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洗紅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得像是催奧特曼變身似的,李簡正在客廳豎著耳朵偷聽,聞言倒在沙發上笑得花枝亂顫。
秦深卻沒他輕松,徹底慌了手腳。她太鬧騰了,氣急了手勁不小,捶得他挺疼,秦深索性尋了她的手腕捉在手里:“你認真聽我說,好不好?”
她手冰得厲害,整個人都在哆嗦,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在外邊凍的。
這段日子來的想念,焦慮,無措,委屈……壓在心底的各種情緒總算不用再無頭蒼蠅似的亂撞,都有了個出處。
“你什么都別說,我先說完。”何有時打斷他的話。
“我想要的感情不是這樣的,不必提什么同甘共苦,起碼在對方有事的時候,能告訴我一聲。如果你的病情在惡化,需要親近的人遠離——我知道有些精神疾病需要靜養,親近的人在身邊反倒不好——就算是這樣的情況,你跟我知會一聲,我會聽話的,不會無理取鬧的。”
“如果你嫌我煩,好的,你告訴我,我們分手都沒關系。”
“但你這是在用冷暴力逼我分手。”何有時眼睛腫得厲害,情緒一點點理清楚,開口愈發平淡:“當初盛安驊就是這個樣子,不接電話,搬家,嫌我煩,讓人騙我說他出國了,冷暴力逼我分手。”
像有一只手把他的心揉得稀爛,秦深慢慢變了臉色,低聲否認:“我沒有。我也不是他,我們不提他好不好?”
“我沒有冷暴力,我每一天,每個小時,每分鐘都在想你。”
“躁郁癥是種精神病,不是心理疾病,不是找個心理醫生隨便開導兩句就能痊愈的。”
他試圖解釋:“有時,我真的不想讓我看到我歇斯底里的樣子,我什么樣子都能給你看,唯獨這個不行。你原諒我。”
何有時抄起手邊的榨汁機砸他,聲音啞得幾不成聲:“精神病怎么了!我什么時候嫌棄過你了,我都想好了怎么跟我爸媽說我男朋友精神不太好了!你這樣對我,秦深,你……”
她說不出話,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像灼熱的鐵水似的,滴滴把他的心燒一個洞。秦深覺得自己都快隨她一起掉眼淚了,一句句軟著聲求她。
“這病是間歇性發作的,我現在病好了,咱們回家好不好?”
“我想你了。”
“有時,你說句話。”
何有時哭不出聲了,所有情緒通通如噴出的熔巖一樣凝固變|硬,堵住出口,剩下的委屈沒地兒發,憋得她胸口悶疼。回過神來就剩一點子火星兒了,她連罵他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雙手被秦深錮著,她就垂著眼睛,視線停在他胸口的位置,不肯往上挪一下。
秦深說得口干舌燥,都沒分得她半個眼神。他頭回覺得言語是這么無用的東西,他心底藏著再深沉的愛意,一開口,都會被解釋得蒼白無力。
“有時?”秦深箍著她的腰,手臂一用力,把她抱坐在流理臺上,輕聲說:“你別低頭,你看著我。”
他視角變低,總算能看到她的眉眼表情,卻照舊無措。能說出口的解釋都說完了,她聽不進去,秦深就真的沒法子了。
定好時的烤箱停下。秦深拿了個抹茶椰絲球,吹了兩下湊到她嘴邊,剛烤好,還冒著熱氣。
“嘗嘗看?今天剛學會的。”
何有時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半個月了,她每天難過得要命,秦深卻在這邊悠哉悠哉地做西點,頗有閑情逸致的樣子。
他這抹茶椰絲球頭回做,就做得這么精致,何有時更看不順眼,一口咬他手腕上。
她就算氣得狠了也舍不得用勁兒,秦深心里有了底,輕輕一掙手腕就脫了出來,終于敢湊上前去親她,聲聲低沉:“我錯了。”
“誰讓我親我的!我還在生氣呢!”何有時氣得踢他一腳,退不了,推他又推不動,只能抽抽搭搭挨親。
她能說出口的臟話不多,就“混蛋”一個詞最應景兒,趁著親吻時喘氣的間歇一連罵了十來遍。
“秦深你混蛋。”
“對。”
秦深也應了十來遍。
第45章
兩人在廚房里膩歪了一上午。
一屋子人都沒能吃上早飯,烤好的小點心全被何有時一人吃了。她罵一句混蛋, 秦深就往她嘴里塞一個, 香甜的滋味在唇齒間蔓延開, 最后徹底沒脾氣了。
一回神,才意識到自己吃撐了。
秦深做了一點羅宋湯, 看著她喝完, 問:“吃飽了沒有?”
何有時點頭。
“還生氣么?”秦深又問。
何有時連瞪他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了。她幾乎一宿沒睡,大清早起來步行走上半山公寓, 憋了一肚子火, 想吵架還沒吵起來,又被他強行放在流理臺上斷斷續續親了兩個鐘頭, 這會兒只覺得累,徹底沒脾氣了。
“那陪我睡一會兒,我困得厲害。”秦深這么說著,用完的鍋碗烤盤都沒收拾,全丟進洗碗池, 拉著她往外走。
何有時聽得心尖發澀,“你不吃點什么?”
秦深搖搖頭:“沒什么食欲, 原本就是做給他們吃的, 現在只想睡個覺。”
他和有時初遇的契機就是因為他的失眠癥, 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秦深每到困極了的時候看到她, 總會泛起濃濃困意。不管是她做的as|mr, 還是她溫暖的聲音, 都聽得他昏昏欲睡。
進了臥室就拉著她栽在床上,被子一裹開始睡覺。
“門還沒關呢!孫堯他們還在呢!”
何有時紅著臉推他,卻被秦深一只胳膊壓制住所有動作,十分淡定得呵了一聲:“他們都去樓下餐廳吃飯了,不用管,都是挺有眼力見的人,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打擾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