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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死了么,那俞翀怎么辦……
原本雜亂的屋子隨著童玉青的倒地而瞬間安靜了下來,安靜得只能聽見那幾個丫頭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我殺人了?”
許書媛驚慌的跳了起來,看著手上沾染到的鮮紅血液,嚇得又癱軟在了地上。張媽呆呆看著倒在地上滿后背都是血跡的童玉青,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俞老夫人在片刻的慌張之后就快速的冷靜了下來,低聲訓斥許書媛。“叫什么叫?張媽你去看看,她這是死了還是沒死。”
張媽心口一跳,咽了一口唾沫,彎下腰去檢查童玉青的狀況。跌坐在旁邊的許書媛突然猛地爬起,一把抓住了張媽的手,把張媽嚇得差點兒跳起來。
“童玉青已經死了!張媽,她已經死了!”先前許書媛的驚恐害怕全然不見,此刻的她滿臉陰狠毒辣,眼中詭異的光讓她看起來根本就是個蛇蝎婦人。
張媽倒吸一口,下意識的望向老夫人。老夫人眉心緊鎖,似在思索著該怎么下決定。
“書媛,別人要問起童玉青,你要如何答?”
許書媛早已有了打算,脫口就說:“童玉青不守婦道,誰知道她究竟是跟哪個野男人跑了?”
見老夫人一臉沉思,眉頭緊皺,許書媛雙膝跪在地上,響亮的磕了個頭。“祖母,你難道不恨她么?照著計劃她本來就是要被除掉的,現在就只是讓計劃提前了而已。祖母,現在人我已經殺了,難道你還想把她救回來,再讓她把俞府弄得不得安寧,再讓俞府的臉面丟盡么?祖母!”
這番話簡直就是說進了老夫人的心里,她咬咬牙,當即下了決定。“張媽,你去找幾個人偷偷將她弄出府,別叫人發現了。”
張媽正要去張羅這事兒,又聽老夫人厲聲道:“這事兒要是被傳出去,那肯定就是從你這里走漏的。張媽,你可細點兒心。”
張媽后背一涼,快步走到站在門口的那幾個丫頭面前小小威脅一番,當著老夫人跟許書媛的面兒得了一眾死誓之后才帶著人退下了。
許書媛還有些擔心,“祖母,干脆在府里找個地方埋掉,或者找個水井封起來,何必要把尸體送出去,招人懷疑?”
“糊涂!她都勾搭野男人了,又怎么能死在府里!”
許書媛頓時自省,這么簡單的事情她怎么就沒想到。
片刻后,張媽帶了幾個高壯的家丁,用張涼席將童玉青裹了起來。又喊了幾個丫頭來將屋里都打掃得干干凈凈,一塵不染的地面根本就看不出來剛才究竟是發生了什么。
入夜后,俞府側門悄悄打開,幾個家丁將那卷涼席拋在了馬車上,直接送出了城。
第065章 是個瘋子
小院兒里。
慶安端了個小凳坐在俞翀的床榻邊,透過窗戶望著外頭的院子,想著那些聽到的消息,心中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跟俞翀說這件事。
這么一坐就從天亮坐到入夜,甚至連燭燈都忘了點。直到快到丑時的時候,俞翀突然睜開了雙眼,沖著漆黑的屋子啞聲喊著童玉青的名字。
慶安忙點了燈,見他掙扎著要起來,又小心的把他扶在床上靠坐著。看著他已經好看許多的臉色,頓時松了一口氣。
“你這副身體遲早要被你給折騰沒了。”
臉上是一副兇相,可手上的動作卻不知道輕柔了多少。慶安終是嘆了一聲,“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弄些吃的來?”
“她回來過沒有?”俞翀只覺得自己嗓子都快要冒煙兒了,不等慶安回答就直接指著那壺水,“倒水。”
慶安張了張口,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見茶壺是冷的,想說去重新給他換一壺來。
“不用了,我就潤潤唇而已。”俞翀揉了揉眉心,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又用另外一只手接過慶安遞過來的杯子,輕輕抿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水。說是潤唇,其實還是喝了一口,一口喝下去,涼得他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目光瞥見桌上還用紙包著的糕點,認出這是全福樓的點心,抬眼看著慶安問:“你又貪吃,跑出去買全福樓的糕點了?”
慶安愣了愣,神情顯得有些不自然。俞翀神色一凜,“誰送來的?”
“童玉青。”
俞翀凌冽的神情又突然柔和了下來,唇邊掛著淡淡的笑意,朝著那邊抬了抬下巴。“拿過來我嘗嘗。”
慶安聽得出他語氣里的輕松,只是……
將糕點遞了過去,俞翀打開就嘗了一口。見慶安杵在自己跟前,又親手拿了一塊送到慶安嘴邊。“你不是最喜歡吃全福樓的點心么,怎么今天這么乖,竟然沒有偷吃?”
慶安伸手接過那塊糕點,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看,遲疑片刻,便張嘴輕輕咬了一口。
俞翀就著那杯涼透的茶水一連吃了兩三塊,這才想得起的問慶安。“我這一摔就人事不知,她什么時候過來的?”
慶安緊皺眉心,握了握垂在兩側的拳頭,終于還是開了口。
“她走了。”
“就許書媛那個脾氣,肯定是把她盯死了,早早回去也好。慶安,你有沒有問過她明天還能不能過來?”
這話聽的慶安是心疼不已,他穩了穩心神,不再像剛才這么委婉,而是直接開口說:“她跑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俞翀手上的動作猛地頓住,“你說什么?”
“童玉青把許書媛氣得小產,還卷著許書媛屋里的錢財跟著府外頭的野男人跑了!這事兒在府里都傳了一天了,就是京城外頭,怕是也將這事兒給傳爛了!”
啪,茶盞應聲而碎。
“誰傳的?”俞翀清冷的聲音叫人聽出幾分威脅,“是從誰的嘴巴里傳出來的?”
慶安張了張嘴,又是什么都沒說。俞翀倏然扯開嘴角笑了起來,笑不及眼底,俊美的男人此刻竟讓人想要逃離得遠遠的。
“別人怎么說怎么想我都管不著,可是慶安,難道連你也是這么想的?”
慶安把目光轉到了別處,抿唇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