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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悅一見他這樣就知道準沒好話,她挑著長長的眉毛問道:“都在聊什么呢?”
“說我不是個過日子的人。”楊丹寧遠道。
樓嘉悅:“……,為什么呀?”
“因為我這張臉長得……一看就不是正經人!”不管怎樣,一定得給嘉悅打好預防針,否則的話小心到手的老婆跑了,楊丹寧遠趕緊回答。
樓嘉悅忍俊不禁。
抬頭看他郁悶不已的模樣,不由得就笑道:“誰說的?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張臉了。”她說著伸手撫了撫楊丹寧遠的臉頰,只是,待撫摸到那右眼旁的傷疤時,手上的動作明顯溫柔了下來。
滿眼都是心疼。
記憶里,她對他一直都這么好,即使后來兩個人鬧翻,也沒有對他惡言相向過,頂多只是不理不睬而已。
楊丹寧遠的喉頭滾動,故作驚訝地看著她道:“不會吧?樓總原來這么膚淺的啊?”
樓嘉悅聞言橫了他一眼:“食色性也,人之大欲存焉。”
還“食色性”呢,頭一個倒還好,每次談到后兩個她就……楊丹寧遠嗤嗤笑,轉頭看看沒人注意,連忙就低頭在她的唇上狠狠親了兩口。
“哎喲~~~”對面的小樓上突然響起一聲驚呼,緊接著是一群人瘋狂的大笑。
楊丹寧遠:“……”抬腿就跑,惹得樓嘉悅紅著臉跟在他身后狂追。
兩個人手牽著手,把小鎮都給逛了一圈。楊丹寧遠對棠棣的風土人情很感興趣,尤其是當地的婚俗文化。兩個人經過一個十里紅妝的老店,在里面流連了半天。
參觀完又去了一座碼頭,楊丹寧遠在碼頭租了一條小船,雇了一個當地的老師傅,載著他們晃晃悠悠地沿河而下,欣賞棠棣的風景。
相較周圍那幾個著名的小鎮,棠棣就像是個素面朝天的小姑娘一樣,養在深閨人未識,還保留著少有的清新和純真。小橋流水、粉墻黛瓦,河岸花紅柳綠……,楊丹寧遠覺得也只有這樣的地方,才養得出樓嘉悅這樣水做的人。
他抱著她坐在晃晃悠悠的烏篷船里,突然間想起了什么似的,問她:“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嗎?”
這個嘉悅當然記得。可是她不會告訴他,故意問道:“是在大學的開學典禮上嗎?”
楊丹寧遠搖了搖頭:“不是的。”他說著雙手用力把她給抱在自己的大腿上,坐好,這才笑瞇瞇地說道:“是在大學開學的前一天,傍晚,我跟薛凌志幾個在操場打球,后來累了就坐在操場邊休息,而你正好從操場邊走過……”
一襲棉布長裙,手持印花小傘,即使是荊釵布裙也難掩天生麗質。他當時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如玉一般的臉龐,眼睛秋水一樣,嘴唇不點而紅,叫他一見就失了魂魄,冷不防手一松,一頭就從雙杠上栽了下來!
同宿舍的男孩子笑得什么似的,像他是什么花癡一樣。惹得這個狂妄驕傲的男孩子惱羞成怒,為了這個經常和眾人對著干。明明心里很喜歡,連聽到名字都心跳加快,可偏偏還要假裝那不是自己的菜,還說自己喜歡“豐乳肥臀”。捉弄她,嘲笑她,跟她對著干,看她被自己氣得臉紅紅的,要哭不哭的模樣,就覺得心里頭踏實了些。最起碼,在她眼里也是有他的。
越在乎就假裝越不在意,越喜歡就假裝越討厭。他把自己裝進了一個牢籠,想出去,又丟不開面子,看著廖勤整日跟個無所事事的公子哥兒在她面前獻殷勤,他心里急得什么似的。直到有天廖勤對嘉悅徹底死心,喝得醉醺醺說要跟他打賭,他一聽,心下歡喜得什么似的,想也不想就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