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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有家丁認出了這個道士,私下小聲議論他在京城里騙了多少多少人。聲音雖然小,可那些話卻一字不漏的傳進了老夫人的耳朵里。俞老夫人臉色鐵青,沖著俞文意壓低了嗓音的罵著:“這就是你辦的事兒?簡直廢物!”
俞文意被罵的面如白紙,立馬喊了人將老道給壓了下去。
“老夫人,你府中有貴人,紫氣東來,是大吉……”
見老道還在嚷嚷,唯恐他出府后會多嘴惹人閑話,便叫人塞了他的嘴巴,更親自把人帶到沒人的地方,給家丁打了個眼色,叫人做的干凈一些。
老道一走,童玉青就緩了口大氣。被兩人遮在身后的慶安神色復雜,俞翀維護他是理所當然的,可童玉青怎么也這么幫著他……
許書媛不甘心的看著里頭,“祖母,文意也是被那老道給騙了,滿嘴胡言亂語。說什么貴人,我倒是沒看出來哪里貴了。”
童玉青往前一站,“我自然是貴人!我夫君在我進門之前一只腳都已經邁進了棺材,現在他什么樣兒你們也看見了。如果我是你們口中的煞星,我夫君豈不是在我進門那天就得死了?再者……”
她將目光移到了老夫人身上,意味不言而喻。
俞文意惱羞成怒,“你想說七王爺?七王爺在之前就跟我俞府往來已久,跟你有何關系?”
這回童玉青沒說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笑笑。偏偏就是這抹笑叫老夫人十拿九穩的心又狠狠的顫了顫。七王爺到底對童玉青是個什么態度,她到現在都沒看明白。
童玉青這種模模糊糊的態度瞬間就叫老夫人抓到了把柄,當即鐵青著臉的罵道:“嫁了人就得守德,你既然嫁給了俞翀,還念著七王爺做什么?童玉青,你到底有沒有臉?”
站了許久的俞翀早已支撐不住,可又不愿意在這種時候弱了氣勢。他將童玉青拉到自己懷中,瞧著是自己摟著她,其實反而是她撐著自己。
“七王爺?青兒什么時候說了七王爺了?老夫人這斷章取義的本事可真是厲害。七王爺明哲善獨身,你們竟敢這樣毀他清譽。若是讓七王爺知道了,只怕他要生氣。”
老夫人恨得跺腳,指著俞翀就罵道:“你現在也長本事了,以前半死不活的人現在都有力氣站在這里跟我回嘴了,動不動就拿七王爺壓我,七王爺又如何?這里是俞府,我才是這家的當家主母!”
俞文意眼底露出得意,余光瞥見后頭站著一個人,他扭頭一看,差點兒沒腳軟的摔下去。
第038章 動手腳
不知道什么時候姿月已經站在了幾個人的身后,將剛才這一場鬧劇盡收眼底。俞文意湊到老夫人耳邊喊了一句祖母,俞老夫人被俞翀氣得不輕,更惱俞文意的不爭,直接開口就罵了過去:“叫什么叫?你祖母都要被人給踩在腳下了!”
俞文意一陣難堪,怕她再說出什么不得了的話來,只能朝著那邊開口:“姿月姑娘。”
老夫人渾身一僵,順著那邊望過去,果真就看見姿月在那站著。心一沉,又拉不下那張老臉來對剛才說出的話圓個好聽的說辭,只能死記著自己是這個府里的當家主母,面色不善的看著姿月問:“姿月姑娘今日進府,又有何事?”
姿月不理她話里的不悅,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王爺叫我過來給二夫人看診的。”
老夫人心里懊悔的要死,當初忙著巴結成子睿,便吩咐下頭的人只要姿月進府就不用阻攔,由著她出入,童玉青的傷好了之后姿月也再沒來過,老夫人更是忘記了這件事情。
沒想到,今天姿月突然就過來了!
姿月當著眾人的面兒一步步的走過去,正要往里頭進,就見許書媛橫跨了一步,擋在了自己面前。
“姿月姑娘大可以回去了,童玉青現在好的很,不需要再看診了。”
話才說完,許書媛的手就被老夫人給拉了過去。老夫人剛才還被刺激的滿是憤怒的眼睛倏忽的又亮起了算計的光,“書媛,姿月姑娘是聽從七王爺的命令,你怎么這般不懂規矩。”
許書媛后知后覺的點頭,錯身到一邊讓姿月進去。
姿月將兩人的神情動作都看在了眼底,唇角嘲諷的勾了一下,又淡定自若的走了進去。
童玉青一時間拿不準成子睿到底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向俞翀。俞翀朝她點頭,沉穩的叫人安心。
姿月來到童玉青跟前,洞察般的上下審視著她。童玉青大方笑道:“姿月姑娘的藥確實有用,玉青現在已經能跑能跳,確實是不用再看診了。”
院門口站著的許書媛聽的是火冒三丈,她能跑能跳,可是同樣挨了打的懷香還在床榻上躺著,天天疼得要死要活。不管換了多少藥,那傷幾乎是不見好!
許書媛打了主意,一會兒也讓姿月去給懷香看看。姿月是七王爺的人,而她可是俞府的孫媳婦兒,許家的嫡親小姐,這么一個關系,姿月也不好推脫。
“這是王爺讓姿月來看的,姿月要是沒給二夫人看到診,回去王爺可是要罰的。”姿月一把抓住了童玉青的手,似乎是在這就要把脈給診了。
童玉青吸了一口涼氣,姿月用了死力氣,緊緊的錮著她的手,血液不暢,把她那一只手給漲得青紫。
“看診而已,你這么抓著我干什么?”
最后一個字剛說完,童玉青又重重吸了一口氣。姿月的指甲已經深深陷入了她的皮膚里,掐的她一陣刺痛。
嘶!
童玉青心頭大火,覺得姿月的針對簡直是莫名其妙。她松開了攙這俞翀的那只手,轉而去掰開姿月的手。而失去了重心的俞翀身子不穩,晃了兩下才又被身后的慶安給扶穩了。
俞老夫人站在院門口,隔著一段距離的她聽不見童玉青跟姿月的交談,更沒看見兩個人之間的糾纏,但是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俞翀的踉蹌趔趄。
心里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層,老夫人干脆抬起步子進了院子,不容置疑的開口吩咐:“既然姿月姑娘過來了,那就勞煩姑娘也給他看看,怎么一會兒能走一會兒又臥床?要是他這病是裝出來的,那他就是戲弄二品誥命夫人,我梁金鳳絕饒不了他!”
童玉青心口一窒。雖然知道俞翀在這種事情上自有解決辦法,可是她在聽見這番話后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擔心。
明明剛剛還對俞家人的內斗心爽不已,現在竟然又為俞翀擔心起來?童玉青突然意識到她現在對待俞翀已經不是當初的感覺了。
心突然就顫了顫,她怎么能喜歡上俞家的人……
姿月可管不了這么多,她看了俞翀一眼,又拉著童玉青的手腕就往屋里走。“那就進去診吧。”
俞翀一把拉住童玉青的另外一只手,“何必進去,就在這診吧。慶安,你進去端幾個凳子出來。”
慶安皺眉,“二爺你一個人站不住,要不還是進去?”
俞翀把目光落在童玉青的身上,“有青兒,你去吧。”
童玉青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突然亮了一下,沖著俞翀柔聲說:“讓慶安扶著你吧,我去端幾個凳子來。”
她轉頭去看著姿月,扯了扯被姿月緊緊抓著的手腕。“姿月姑娘,我又不會跑了,你這恨不得把我手腕給擰斷的架勢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