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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太熱了,鐘瑾就沒有進去,在外面的冰柜旁邊等著他們,過了會兒林若白和葉淮生一塊出來。
“這么快點完了嗎?”鐘瑾驚訝于他們的效率。
葉淮生動作自然地摟過她,攜著人往樓上走,林若白在后邊幾步距離,遙遙聽到一串腳步聲進來,緊接而來的是許昕幾個的笑聲,她們似乎還在說剛才那個故事。
“鐘小姐,葉少爺!哈哈哈哈哈哈別走那么快,等等我們!”三個人風一樣越過林若白跑上來,在鐘瑾和葉淮生旁邊停下,嘻嘻哈哈的,“猜猜我們給你們的兒子女兒取了什么名字。”
鐘瑾想起剛剛院子里時她們仨胡鬧說的那個亂七八糟的故事,臉頓時紅了,撲過去捂住陳夢嘰嘰喳喳的小嘴,“求你們別說了。”
“不行不行,這個非講不可。”連平時最正經的沈園園也跟著捉弄起鐘瑾來,許昕接口道,“葉大少爺一定超級想知道對不對?!”
“不,他……”
“想。”
鐘瑾看向葉淮生,一臉不可思議,搖搖他的手,低聲道,“快說你一點兒都不想知道。”
葉淮生抿了抿唇,一絲笑從嘴角漏出來,壓了壓唇角才把笑意艱難地收起少許,看向許昕陳夢等人,“說來聽聽。”
鐘瑾氣暈了。
扭過頭看窗外,干脆就不理他了。
恰好一縷紅色的晚霞從窗外映進來,打在他們每個人臉上和身上,一片紅彤彤的光里,許昕陳夢爭著搶著說,“大兒子叫小葉子,小兒子叫小生生,女兒就叫……”
沈園園打斷,“什么爛名字,你們到底會不會取名字啊,什么小葉子小生生,跟個太監的名字一樣,搞笑屎了。”
“……”
鐘瑾目光從雕花窗欞移回來,有一種恍然如夢里的錯覺。
夕陽緩緩沉落、西去。
總覺得快樂的時光是短暫的,相聚也是短暫的,希望他們這群人能夠永永遠遠都這么單純快樂下去。
鐘瑾轉過臉,那一瞬間的落寞,映襯著身后西落的太陽,葉淮生敏感精準地捕捉到了,悄悄抓緊她的手,彎腰在她耳邊低聲問了句,“怎么了?”
鐘瑾搖搖頭。
并沒有怎么了,也沒有發生任何不快的事情,只是心情突然間一瞬間隨著逝去的落日,變得突然低落下去。
不知什么時候走廊上依次亮起了燈,打下幾道歪斜的影子。
他們的影子,一高一矮,緊緊依靠在一起。
很莫名的,腦子里突然劃過不知哪里看到的一句話:
只要余生是你,多晚都沒關系。
她低下頭,慢慢抓緊葉淮生的手,在心里輕輕說,“葉淮生,希望余生,每一天每一天都是你。嘗過甜蜜的滋味,就再也吃不下去苦了。你可知道,鐘瑾的生命里再也失去不了葉淮生了。”
她仰起臉看葉淮生,恰好看見他正也低頭注視著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揚高起來,調皮地朝他眨眨眼,然后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輕說,“小葉子聽上去很可愛啊。”
第30章
chapter30
吃完晚飯, 幾個人商量著去酒吧坐坐。
所謂的酒吧也不是那種鬧哄哄的,就幾個年輕人坐一塊兒聊天說地,上面一個歌手彈吉他唱唱歌的地方, 偶爾人不多的時候還會來個全場互動, 氣氛特別好。
