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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金鏈斷裂,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便拖垮了公司,他們想賣掉房子離開,可現在哪里有人肯買這種每天被騷擾的、臟兮兮的房子?
時母許久見不到人肯聽她嘮叨,現在一股腦地發泄.出來,而時秋木訥地站在一旁,像是什么都聽不到,好像時母說得是別人家的遭遇。
或者說,她現在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時而莫名地微笑一下,時而害怕地瑟瑟發抖,終于在她忽然爆發的尖叫里,陸柏結束了這次“興師問罪”。
陸柏只覺自己的拳頭打在了棉花里,也沒力氣再繼續追責,反倒是看過了時秋現在的倒霉相,他腦海里僅余的一點關于她的美好回憶,也跟著消失殆盡,只剩下無處發泄的怨恨。
還有揮之不去的后悔,他現在瘋狂思念陶小凰,很多時候,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一個人像她一樣無條件地對自己好,可他是怎么回報她的呢?
與陸柏此時的渾渾噩噩不同,陶小凰在喬寒棟留下的小院里,過得異常滋潤,李留鈞雖然“黑化”,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可物質上一點也沒有虧待了陶小凰。
女傭們即便語言不通,可一個比一個有眼力見兒,將陶小凰伺候得舒舒服服,甚至食物質量也沒下降,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外,還有頗具異域風情的零食點心。
這里的設施雖然不比李家主宅豪華大氣,但精巧細致之處卻也不遑多讓,尤其是那“小黑屋”,花樣繁多,陶小凰一直拖著沒和李留鈞正面承認錯誤,原因之一也是愛上了他怒氣沖沖把自己拖進小黑屋后,又大汗淋漓地被他抱出去的感覺。
李留鈞最近的工作似乎又繁忙起來,他不在的時候,屋子外密密麻麻的全是“監視”陶小凰的女傭,仿佛生怕她跑掉。
而陶小凰既然無法立即解釋清楚自己之前為什么忽然逃離了李家主宅,甘愿上陸柏的當,也無法馬上給李留鈞一個承諾,便也干脆守候著自己“總裁的逃婚小嬌妻”的人設。
陶小凰的戲癮上來,竟在人前完美地將自己演示成一朵無污染無公害的小白花,一副逆來順受的“小嬌妻”模樣。
只是關起門來,便將多余的一百多積分,全部換成了可供她吃喝玩樂的娛樂卡片,同時又攢了若干張方便再次出逃的“隱身卡”。
陶小凰表面上已經上繳了手機,背地里卻一個時下.流行的游戲都沒錯過,還因著系統的緣故,豪氣氪金,無限開掛,“被囚禁”的日子過得無比滋潤。
按著陶小凰的想法,她是愿意被一輩子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小黑屋,用美食和游戲麻痹自己,以和諧完美的性.生.活鞭撻自己,行尸走肉般揮金如土地過完下半生的。
奈何關于陸柏的主線任務拖了太久,主系統已經發布了強行任務,她必須在時限內完成,只能暫時逃離這小黑屋了。
陶小凰準備就緒,出發前卻還是忍不住感慨:“小雞.雞,你說我這一去,李留鈞會不會傷心死了,他還會原諒我嗎?”
系統也不由得跟著嘆口氣,安慰道:“宿主,別想那么多了,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你也不想的啾~”
陶小凰頗為傷感地擼了一把系統的呆毛,“算了,雖然舍不得這世外桃源,可早晚都要離開的。”
“……”系統,“等等,宿主你管這里叫啥?”
陶小凰頗為詩意地說:“桃花源,太美好的事物,就是鏡中月水中花,不能長久的。”
系統:“……”很好,能把被關小黑屋形容得如此清醒脫俗,也只有心大如斯的宿主能做到。
準備離開的前夕,陶小凰先兌換了一張“追蹤卡”,暫時確定了陸柏此刻的位置,系統緊張地抖抖毛,問陶小凰:“宿主,這次你有什么計劃?”
陶小凰疑惑:“什么計劃?”
系統掰著羽毛跟自家宿主講道理:“你看吼,你從李留鈞身邊跑了兩次,每次都是不到一天就被抓了回來,所以我們是不是應該換一種方式,嗯,更縝密一點?”
陶小凰虛心請教:“你有什么辦法?”
“……”系統,“還沒想到啾~”
陶小凰:“那就老樣子,十張隱身卡,十張不行就二十張。”簡單粗暴,反正她現在有的是積分,花起來毫不含糊。
“可是,被李總發現了怎么辦啾?”
“發現就發現嘛,”陶小凰滿不在乎道,“從前被發現了,我的任務有沒有完成?”
系統深沉地挪了挪爪爪,仔細回憶,似乎……的確都完成了,而且效果都不錯。
只是……
“宿主你這樣被抓回去——”是會被日的哦。
陶小凰大義凜然地打斷它:“不,我不怕。”
系統:“……”系統這一次非常機智地閉了嘴,沒有繼續與陶小凰深入探討這個問題。
一人一系統因為隱身卡的緣故,從層層疊疊的女傭和保鏢群中如履平地地逃了出去,正要得意,忽然聽到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陶小凰:!
系統:!
陶小凰邊跑邊回頭望,保鏢們慌亂地四處搜尋,卻沒有準確的方向,他們只是知道有人跑出去,卻不知道跑去了哪個方向。
“是紅外線報警。”陶小凰喃喃道,“從前似乎聽李留鈞說過一次,沒想到真的裝到了喬寒棟的小院里。”
“隱身卡”堅持的時間不長,每張只有一百八十秒,就算十張疊加起來,也不過三十分鐘,在一片混亂中,已經消耗殆盡。
陶小凰見沒有“追兵”追來,便放下心,自認安全,沒再追加“隱身卡”。
院落里的李留鈞,面沉如水地看著監控,房間里彌漫著低氣壓,手下們噤若寒蟬,一個字也不敢說出口。
終于,一隊保鏢的頭忍不住開口問:“少爺,今天是我們疏忽,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只要您一聲令下——”
李留鈞打斷了保鏢的表忠心,“不用。”
保鏢頭不解地訥訥道:“為什么不追?”她跑得還不夠遠,他們絕對可以的。
就聽李留鈞啞著嗓子,如同自言自語:“因為我喜歡她啊。”
已經第三次了,李留鈞沒想到他的小黃鳥,這樣渴望自由,那他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禁錮她呢?他已經沒用盡辦法了啊,再抓,就只剩下傷害,他舍不得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