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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月冷冷一笑,禾陰郡正是通往黎國的最后一個關卡,因為兩國通商,禾陰郡繁華得被戲稱為小京城……
“慶安到府里的時候是幾歲?”
“四歲。”
姿月在心里算了算時間,似乎有些不大對。
“你確定是四歲?”
俞文意有些不耐了,“當時我也是四歲,慶安站在祖父旁邊跟我一般高。祖父說他幾歲那就是幾歲了,難道我還能把我祖父挖出來問個清楚明白?”
“你瞎說什么呢!”許書媛大驚,重重的扯了他一下。俞文意自知說錯了話,下意識的就看了看四周。見除了他們三個之外根本就沒人,才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兩聲。
“我也是著急,怕姿月姑娘不信我。”
姿月客氣的笑笑。“今日打擾小公子了,姿月過幾日再來給老夫人看診。”
看著姿月離去,俞文意壓在心里的竊喜才又浮了上來,一把將許書媛抓到懷里親了個嘴兒。許書媛將他推開,心惴惴道:“你二叔那個藥……七王爺怕是已經知道了。”
俞文意那頭歡喜被這盆冷水給澆熄了,“你說什么?”
許書媛把童玉青說的那幾句話一字不漏的說給了俞文意,俞文意臉色一變,“難怪祖母這么謹慎小心,怕也是知道七王爺不好對付。一頭給我定了戶部尚書,一頭又叫姿月來查我們俞府,七王爺這是先給個棗子叫人知道他的好,可背地里分明就是藏著把刀子,指不定什么時候捅你一刀。”
“現在怎么辦?我們去問問祖母,她向來有主意。”
俞文意一把將她拉了回來,黑沉著臉。“祖母現在都這樣了還怎么給你拿主意?要不是童玉青,七王爺也不會叫姿月去給她治傷。這女人怎么這么多事兒……”
許書媛軟在他的懷里,順勢添了把火。
“難說是七王爺看上了童玉青呢?童玉青長得這么好看,男人喜歡也是正常。沒聽說過七王爺對誰這么上心的,依我看,你尚書一職還是沾了童玉青的光。要是你二叔真去了,七王爺納了童玉青,她在枕邊把軟風一吹,俞家可不止被捅刀子,怕是要直接砍腦袋了。”
“呸!”俞文意一臉兇惡的吐了口吐沫,完了就把許書媛往外頭一推,抬腳就走了出去。許書媛追上去問他要干什么,俞文意臉上閃過狠色。“她不是能耐的攔你花轎?不僅不守婦道的勾/引七王爺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更害得我祖母摔傷不起。還吹軟風?就看她有沒有這個福氣!”
第041章 俞文意的挑釁
許書媛一臉愁容,假意又勸了兩句,其實心里早就樂得開了花兒了。一想前幾回在童玉青那邊沒討著便宜還惹了一堆事兒回來,她這次就聰明的停了腳步,捏著姿月送來的藥,轉身去了懷香房里。
俞文意怒氣沖沖的跑到了俞翀的院子里,看著被丟在院角處的那個破爛凳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捏著兩只拳頭就沖進了屋里。
“童玉青你個賤人,給小爺出來!”
屋里頭只有慶安跟俞翀,根本就沒看見童玉青的影子。慶安給俞翀蓋被子的動作頓了頓,正要開口問他找童玉青干什么,就聽俞翀冷冷問:“這就是你祖母教給你的規矩?”
提起了老夫人,俞文意更是滿心的火氣,以前就看不起俞翀不得寵又是個半死的殘廢,現在又在氣頭上,更是口不擇言。
“起碼我還有得祖母教,你個爹生娘不管的病秧子還真把自己當成是府里的二老爺了?當年那場大病怎么沒把你給病死了,還省得你現在留在俞府白吃白喝。要不是你,童玉青能進府?要不是童玉青,這府里怎么會有這么多的事情。依我看跟我祖母命格相沖的人根本就是你,當年祖母就不該讓那個低賤的女人把你生下來,你該跟著你娘一起死了才好!”
