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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越堯看著困乏得厲害的小姑娘,好一會才說:“瑾瑜,父王有父王的選擇,沒有哪條規矩是要求父王必須為母妃從一而終守身如玉,所以,不要怨恨他。”
息扶黎撩眼,琥珀眼瞳清冷幽深:“我沒有怨恨他。”
說到這,他頓了頓:“或許從前有,但他只能再活十年,我有什么可怨的。'
息越堯皺起眉頭:“瑾瑜,你上回給我看得那些,就是往后會發生的事,不曾寫父王是如何去的。”
息扶黎斟酌道:“給皇伯父救駕去的,也有那女人的緣故。”
救駕之功,所以他才能順利承襲親王之位,只是可惜皇伯父龍體早衰,不然他后來的日子何以會過的那樣艱難。
息越堯揉了揉眉心:“她還真是心大,進門這么多年都不安份。”
息扶黎心頭有些煩躁,上輩子的那些事并不簡單,他遂冷著臉道:“大哥安心養身子,這些事你莫管,我自會處理。”
說完這話,他抱著小姑娘起身,準備回北苑。
息越堯摩挲著輪椅扶手輕聲說:“瑾瑜,凡事別自己撐著,我是你大哥,偶爾的時候,我也希望幫你分憂。”
息扶黎緊了緊懷里的小姑娘,鳳眸在這話之后粲然如晨星,飛揚灼亮:“自然,我遇上難題會來找大哥的。”
息越堯低笑起來,揮手趕人:“去吧,帶酥酥回去休息。”
少年應了聲,寬袖一攏,給小姑娘擋住夜風,匆匆出了小院。
他沒注意到,不遠處的翠竹林中,暗影斑駁,竟是還站著個人。
一直等他走遠了,那人走出來,居然是根本沒走的端王爺。
端王爺往光亮的小院里頭看,聽見長子似乎在笑著跟小廝青巖說:“瑾瑜真的長大了……”
他嘀咕了聲:“可不是長大了么,越來越目中無人,連老子也沒有。”
說完這話,他忽的又高興起來,回頭問長隨仁安:“仁安,本王的兩個兒子是不是都長的特別俊?我就知道,他們肖我,可惜小初看不到,你說改天本王畫張咱們三的相燒給小初怎么樣?”
小初,正是去了的端王妃小名。
其實并不需要仁安回答,端王爺在林中轉了會,瞧著小院里的燈火稀薄了,他才抬腳往南苑去。
“仁安,他們兄弟倆感情好了,本王這心頭怎么止不住的發酸呢,”人高馬大的堂堂親王,沒走出多遠,便蹲在地上開始抹眼睛,“仁安,大晚上的哪里來的沙子進本王眼睛了……”
“仁安,本王想小初了啊……”
“小初都不讓本王夢她,她一定生本王的氣,往后去了地下,小初要不見本王,仁安你說本王該如何是好?”
長隨仁安站在黑暗里,默默遞了張帕子過去。
其實除了故去的端王妃,約莫還有大公子,誰都不曉得外人面前威儀堂堂的端王,其實是個愛哭鬼!
只不過自打平夫人謝氏進門,他都多少年沒見自家王爺這樣哭過,怕是早憋壞了。
然后,端王爺擤著鼻涕,說了句讓仁安大驚失色的話來。
他嘆息:“仁安哪,本王想下去找小初了。”
仁安趕緊安撫:“王爺使不得,您忘了王妃當初是怎么說的了?”
端王爺瞪他一眼:“本王當然知道,不然你以為本王這些年是為了什么!”
話畢,也不知是生誰的氣,他憤然甩袖,旋身就走。
與此同時,回了聽雨軒躺床榻上的少年半天都睡不著,他翻身一閉眼就是息越堯說過的話。
他是真不怨恨父王的,卻也是真不知道該如何去緩和彼此之間的隔閡。
就說他和息越堯,如若不是小姑娘在中間無意識的穿針引線,也不會這么快就和好如初。
想到這,他側身面對睡熟的小姑娘,伸手戳了戳那張白嫩小臉。
小姑娘睡姿放肆的很,四仰八叉,小嘴還時不時咂吧兩下,好似在夢里都在吃東西。
“饞嘴貓!”少年低笑了聲,眸光柔和。
小姑娘毫無所覺,近來天氣熱,她連薄衾都踹到一邊,中衣下擺還睡得上撩,露出一截白白的小肚皮。
息扶黎先是戳了她臉,瞧小姑娘的肚皮像青蛙肚子一樣,隨著呼吸一脹一鼓的,轉手又去戳她軟乎乎的肚皮。
多戳了幾下,小姑娘睡夢中覺得癢,小聲嚶了兩下,自己伸手就去撓肚子。
結果撓的沒輕沒重,在肚子上抓出兩條淡淡的紅印子。
息扶黎縮手,輕咳一聲,給小姑娘三兩下理好中衣下擺,又扯了薄衾給她蓋上。
他躺好,雙手枕腦后,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正是模模糊糊睡意纏綿間,冷不丁肚子上咚的一下,就壓上來一條小短腿。
睡意被打斷,無論如何都再睡不著了,少年氣惱睜眼,坐將起來,就見小姑娘這會睡得頭腳顛倒,還張著小嘴流口水!
“姜酥酥,給我滾下去自己睡!”息扶黎起床氣上涌,眉心突突地跳。
他將人撥弄開,還搖了搖。
小姑娘惺忪睜眼,翻滾了圈一把抱住少年大腿,半夢半醒間小嘴一張,吧唧就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