這兒的酒吧很多, 大部分都分散在巷弄里, 林若白對這兒倒是熟悉, 因為是a城最有名的旅游景點,但凡同學朋友出來玩必來這里,去掉以往來玩的次數,光來讀書的這個月里上這兒的次數跟回家一樣頻繁了, 其實許昕和陳夢也差不多, 但是女生和男生又不太一樣, 男生的方向感比女生出眾, 去一次的地方就差不多能摸清了。況且這兒巷子胡同真的太多了, 每條布置都差不多,搖曳的紅燈籠, 再穿個旗袍什么, 走在里面跟演民國片差不多, 哪里分的清哪是哪。
林若白帶他們走出吃飯的大院, 左拐進一道小彎口, 沒走幾步推開一扇門,便聽到吉他彈奏聲配合著歌手慵懶的聲線陣陣傳來,唱的是《南山南》, 剛好到那句“他說你任何為人稱道的美麗,不及他第一次遇見你,時光茍延殘喘無可奈何,如果所有土地連在一起,走上一生只為擁抱你,喝醉了他的夢,晚安……”
林若白不自禁放緩腳步,側了側頭,目光往旁邊一偏,門口的玻璃上映出許昕的依稀的影子,她正挽著陳夢的手,跟著歌聲小聲哼哼,看上去毫無心事天真無邪的樣子,林若白收回視線,似有若無嘆出一口氣,修長的手指搭上門把,推開。
這處酒吧偏近,人不多,兩三個年輕人一桌坐在角落里,他們這么一大群進去瞬時吸引了目光。他們旁若無人地走進,到最里面的一個角落里,把幾張桌子一合并,大咧咧坐下。
燈光幽暗,淡幽幽打在他們身上。葉淮生靠坐在沙發的角落里。鐘瑾挨著葉淮生坐,他的手很自然習慣地搭在她的腰上,有一下沒一下緩緩揉著。不知誰想出來的主意,“生哥,不來個交杯酒?”
然后大家都起哄起來,拍著手,“交杯酒!來一個!交杯酒!來一個!!”
鐘瑾窘迫不已,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好,手也不知道怎么放了,臉頰熱起來,平時和葉淮生再怎么親密都是私下里兩個人的事情,雖然他們這群朋友平時也會開開他們的玩笑,但是這么在公眾場合明著鬧的,以前還真沒有過。
葉淮生笑了笑,大方地拿起桌上的酒杯,轉了半圈,嘴角勾著一個淡淡的笑,目光懶懶散散落在鐘瑾身上,“就看鐘老師給不給我這個面子。”
云淡風輕的語氣,鐘瑾卻明顯感覺到了腰上那股力道越收越緊,不及反應過來,身體被攬過去貼向葉淮生,鐘瑾迅速轉頭看他。
葉淮生嘴角的笑容逐漸綻開放大,搖了搖手里的杯子,懶聲開口,“鐘老師,給小的一個面子唄。”
說著,不等鐘瑾回應,他手里的酒杯率先勾過來繞過她的手臂,在周圍一片熱烈的起哄聲里,他們同時低頭喝掉了各自杯里的酒液。
“好好好,”幾個不怕事的拍手道,“送這對新人入洞房——”
鐘瑾臉已經跟柿子似的紅透了,低著頭根本沒臉抬起來看人,葉淮生沒說什么,嘴角勾著笑,低頭一臉寵溺地把人摟進懷里,單手扣住她的后腦按進懷里。
這一幕真真真刺激人。幾條單身狗起哄完畢,方覺得虐心了,張然是個厚臉皮的,來了一句,“要不咱們趁今天這個難得的機會聯個誼怎么樣?”說完目光就朝許昕那邊看過去了,其實這么一趟下來,大家都是明眼人,也都知道張然在打許昕的主意。
蔣小明推了一下張然,罵道,“你丫腦抽吧,還聯誼呢,都認識那么久了,要早看的上能等到現在的嘛,還不都像我生哥看齊了。
林若白默默聽著,沒說話,仰頭就是一口悶,然后推開椅子站起來,淡聲說,“我去下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