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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嘚瑟什么呀,”望著前方那雙絕塵而去的大長腿,她忍不住恨恨地說道,“不就是顯擺自己腿長嗎!”
腿長兩米八的楊丹寧遠直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還在生氣。其實不過只是個玩笑而已,她也沒說什么,但是只要一想到她剛才的口氣,他就覺得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就好像當年分手,他后來跑回去找她,她站在暮色深沉的情人湖畔表情淡淡地告訴他:“我不要你了?!?
他當時很不甘心,扯了嗓子問她:“可是你說過你愛我的!”
那是他們最親密的時候她說的話。那是個大雪紛飛的夜晚,他下了晚自習送她回宿舍。在宿舍門口,眼看著那纖細窈窕的身影一步步走遠,他心里說不出的留戀不舍。也不顧別人異樣的眼光,他把她拉到宿舍樓的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吻著,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模樣,一面吻一面低聲下氣地哀求:“跟我走好嗎?跟我走……”
她那樣的保守,哪里來的膽子夜不歸宿?可是架不住他苦苦哀求??匆娝鷼庖?,又緊張又害怕,委委屈屈地追上來哄他。最后到底還是遂了他的愿。
在京大附近他父親給他買的房子里,他就像一只不知疲憊的小獸,炙熱地一遍又一遍地吻她,她的身體柔軟,骨骼纖細,皮膚牛奶一樣,白皙嬌嫩得他的唇落到哪里哪里便起了一片粉膩,初嘗情。欲的懵懂少年,恨不得把自己化成烙鐵,緊緊地融進她的身體里。
純真如她,稚嫩如她,何曾經歷過這樣排山倒海的激情?躺在他身下淺淺地抽泣,低低地呻.吟,眼淚汪汪地抗拒著他,而他在她身體里,纏綿地低頭吻她,一面吻一面哄她:“別怕,我喜歡你……”
因為是周五,第二天不用上課,整個周末,他都把她困在那間小小的公寓里,沒完沒了地癡纏,她既覺得痛,又有些怕,還覺得委屈,但還記得抽抽噎噎地告訴他:“我也喜歡你,不……我愛你……”
一屋子的栗子花味道。薛凌志他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好睡著了,他覺得屋子里有些悶,想要出門走走,臨走的時候低頭吻她,溫柔地告訴她:“我一會兒就回來……”
然而他沒有。
在那間破舊的火鍋店里,廖勤讓他把她還給他。他氣急了,原本稱兄道弟的兩個人突然間打得難解難分,最后像兩條狗一樣,躺在狼籍的火鍋店里供人圍觀。廖勤哭得撕心裂肺,像小孩子一樣,一遍遍地重復著那句話,不依不饒,沒完沒了。他一生中從來沒有這樣狼狽的時刻,突然間就覺得很沒意思,不是都說“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嗎?那就還給他好了!
其實他在說完那句話時心底立即就后悔了,之所以那兩天會躲著她,不過是因為臉上破了相不想給她看到而已,否則的話,她又要哭。至于李瑜,他他媽根本連她是什么時候來的、又是什么時候坐到自己身邊的都沒有注意到。
誰要她抱打不平?
錯誤在那一瞬間鑄成,這些年來,他怨恨廖勤,厭惡李瑜,但更多的還是痛恨自己。李瑜把她推倒的那一瞬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待伸出手去已經晚了。
“別碰我!”她說。
大滴大滴的鮮血從她掌心落下來,砸在劣質的人造大理石地面上,越發顯得觸目驚心,讓他想起那一夜她留在他床單上的那一抹紅。她瞪大眼睛看他,事到如今,他仍不能找到一個準確的詞來形容她當時的眼神,痛恨有之,悲憤有之,心碎有之……,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那眼神最終是陌生的,仿佛是在說:她不認識他。
一個女孩子的童貞沒有了,他不知道她是否也曾哭泣哀悼,最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