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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滿的唇肉再上下一抿,頃刻就成粉嫩嫩的顏色, 帶著微微珠光,就和咬了一口的櫻桃一樣, 招人的很。
打扮妥當了,姜酥酥才復又提著裙擺,步履匆匆過花廳。
她小喘著氣,走到花廳門牖邊, 探頭往里一看,就見廳中央放著個巨大的鳥籠, 籠子外頭還照著半透光的綢布。
沐潮生和戰初棠還有府中管事正圍著那鳥籠低聲說著什么,離得太遠姜酥酥聽不清。
她往后周遭掃了圈,沒見到想見的人,頓時心里說不出來的失落。
戰初棠朝她招手:“酥寶兒, 快來看活雁。”
姜酥酥踏進門檻,她站過去挽著戰初棠的臂膀,往籠子里一瞅——
一對肥碩又健壯的活雁窩在籠子里頭,雁身上還綁著喜慶的紅綢花,那籠子底下竟還有隔層,下面奢侈地燒著銀炭,熱氣蒸騰很是暖和。
活雁沒有感覺到冷,估計在籠子里呆了好些天已經適應,即便此時被人圍觀,也不曾驚叫,反而還時不時相互用嘴梳理羽毛。
這明顯是一公一母,息扶黎居然十分有心地捉了一對。
戰初棠徹底放心了,納采之禮越是厚重,那表示息扶黎越是看中自家女兒,往后定會愛重于她。
姜酥酥看了一會,問:“爹,娘,這活雁要放了么?”
沐潮生想了想:“養著吧,既是端王府送過來的,就好生養著。”
目下京城正是隆冬,其實并不適合養活雁,然這對活雁又是納采之禮,無論是放了還是宰了都不合適。
沐潮生看了興致不太高的女兒一眼道:“往后你要嫁進端王府,這活雁就養在那邊,天氣太冷,修個暖房就行了。”
他渾然不覺這要求麻煩,畢竟,勛貴之家,十有八九的,后宅夫人姑娘家都會修個暖房拿來種花。
姜酥酥小心翼翼地問:“那讓大黎黎拿回去,他人呢?”
沐潮生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走了,東西送到,人自然就該回去了,畢竟他下南方一趟,還瞞著京中眾人,此時也當早些回去露露臉。”
畢竟息扶黎在白鷺書院幫著姜酥酥考核那一場,諸多人親眼所見他是吐了血的,一出書院人還暈厥了過去。
后來有宮中的御醫上門診治,也是齊齊搖頭嘆息。
這些時日下南方,他更是連夜出城,除了少少的幾人,根本就沒人知曉,眾人只以為他還在府中奄奄一息地養著。
姜酥酥悶悶地應了聲,心頭的失落止都止不住,小姑娘一瞬就焉了,明顯不開心。
戰初棠看了沐潮生一眼,拍著她手:“過幾日,酥寶兒你去王府,讓你姊姊回來一趟,順便將你的生辰八字帶回去相合。”
納采之后,沐家收了禮,就該給生辰八字,讓端王府去納吉,卜問先祖問吉兇。
婚嫁六禮,得按規矩一樣一樣的來,差一星半點都是不行的。
姜酥酥勉強笑了笑:“我曉得了娘親。”
小姑娘也沒了看活雁的興致,她揮了揮手道:“爹,娘,我回房練女紅了。”
說完這話,她抖了抖裙裾,微微低著頭出了花廳。
戰初棠見人走了,不滿地嗔怪起來:“瞧瞧,惹酥寶兒不開心了吧?好端端的硬是黑著臉把端王世子轟走了,要酥寶兒曉得了準生你的氣。”
沐潮生哼了哼,看著活雁道:“我收下納采之禮,還不興我看他不順眼么?”
狼崽子千方百計想叼走他窩里的嬌嬌小女兒,他能看得順眼才是怪事。
戰初棠失笑:“既是同意了這門親事,你怎還和小孩兒一樣置氣?也不擔心世子心生芥蒂,往后對酥寶兒不好。”
這話似乎戳中了沐潮生的軟肋,他沉默了會,才不耐的說:“我曉得了。”
便是為了酥寶兒日后能過的好,他怎么也的給端王世子幾分好臉色。
卻說姜酥酥慢吞吞往自個院子回,她路過后o庭o花o徑,噘起小嘴,也不知生誰的悶氣,扯了片長青忍冬的葉子揉了揉。
“臭大黎黎!”她實在找不著發作的人和借口,轉而使起小性子來,將那悶氣遷怒到了息扶黎頭上。
分明這么多時日沒見了,平素也沒見他那樣聽話,這會說回去就回去了,莫不然他都是不掛念她的么?
小姑娘委屈極了,她揮袖抽在修剪的整齊的忍冬上,還輕輕踢了一腳,踢的忍冬叢簌簌作響。
“呵,”冷不丁熟悉的低笑聲傳來,“姜酥酥你膽兒肥了,多日不見都敢罵我了,嗯?”
姜酥酥黑眸一亮,她豁然轉身,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大黎黎?”
一身七寶楓葉滾銀邊長袍,系玄色為底,紋繡繽紛晚櫻披風的青年站在半丈遠的地方,含笑望著她。
姜酥酥不顧矜持,一個猛撲扎進他懷里。
息扶黎心頭軟得一塌糊涂,他長臂一環,用力將小姑娘擁進懷里,還謹慎地四下一掃,確定周遭無人適才稍稍放心。
“你不是走了么?”姜酥酥悶聲悶氣的問,口吻里摻雜著小委屈。
息扶黎低頭啄了她發旋一口:“我聽到某個膽大包天的姑娘在背后偷偷罵我,于是我就又回來了。”
姜酥酥抱著他精壯窄腰搖了搖,控訴道:“你走這么多天,回來了也不順道來看看我。”
在心上人面前,她嬌氣的和小時候一樣,只盼他能多哄哄她。
息扶黎嘆息一聲,他揉了揉懷里的姑娘,啞著聲音道:“我這不來了么?送了活雁,連口水都沒喝。”
他其實也是想她的厲害,在南方、在路途上的每個日夜,掛念的心肝都疼了。
姜酥酥到底還是會心疼人的,她抬起頭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去我院子先喝點水休息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