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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翀摩挲著身上蓋著的外衫,上頭還帶著她的味道,淺淺淡淡,卻格外的好聞。他不舍的將外衫取下重新披在她的身上,“穿上,一會兒慶安要是看見了,我會不高興。”
童玉青還未有動作,密室就被打開了。慶安快步閃到里頭來,一眼就看見了俞翀身上的傷。
“你受了傷?”
慶安臉上全是緊張,拉開俞翀身上早已被血浸染過都已經發硬的布衣,借著夜明珠的光看著傷口上綠色的粉末微微一愣。
“有毒?”
童玉青眼角一抽,“那是止血的東西。”
兩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放在了地上的那幅畫上,上頭出浴美人的一半紗衣早已變成透明。畫作落款為陳墉,是陳家的人!
俞翀早就聽說過陳家兒子將花草制成燃料的事情,也知道她其實就是陳家的女兒,自然沒有顯露出太過驚詫的模樣。
慶安觸碰到俞翀早已冰涼的身體,擰眉將他扶起。“我先帶你回去。”
俞翀搖頭,招手讓童玉青過來。等她來到自己身邊后,又對慶安說:“我在這等,你們先把這些東西復歸原位,別叫人看出破綻來。”
慶安看著滿地的狼藉,有些頭疼,可事情耽誤不得,必須得在天亮前離開。
第051章 壽宴
童玉青也知道越耽誤俞翀的傷就越發的嚴重,趕緊的背過身去穿好了外衫。剛轉過來正要上去幫忙,就被俞翀攔了下來。他臉色更顯蒼白,幾乎是直接撲到她的身上來。“你攙著我點兒,讓慶安一個人弄吧。”
她這才發現原來慶安已經將地上的狼藉都清理了大半,每隔幾步就分出幾支箭留下。這樣一直走到剛才掛著畫卷的地方,箭剛好分完了。
她真驚愕慶安的這份本事時,又見慶安跨著獨特的步數靠近石壁,從墻根起一點點的開始探索著,直到觸摸道某一個點,石壁上突然彈出個卡槽來,他便將那分好的箭都放了進去。之后又走到另外一面墻,先是用同樣的方法試了試,找不見卡槽后又重新從上頭開始探索,又發現了機關。
就這么兩遍后他似乎就找到了規律,速度極快的就將類似戰場的密室給收拾了趕緊,一如他們當初進門時的那樣。
童玉青是看得目瞪口呆,慶安竟然還有這種本事?
身邊的俞翀看出她的驚訝和疑惑,淺笑道:“慶安被送過來時我就發現他對這種事情特別好奇,就找了些這方面的書給他看。當時也不知道他能學成什么樣子,沒想到竟然已經這么厲害了。”
童玉青從俞翀虛弱微喘的話里聽出了欣慰滿意,黎國太子的兒子,又怎么可能是庸碌之輩。突然想起了什么,指著地上沾染上的血跡發愁道:“這些怎么辦?”
慶安正好走過來,從懷中掏出個小藥瓶來,在有血跡的地上撒上了些藥粉,之后蹲下身子吹走多余的藥粉,驚異的是那凝固在地上的血跡也跟著多余的藥粉一塊兒消失了。
簡直見了鬼!
“這東西這么好,是不是能毀尸滅跡?”
慶安沉著臉的將藥瓶收好,“血跡太少暫時掩飾一下而已,毀尸滅跡的化尸粉……”慶安突然直直的望著她,眼神晦暗不明的道:“七王爺那邊有的是。”
童玉青不明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連俞翀也是微微皺眉。
“東西拿到了?”慶安問的理所當然。
俞翀頷首。
慶安的臉色這才稍好了一些,“你身上的傷耽誤不得,先回去吧。”
不知道觸動了哪里,密室的門一開,慶安纏著俞翀就出去了。童玉青拾好那幅畫,又順手將那個夜明珠揣在了懷里,趕緊的跟著離開了。
慶安攙著俞翀,一路上還要避開俞府家丁,冒險又吃力。童玉青緊了緊懷中的畫,咬咬牙,將那卷畫別在后腰上,上去攙著俞翀的另外一邊,讓慶安先到前頭去打道,他們在后頭跟著。
一路上除了避開過幾個守夜的家丁,有驚無險。揣著俞老夫人小金庫里偷來的東西,明明這東西應該是屬于自己的,童玉青還是有些做賊心虛。俞翀漸漸沒了體力,幾乎整個人都是靠在她身上的。
提心吊膽的在密室里過了一整天,此時的童玉青也沒了多少力氣,可看著前頭謹慎小心的慶安,她又咬緊了牙,努力的撐著俞翀的身體。
看著慶安走到俞府的下人房時,童玉青還是緊張了一下。可又看他走進了柴房,掀開了地面上的暗格后,她才明白原來俞府里另有乾坤。
回到院子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亮了,童玉青小心的將俞翀放在床榻上,慶安又在那邊翻箱倒柜的找藥。
“你去廚房燒熱水,這里交給我。”
慶安不客氣的將她摒除在外,動作熟練的幫著俞翀處理傷口。染了血的衣服被扔在了地上,光是那些血跡就足以讓童玉青心驚。路上由她攙著的時候,她還能聽得見他的呼吸,感覺得到他的體溫,覺得這個人還活著。可現在他就這么安靜的躺著,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根本就像是個死人。
童玉青如鯁在喉,要不是她,俞翀也不至于這樣。
“愣著干什么,快去啊。”
她如鯁在喉,看著慶安手上不停動作,忍不住的開了口。“你輕點兒,別弄疼了他。”
慶安回頭狠瞪她一眼,愧疚自責狠狠敲擊著她,她沒出息的逃避似的躲開了。
等她端了熱水來,天色已經大亮了。慶安坐在床沿上,垂著腦袋一聲不吭的樣子嚇得童玉青狠狠打了個寒顫。手一松,盆里的熱水灑了她一腳,卻不覺疼痛。
“他怎么了?”
被動靜驚得一跳的慶安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去,“他還沒死呢,你這是做什么?”
童玉青一怔,忽的笑了起來,嘴上笑著,眼淚卻啪啪的掉著。慶安愣了一下,有些別扭的把目光給收回來。“哭什么?你這一身全是血,趕緊換掉,別叫人看見了。”
說罷,自己就走了出去。錯身經過她旁邊時看見地上還散著熱氣的水漬,又瞥見她濕了的鞋襪,擰眉道:“燙傷的藥膏在柜子最里頭綠色那一瓶,自己去擦吧。”
童玉青罔若未聞,進了屋就直接來到了俞翀的身邊,見他臉色已經好了許多,才終于松了口氣。
心情有些難以言說的復雜,她在床榻邊上恍惚了片刻,這才想起來要把身上的衣服給換了。轉到屏風后將染了血的衣服脫掉,低頭看見腳背上早已泛紅一片,這才后知后覺出疼痛來。簡單的換了一身衣服,光著腳面的就走了出來。剛給腳面上好了藥,就聽外頭熱鬧一陣。
童玉青冷笑,她倒是忘記了,今天可是俞老夫人過大壽的日子。
此時的俞府熱鬧不已,下人們一大早的就都發了賞錢,此時個個都掛著喜意。俞府門口早早的擺開了施粥的桌子,老夫人在許書媛跟俞文意的攙扶下在外頭意思意思的走了一圈。俞文意安排了幾個會說話的乞丐,一通好話說完后,老夫人眉開眼笑的又撒了一把銅板,叫人一窩瘋搶。搶完吃完以后,都把俞老夫人當成了活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