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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供應鏈之外，還有物流、售后、資金、人事等等各個方面都需要她統籌指揮，哪里缺了她都不行。一整個九月，她都忙得陀螺一樣，別說正經和楊丹寧遠談戀愛了，就是吃飯睡覺都差點沒時間。

楊丹寧遠十分怨念。原本他和樓嘉悅兩個人是賓主，是老板和下屬，樓嘉悅無論如何也會顧著他一點兒。可是現在不同了，他是她的男朋友，是情侶和愛人，自然就得事事遷就她。別的不說，樓嘉悅有事不能和他一起吃飯他總不能不讓她去吧？有工作沒做完不愿意下班他總不能強迫她吧——就是強迫了她也不聽，通常情況下，只要她小小撒一點兒嬌他就會很沒出息地舉手投降了。

這次的假期是中秋連著國慶，原本楊丹寧遠還想趁著這段時間帶樓嘉悅出去度個假的，結果真正到了放假前幾天，樓嘉悅卻依舊忙得脫不開身，看她在辦公室里忙得頭都不抬，楊丹寧遠實在忍不住發脾氣，第二天在例會上大罵：

“……有的人遇事從來就不喜歡動腦子。什么事情都喜歡跑去找樓總，敢情樓總是你秘書啊？是醫生啊？專治各種疑難雜癥！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了，有問題敲老板的門之前一定要想好答案，你們當耳邊風是吧？以后誰如果再這樣，有事沒事就在樓總的辦公室一待一兩個小時，就不準你們再去敲她的門……”

一屋子的職場悍將心虛個半死，最近這段時間電商改制的消息越演越烈，關鍵時刻，不在老大面前刷刷存在感怎么行呢？眾人對號入座，覺得自己都有嫌疑，可又都拉不下面子承認，于是一散會，就一個個悄無聲息地抬腿閃人了。

大早上的，樓嘉悅也被他的這頓脾氣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待散了會，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給他的座機打電話，問他：“怎么回事啊，大早上的火氣這么大？”

“沒什么，”電話那頭的楊丹寧遠聲音悶悶的，說道，“就是不喜歡他們總霸著你！”我還沒來得及霸著呢，楊董在心里酸溜溜地想到。

聽那聲音小孩子似的，又委屈又任性。樓嘉悅心里一陣好笑，低了頭正在批閱手里的文件，程靜這時候進來遞給她一個文件夾，她伸手接過打開來一看，厚厚的一疊文件上夾了個黃色的便簽條，上面龍飛鳳舞地這樣寫道：

“我想和你虛度時光，比如低頭看魚

比如把茶杯留在桌子上，離開

浪費它們好看的陰影

我還想連落日一起浪費，比如散步

一直消磨到星光滿天

……

我想和你互相浪費

一起虛度短的沉默，長的無意義

一起消磨精致而蒼老的宇宙

比如靠在欄桿上，低頭看水的鏡子

……”

完全無意識的，樓嘉悅低聲念了出來，搞得一旁的程靜“噗嗤”一笑道：“楊董這是嫌您冷落他了。”

樓嘉悅不由自主地紅了臉，又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下午四點半，她就關了電腦，站在楊丹寧遠的辦公室前揚聲召喚他道：“走啦楊董，下班啊……”

楊丹寧遠見狀抬起頭來問道：“去哪兒啊？”

“就如你說過的，一起互相浪費啊……”樓嘉悅這樣笑瞇瞇地回答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