“你胡說八道什么!”慶安一臉憤憤,大有要沖上去的架勢。
俞翀把他重新喊到身邊來,神色漸冷。“俞文意,你知道你在說什么么?”
俞文意猙獰著一張臉,又往前邁了兩步。“你還想聽?那我再說給你一邊聽聽?”
“膽子真夠大的。”俞翀眸底的寒意越來越甚,如一把把冰刃。
俞文意圖一時痛快,張嘴還想要再說什么,卻聽外頭一陣腳步聲,回頭一看,果真就是童玉青。
童玉青看見他站在屋里便愣了一下,就這么一個愣神的空檔,俞文意抬手就扇了過來。突然俞文意就收了那巴掌,捂著手腕哎喲一聲,怨毒的回頭看著那邊的兩個男人。
“誰打的我?”
啪!
俞文意不敢置信的看著童玉青,“你,你敢打我?”
童玉青冷笑,反手又是一個耳光,直接都把俞文意給打得懵住了。
“就是姑奶奶打的你,怎樣?”
俞文意捂著那半邊臉頰,指著童玉青的手指微微顫抖,“我爹娘都沒打過我,祖母更是舍不得打我,你,你竟敢……”
童玉青又高抬手臂,眼看又要抽過來。俞文意縮了縮脖子,更是沒骨氣的往后退了兩步。童玉青收了笑大笑兩聲,“就你這樣的也敢在姑奶奶面前耍橫?俞文意,你怕是皮癢癢了?”
俞文意臉色鐵青,一陣難堪。他緊握雙拳,磨牙切齒,“我祖母是二品誥命,你一個鄉野粗鄙的賤婦竟敢對我祖母做手腳,我看你才是皮癢了!七王爺寬厚,叫姿月來給你看傷,你就以為七王爺這是看上你了?做夢!要不是你,書媛也不會受這等委屈,懷香也不會重傷不愈!你跟俞翀一個是災星一個是禍水,今天要不好好收拾你們,小爺就不姓俞!”
童玉青一個閃身輕松的就避開了俞文意踢過來的腿腳,俞文意見自己那一腳落了空,惱羞成怒。余光瞥見旁邊的凳子,拎起一個朝著童玉青就砸了過去。
眼見那凳子朝著童玉青飛了過去,俞翀心里一急,掀開被子就下了床。慶安有意的在他跟前晃了一下,將他擋在了自己身后,又速度極快的把童玉青給推開,自己卻被凳子砸到了肩頭,疼得臉色一白。
“慶安!”
童玉青驚在一邊,慶安為救自己竟然甘愿被凳子砸了一下?俞翀顧不上別的,過去一把將俞文意扯到一邊去,焦急的想要查看慶安的傷勢。
“二叔都能下地走路,那這身體是真的好了?”俞文意滿臉的驚詫,姿月來府里也才一個月,就算是剛開始就讓他們把藥換了,一個廢了二十年的人怎么能在一個月的時間里就能站能走了?
簡直是匪夷所思!
剛想到這,俞文意的衣領子就被人揪住,他回神一看,竟然是童玉青。
童玉青一手揪著他的衣領,一邊又將他推搡出去,“好沒好你眼瞎不會看么?你以為七王爺叫姿月過來是給我看診的?我告訴你俞文意,姿月其實是來給我夫君看診的!七王爺有沒有看上我跟你有什么關系?”
說到這,她突然扯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壓低了嗓音的說:“是跟你有點兒關系。等你二叔死了,我就去跟了七王爺。到時候我把小鞋給你俞文意一穿,你們俞家人還有什么好日子過!”
俞文意心驚了一陣,轉眼又想起了許書媛的話,頓時惱羞成怒,反手抓著童玉青的手,一把就將她扯出了門外。童玉青沒防到他有這么一下,腳絆倒了門檻,重心不穩就這么摔了下去。
她摔下去的時候還拽著俞文意的衣服,死不松手。一聲悶響,兩個人就這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俞文意雖然被墊在下頭,但是懷抱香軟,又是這么一副好看的樣子,色上心頭,突然就有些不舍得放手,反倒是更擁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