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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書媛聲音頓時尖銳起來,“那就搜啊,等什么!”
童玉青的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她想要回頭去看俞翀,想要尋求一些心安,可又不敢做得太明顯,就怕被許書媛看出些貓膩來。
家丁來到俞翀床榻前,本是氣勢洶洶的過來,但在觸及那雙帶著冷芒的眼睛時,頓時都沒了底氣。
“二,二爺,這床……”
俞翀不語,就只用這么一雙冷冰冰的眼睛看著人家。家丁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嘀咕怎么自己看見的俞二爺跟別人說的那個半死的病秧子不一樣?
這俞二爺,比俞老夫人的精明銳利更加叫人膽顫呢……
慶安見不得,跟著就進來,攔在家丁跟前罵:“你們什么意思,難不成我家二爺還會把東西藏在被窩里不成?真是什么樣的人就有什么樣的心思!今天誰跟動我二爺,我慶安跟他沒完!”
家丁突然想起了王啟的事情,頓時一陣后怕。
誰想先前還冷冰冰的俞翀突然動手掀開被子,做出要下床的姿勢。“慶安,扶我起來。讓他搜。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到底想從我這里搜出什么東西來。”
慶安動了動唇,卻什么都沒說。小心的將俞翀扶下床,在旁邊的凳子上坐著,見家丁還杵在那不敢動,便嗤笑道:“怎么,不是要搜么,怎么不搜了?”
許書媛聽見這話,速度極快的就沖到了門口,指著那家丁就罵道:“杵在那兒干什么?你要不想吃這口飯,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家丁打了個冷顫,不客氣的將俞翀的被子抱起來抖了抖,見沒什么東西就隨手給扔在了地上。
童玉青是心驚膽戰,她是在心里篤定了俞翀將那些東西都藏在了床榻上,否則這么點兒地方,怎么就沒人能找得到一點點線索?她緊跟著許書媛來到門口,見到這一幕,心頭上的火都快要竄出來了。
“你再給我扔一個試試?信不信姑奶奶我抄把家伙把你胳膊砍了?”
家丁想起關于童玉青克死人的那些傳言,手一抖,差點兒把剛拿起來的枕頭給扔地上。只見他突然看了一眼門外的許書媛,得了指使之后又繼續手上的動作,指使顧忌著那些傳言,動作下意識的就輕了許多。咳他掀開被褥后,卻更加謹慎細心的敲擊著床板,似乎是在懷疑,里頭有沒有暗格,藏著寶貝。
“少夫人,什么都沒找到。”
沒了?
聽了這句話的童玉青心里狠狠舒了口氣,心想定是俞翀將那些東西換了地方。否則這么明顯的地方,別人怎么可能什么都找不到。
這邊的許書媛聽了家丁的話卻一挑眉梢,陰陽怪氣。“那就是已經變賣了?”
童玉青看著許書媛頭上那兩支金燦燦的釵子,嗤鼻一笑,不想再理會這幫人,早早散了才好。她剛剛轉身進屋,卻又被許書媛給攔了下來。童玉青忍著脾氣的問:“你想怎么樣?”
許書媛反笑,“怎么樣?祖母看你可憐這才賞賜給你東西,可你竟然敢隨便賤賣?祖母可是二品誥命夫人,你這根本就是藐視……”
“藐視什么?”童玉青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再顧不上答應了俞翀要安分守己不惹事兒的承諾,狠聲質問:“藐視公堂么?是,俞家是大家大業,還有個不得了的二品誥命。二品誥命夫人又怎么樣?難不成誥命夫人就能隨意誣陷,是人命如草芥?可笑!”
她步步逼近許書媛,眼中的仇恨和渾身的冷意,讓許書媛有些發虛。
“你張口閉口就是二品誥命,你是二品誥命?你在我面前擺威風架子,以為我就怕了你了?你許書媛也就是梁金鳳跟前的一條狗,只會跟著主子亂咬而已。”
她伸手將許書媛頭上的那兩只金釵扯下,速度極快,許書媛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一陣刺痛,金釵竟然扯了幾縷發絲,將她綰好的發髻給弄毀了。
童玉青將金釵狠狠砸到腳下,因為動作太大,金釵上的鳳尾都有些變了形。
“不過一支破金釵,你還真當我沒見過值錢東西?”
許書媛嚇得護著小腹連連后退,“反了反了,快把她給我抓了,送去祖母那里直接打死!”
“誰敢!”俞翀話音一落,慶安也剛好機靈的跑了過去,只身擋在了童玉青跟前。
許書媛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瞥了屋里一眼,高聲道:“二叔,不是書媛我不講規矩,實在是童玉青欺人太甚!這金釵是戴在我頭上的,你出來看看現在被她糟蹋成了什么樣子。我腹中孩兒不到三月,現在受了這種驚嚇怕是都不好了。要是我的肚子有任何一點兒閃失,她童玉青就得給我賠命!”
童玉青一把將擋在自己跟前的慶安推開,磨著后牙槽的吐出幾個字。“明知道自己肚子不到三月,你還有膽子過來?我看你要么根本就沒身子,要么根本就不想要這孩子!”
許書媛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突然捂著肚子就喊起了痛。
慶安渾身一震,趕緊的把童玉青拉開一些距離。“你給我消停點,跳進人家的坑里你都不知道!”
童玉青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這邊的許書媛喊得是要死要活,把一眾家丁嚇得不輕,其中一人已經先跑去找大夫,剩下那幾個不敢耽誤的趕緊就把許書媛給帶走了。
第056章 你怎么不去做戲子
誰知才剛出了俞翀院子的許書媛立刻停了叫喊,跟個沒事兒人一樣自己氣哼哼的往前走了。走了幾步之后又覺得有些不對,回頭去看著傻站在原地的幾個家丁,神色一凝。
剛才混亂時沒注意,這會兒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呢,死哪兒去了?”
幾個家丁面面相覷,只聽其中一人說:“他看少夫人疼得緊,先去找大夫去了。”
聞言,許書媛臉色劇變,一巴掌就揚了過去。“多管閑事!”
憑白挨了一巴掌,誰心里都有氣。奈何人家是俞家的少夫人,他一個家丁又能怎么辦?
憋著一口氣的跟著許書媛回了自己的屋子,只見許書媛對旁邊的丫頭使了個眼色,緊接著那丫頭就給每個人都分了錠元寶。
“這是賞你們的,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們應該知道。要是被我聽到那些有的沒的,到時候出了什么事情可就別怪我沒提前打過招呼。”
幾個家丁連連叩謝,緊緊揣著元寶就走了。剛到門口,就見俞老夫人急匆匆的趕來,身后還跟著先前跑開那個家丁,旁邊站著常給俞老夫人看診的金大夫。
“書媛吶,書媛你怎么樣了?我的金孫可不能有事兒啊!”
一聽俞老夫人的聲音,許書媛突然就著急起來。她剛才過去的時候只想著要給自己充充場面,盡挑了些個子高壯的,沒想到就有這么個傻大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