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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程遠胡子瞪眼,心道,那破落世子能比誰都活的久!
辰時末,由皇帝拉開第一箭,他坐在高頭大馬上,身上穿著軟甲,腰跨長劍,威武不凡。
他目光掃過四國使臣,又看了看自個的臣子和京中眾兒郎,朗笑道:“今日夏狩,按老規矩,所獵最多者勝出,奪得頭魁的,朕有重賞!”
話音一落,底下的人齊齊唱喏叩謝隆恩。
永元帝話鋒一轉:“爾等四國使臣,同等待之,若奪得頭魁,朕免其一年上貢。”
這賞賜頗為優厚,四國人紛紛動容。
無甚可說的了,永元帝將拉開的那箭朝天,帶響哨的箭矢飛向蒼穹,發出咕嚕咕嚕尖利哨聲。
當下,此起彼伏的打馬聲響起,四國使臣和參加狩獵的王宮朝臣,以及京中世家兒郎,不約而同分散開來,從不同的方向沖進獵場。
不過眨眼之間,獵場外起先還頗有擁擠的地兒頓時空了下來,留下的要么是上了年紀的朝臣,亦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眷之流。
永元帝也是蠢蠢欲動,他挽著弓,看向觍著將軍肚的端王笑道:“皇弟,可愿和朕同獵?”
本是準備偷個懶的端王只得抹把臉,甚是艱難地點了點頭:“能和皇兄同獵,那是臣弟地榮幸,只是皇兄,臣弟如今這身形,怕是要給皇兄拖后腿的。”
永元帝哈哈哈大笑起來,他指著他說:“你說你這些年都干了啥?朕記得年輕那會,皇弟相貌可是所有皇子里最為出眾的。”
其實端看息越堯和息扶黎兩人的相貌,就能猜出一二,端王爺年輕那會必然也是極為俊俏的皮相。
端王爺似乎頗為不好意思地干笑兩聲:“皇兄莫打趣臣弟了,小輩聽見要笑話臣弟的。”
永元帝搖頭失笑,調轉馬頭,揚起鞭子,率先沖進了獵場,將侍衛和端王爺甩下一大截。
基本要狩獵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息扶黎適才騎馬出來,他懶洋洋的像沒有精神。
姜酥酥跟在他身后,盯著他座下的棗棗有些眼熱。
棗棗如今的年紀是不能再上沙場了,平素都好吃好喝養在端王府,如今出來算是放風,可十年沙場棗棗各種經驗豐富的很,又十分有靈性。
息扶黎有空的時候,更是親自喂養和洗刷,和棗棗之間默契十足。
息越堯跟著兩人慢吞吞地鉆進獵場,一沒人看著,他便打馬往另外的方向去。
息扶黎遣散了侍衛,沒走幾步,就停在那不走了。
姜酥酥跟上來:“大黎黎,不打獵了么?”
息扶黎鳳眸帶笑,他指著座下戰馬:“棗棗讓你過來,它馱你。”
像真是那么回事,棗棗還甩著尾巴打了個響鼻。
姜酥酥驚喜了下,她彎腰去看棗棗:“棗棗還認識我么?”
息扶黎笑道:“怎的不認識?它記性好著,快過來,它嫌棄你騎的那匹馬跑得慢。”
姜酥酥翻身下馬,她沒立刻上馬,而是湊到馬頭那摸了摸棗棗。
棗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眨了眨,還伸出濕漉漉的舌頭舔她手。
姜酥酥燦然笑起來,棗棗舔的她指縫發癢:“大黎黎,棗棗好乖啊。”
息扶黎沒好氣地拿馬鞭拍了拍棗棗馬頭:“色馬,那能是你舔的么?還不給本世子住嘴!”
他都想舔幾口來著,一直沒機會。
姜酥酥跟棗棗玩夠了,才伸手給馬背上的息扶黎。
息扶黎將她拽上來,拿出水袋捉著她手就是一頓搓洗,完了又給她揩干:“棗棗是公的,你少摸它。”
姜酥酥笑倒在他懷里,樂不可支:“那你給棗棗找媳婦沒有?”
息扶黎睨著她:“自然找了,同宗同族同血脈的,明年能生小馬駒。”
“真的么?真的么?”姜酥酥抓著他袖子,“那能送我一匹么?我想要匹漂亮的小母馬。”
息扶黎環住小姑娘腰身,將她安放好,一拉韁繩,示意棗棗往前走:“不送。”
姜酥酥臉上的期待和興奮逐漸被失落代替,小姑娘有點不高興了。
這連小馬駒都舍不得送她,她往后不給他親!
息扶黎將她表情盡收眼底,慢悠悠地開口:“傻兔子,明年你都嫁給我了,我的不就是你的么?莫說小馬駒,就是棗棗都算你的。”
姜酥酥反應過來,才知自個被逗弄了,她扭身掄起小拳頭捶了他一下:“我要棗棗和小馬駒,不要你。”
息扶黎眼觀四方,耳聽八方,棗棗恰走到四下無人之時,他一雙手穿過小姑娘腋下,將人抱起來換了個方向,面對面對著。
“真不要我,嗯?”他一手托著她后頸,一手掌著她后腰,逐漸逼近,將小姑娘不斷往馬背上壓。
姜酥酥害怕摔下去,只得死死拽著他胸襟,膽顫心驚的說:“大黎黎,你你讓我坐好。”
息扶黎挑眉,輕咬了她下巴一口:“你都不要我了,不讓你坐好。”
“要,我要,我要你!”姜酥酥忙不迭地回答,生怕晚了就給摔下去了。
息扶黎一用力,將人拉回懷里,啄著她發鬢,低笑出聲:“我能讓你摔下去?便是我摔下去,也不會讓你摔著。”
小姑娘心有余悸,又氣又惱,手伸他披風里頭,隔著衣裳就擰了他一記。
痛倒是不痛,只是憋了多年不曾開葷的老男人挑釁不得,但凡小姑娘挨他近一些,息扶黎就能心起波瀾,既是銷魂又煎熬。
“姜酥酥,”他低喝了聲,琥珀眸光深沉的有些嚇人,“再對我動手動腳,信不信我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