黑鬼狐貍的事情也出現了,還有比這倆更詭異的事?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可我不相信歸不相信,等竹龍一說,我是渾身都打寒顫。
竹龍說:靈狐出山治那黑狐貍的時候,見了面,當場跪下了。
“啥?靈狐下跪?”我差點把下巴都驚掉了,這靈狐我是見過的,只要往狐圈里面一走,所有的狐貍都趴在地上,只敢渾身顫,沒有一只敢叫喚的。
這么牛的靈狐,竟然給一只黑‘色’鬼狐貍跪下了?
不得不說,邪‘門’。
“邪‘門’吧。”竹龍又嘆了口氣,‘抽’了兩口煙:所以啊,‘陰’人這行不太平,這兩年凈出幺蛾子,我尋思讓老姑娘去當演員得了,現在當演員多好,有錢有名聲還有觀眾喜歡,去了大城市生活也好。
我說行吧,我回去了先給認識的導演打個招呼。
“那行。”竹龍一甩手,大方的說:這次我的費用就不要了,全給你得了。
“回去再說吧。”我肯定不會要竹龍的錢的,‘陰’人不容易,好不容易來比買賣,不能把錢折在我這。
就在我和竹龍聊天聊得火熱的時候,竹英突然拍了拍我肩膀,說成妍似乎身體出了一點‘毛’病。
我回頭看了成妍一眼,這姑娘剛才還‘挺’好的,怎么突然臉‘色’蒼白得不成樣子了呢?牙齒還打著顫。
我連忙詢問成妍,問她怎么了。
成妍說話結結巴巴的:不……沒……其實……。
我怕是她狐貍‘陰’魂又犯了,就仔細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陰’陽冕,沒問題啊,天珠沒碎,降魔杵沒銹,這說明‘陰’陽冕還能鎮壓住狐仙‘陰’魂,那成妍應該沒犯‘毛’病啊。
我又問了成妍一陣。
成妍這才說:我……我……撞邪之前……睡過……睡過棺材!
“什么……這一茬你怎么沒跟我說呢?”我被成妍搞得一愣一愣的。
成妍有些著急,黃馨抱著她,讓她慢點說,不要急。
越說不急越是急,成妍一下急哭了,說她開始也沒想到那個,就是四五天前,她被一導演找去拍一組寫真,裝成一個喪尸躺在棺材里面。
“那……那棺材……也是……石棺。”成妍畏畏縮縮的。
一聽到石棺,我腦子都炸了,因為她說的石棺,讓我聯想起剛才竹龍說的石棺來。
也許成妍也是聽了竹龍“黑狐鬼棺”的事情,才想起自己撞邪前睡過一石棺。
成妍說那石棺應該是道具吧。
我搖了搖頭,不好說是不是道具。
這時竹龍問成妍:你睡過的那石棺,有什么特征沒有?
“特征不知道,不過我拍了照片。”成妍連忙掏出手機,翻開到石棺的那張相片,遞給了竹龍。
竹龍才看了一眼,立馬瞳孔放大,神情變得無限緊張:是這個,就是這個石棺,太可怕了,這石棺的側面,畫著一張狐貍臉。
“狐貍臉?沒有啊!”成妍嚇得臉已經沒有一絲血‘色’,一個勁的搖頭,說她自己看了這張照片好幾遍了,上面壓根沒有狐貍臉。
我也拿過了手機,看了一下照片,也覺得這石棺側面沒有狐貍臉,只有一張“原始部落圍著篝火跳舞”的圖畫。
竹龍指著圖畫中間:你們看這畫的縫隙,是不是一張狐貍臉。
我再定睛一看,還真別說,的確是狐貍臉,原本的圖案縫隙,勾勒出了一張狐貍臉,越看越像。
“完了,我完了。”成妍的表情頓時呆滯了。
剛才她可聽我們說,那棺材里的黑狐貍,連靈狐都要下跪,那她身體里面的狐仙,豈不是趕不走了?又或者直接香消‘玉’……?
竹龍安慰成妍,說她只是在棺材里面睡了一會兒,沒多大事的,靈狐應該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