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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城門口話別,息樂寧看著同來的息扶黎,本想說點軟和的話,結(jié)果,話還沒出口,就見息扶黎譏誚道:“趕緊走。”
說完,他還將姜酥酥攬進懷里,以示歸屬權(quán)。
息樂寧氣不打一處來:“酥酥,你記住了,他若欺負你,你往他身上扔地龍,他怕那個。”
“息樂寧!”息扶黎臉都黑了,恨不得一腳將人踹得遠遠的。
姜酥酥看了看兩人,捂著嘴笑了起來:“真的呀?”
息樂寧點頭,還想說什么,息扶黎繃著冷臉,煞氣騰騰地拎著她后領(lǐng)子,將人丟給楚湛,惡狠狠地道:“快滾!”
楚湛接住息樂寧,二話不說,轉(zhuǎn)身跳上馬背,揚鞭就跑。
一騎絕塵,姜酥酥眨著黑白分明的大眼,比著食指彎了彎:“地龍?”
息扶黎面無表情的一把抓住她手指頭,拿嘴里咬了咬。
小姑娘臉紅了,慌忙抽回手,心虛地左右四看。
這當(dāng)還在城門口,又是白天,人來人往。
姜酥酥兇他一眼:“規(guī)矩點,不然,我扔你地龍!”
息扶黎叫那小眼神兇的心肝一顫,恨不能將小姑娘抗回府藏起來,誰都不給看。
“兩天。”他比出兩根手指頭,眼神一下就熱燙了起來。
姜酥酥縮了縮脖子:“我曉得,還有兩天成親。”
息扶黎傾身過去,在小姑娘耳邊低聲道:“兩天后,我讓你知道什么叫夫綱。”
姜酥酥打了個抖,莫名不安,她瞅著他,扭著手,期期艾艾的說:“我能后悔不?”
這話才落,琥珀鳳眸一瞇,就帶出泠然的危險來。
姜酥酥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擺手干笑道:“我說的玩笑話,玩笑話。”
息扶黎指尖摩挲,沒忍住,掐了她小臉一把:“哼,我給你記著,成親后再跟你清算。”
姜酥酥欲哭無淚,她眼巴巴瞅著他袖子:“大黎黎,不要這樣嘛,我最喜歡你了……”
小姑娘撒起嬌來,軟軟的,甜甜的,像是齁釀的糖人,叫人吃不消。
而待兩日后,息扶黎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吃不消!
沐家大門前,一字排開,九位錦衣華服的俊逸兒郎,還外帶姜家兩位,統(tǒng)共十一人攔在大門口,生生攔住了迎接的隊伍。
息扶黎額頭青筋都迸了起來,恨不得一鞭子抽過去,抽出一條路來。
沐家大師兄沐岸灼雙手環(huán)胸,坐鎮(zhèn)最中央,只見他手一揮,沐家老九沐藏劍抱著劍站出來。
“想過去,除非踩著我!”沐藏劍仰起頭,輕蔑道。
息扶黎沉默了瞬,默默抽出鞭子,掃了眼十一人:“一起上吧,趕時間。”
這話一落,十一人頓時炸了,紛紛出手。
沐封刀重劍在前開路,皮糙肉厚的堪比盾兵,跟在他后頭的,有使劍的,也又拿玉骨扇的,更有揮手就砸毒丸子的,應(yīng)有盡有。
十一人里十人都上了,唯有姜玉玨站后頭,他笑了笑,飛快跑進門,趁著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他,徑直到姜酥酥的院門前。
此時,戰(zhàn)初棠紅著眼圈,和一身大紅喜服的姜酥酥出來。
小姑娘眼睛也有點紅,抽一抽的,顯然兩母女抱頭痛哭了一場。
姜玉玨整了整袖子,站門口道:“酥酥,時辰差不多了,來大哥背你出去。”
小姑娘點頭,慢吞吞地趴姜玉玨背上,回頭戀戀不舍的望著戰(zhàn)初棠:“娘親……”
“噯,”戰(zhàn)初棠應(yīng)了聲,“去吧,誤了時辰不好,我和你爹往后也跟著你住京城,兩府隔得不遠。”
這些姜酥酥都明白,然而,她還是心頭發(fā)酸的厲害。
姜玉玨背著她往外走,側(cè)臉低聲安撫道:“乖,不能哭了,一會拜堂要不好看的。”
“大哥,”姜酥酥將頭埋他肩上,“我嫁人了,但我以后還是你妹妹好嗎?”
姜玉玨失笑:“自然是的,等你白發(fā)蒼蒼了,你也還是我幼妹,我也照樣疼你寵你。”
從后宅到前院,再到紅綢垂掛的府門口,這一路,姜玉玨背著小姑娘,走的極穩(wěn)。
眼見大門在望,他不放心的叮囑了句:“酥酥,你要記住,姜家和沐家永遠都是你的后盾,不管任何事,我們總是能為你遮風(fēng)避雨,所以,以后的路,不管順?biāo)爝€是艱辛,不要一個人辛苦扛著。”
姜酥酥點了點頭:“嗯,大哥我記住了。”
她看了眼外頭,周遭賓客都在看熱鬧:“大哥,你們不要擔(dān)心,我以后會過得好的。”
“那就好。”姜玉玨感慨道。
這幾句話間,他已經(jīng)背著小姑娘站在了阼階上,其余十人頓時罷手,目光不善地盯著他。
姜玉玨清風(fēng)朗月地笑了:“我看你們打的熱鬧,我又不會拳腳,索性就去背酥酥了。”
十人驚呆了,這幾日大伙為誰背酥酥出門,不知道明著暗著爭斗了多少次,結(jié)果誰都沒想到,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竟是讓這么個心機狗給搶去了!
“大哥,你怎么能這么卑鄙?”最受傷的莫過于姜明非,他氣的直接扔了長木倉,架也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