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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靈蛇鞭影刺破空氣,帶起呼嘯厲聲,精準地纏住胡人脖子。
“不知死活!”少年眉眼一凜,握著鞭子一拽,那胡人居然被拽的往后飛起。
被胡人夾在臂彎間的小姑娘不受控制地摔了出去,正正又摔回高臺上,軟軟的小身子著地,白嫩小臉擦著粗糙的高臺木板子,當即破皮出血了。
少年皺起眉頭,一鞭子將那胡人抽到伏虎面前,大步流星躍上高臺,三兩下解了小姑娘身上的束縛,像提奶貓崽子一樣,兩根指頭捏著后領子,將人拎起來。
小姑娘眼冒金星,什么都看不清,全身都痛,難受的低聲打嗝涰泣,沒人注意她白到幾乎透明的小耳廓又輕輕動了動。
然后小姑娘伸出藕節小手臂,怯怯地抱住少年脖子,開口細細軟軟地喊道:“小爹爹,痛痛,要抱抱!”
作者有話要說: 備注:永興曲=永興區,曲同區。
京城的規劃借鑒了唐朝長安城,因為故事是架空背景,所以會有不符合歷史的二設。
另外,故事設定男主重生。
特別強調:女主是重生失敗,回來的只是一縷殘魂,沒有和過去的自己融合也沒法占據肉身,所以女主就是個5歲的小蘿莉!!
第002章 大黎黎
端王府北苑,瀾滄花廳內。
黑漆鏤空雕祥云紋的圈椅里,儀態尊榮的少年眼梢微動,漫不經心地換了只手撐頭,修長瑩白無繭的食指無意識地輕點太陽穴。
一刻鐘后,少年復又換手,琥珀鳳眸眸光沉寂幽深,就那般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面整個縮在圈椅里的小姑娘。
小姑娘小小的一只,跟臟兮兮的貓崽子一樣,可憐巴巴。
不僅渾身臟污,臉上還有摔傷,半邊肉呼呼的小臉都腫了起來,外滲的血珠干涸凝結在破皮處,瞧著都是疼的。
她死死拽著糖衣化去的冰糖葫蘆,另一只手捏成小拳頭,將紋繡粉色櫻花的裙裾都扯的來起褶,不小心露在外頭的手腕子,細細地泛著一圈圈的死血淤紅。
她抿著小嘴巴,表情木木的,只用那雙烏黑的大眼睛偏頭望著少年,但凡少年微有一動,她短短的手指頭就是一緊,顯然緊張害怕極了。
又是半刻鐘,少年瑰色薄唇一掀,沉聲道:“小爹?怎的現在不喊了?”
這小崽子在黑市喊了一聲,他還可以當是沒認清人,可這回端王府的一路,大街上的她硬是邊哭邊小爹小爹的喊。
整個人都哭的小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小爹兩字音可還喊的清楚明白的很!
惹的路人瞧他,都是一副恍然大悟外加搖頭嘆息的目光,就差沒直接說,他是個靠女人啃軟飯的孬種!
說她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姜阮沒有吭聲,她仿佛壓根就沒聽明白少年的話,只是眼圈紅了,又細細弱弱的小聲抽搭起來。
不耐從少年那張昳麗的臉上劃過,他目光鎖著小孩兒,心頭思緒萬千,一時間竟是不知要從何整理。
他應該是已經死了的,十三年后新皇榮登九五的宮宴上,他喝了一盞酒,當即七竅流血腹痛難忍,再睜眼之時,就已是在玉池中挑選通房婢女之時。
那酒當時誰給他斟的?
無數的記憶片段,前世今生,或濃墨重彩,或淺淡著水,紛紛雜雜,此時他硬是想不起到底是誰給他的酒。
“息……”
怯怯弱弱的綿軟嗓音小小地響起,像是還沒睜開眼的幼獸在嗚咽一樣。
少年回神,眸光凝聚。
“息扶黎……”興許是臉上的傷疼,小姑娘說話有些吃力,舌頭含著糖一樣,含含糊糊的。
但少年還是敏銳辨出姜阮是在喊他的名字,鳳眸瞬間凜厲,一剎那間他甚至懷疑小孩兒會不會和他一樣。
不然,她何以認識他,還能準確叫出他的名字?
許是他的目光太駭人,小姑娘終于沒忍住,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她還蹬蹬滑下圈椅,趴地上,軟軟的小身子一蠕一動就鉆到椅子下面,抱著臟的根本不能吃的糖葫蘆,驚懼地閉著眼不敢看他。
息扶黎揉了揉眉心,哭音穿腦,只越加讓人煩躁。
他真是懷疑,這么個愛哭包真是上輩子盛名全大殷的福瑞?
想著自個心里那不為人知的所圖,息扶黎耐著性子,收斂了情緒,面嫩的少年人臉上重新帶起假笑,起身過去蹲圈椅面前。
他伸手,用自認為柔和的誘哄口吻道:“你叫姜阮對不對?乖孩子,先出來清理傷口,不然不漂亮。”
姜阮小身子一抖,怕的更厲害了。
她記得奶娘講過的話本故事里,騙小孩吃的大尾巴狼都是這樣說的!
“不吃,不好吃,酥酥不……不好吃……”小團子極力往后縮,被嚇的居然不敢哭了,只能壓抑著打哭嗝。
息扶黎額頭青筋一迸,忍著想一腳踹翻圈椅的沖動,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小名叫酥酥?可是餓了想吃東西?你先出來,我這很多點心,隨便你吃。”
一個“吃”字,讓小姑娘不斷搖頭,仰著頭,張著小嘴,嚎啕大哭起來。
眼淚水像溪流一樣不斷往上涌,順著面頰,浸上破皮的傷口,針扎般的刺痛。
然而小孩兒根本沒感覺到一般,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憋紅了小臉,到最后盡是連氣都喘不上來,嗚嗚的很是嚇人。
息扶黎面色一整,抬手就掀了圈椅,將人拎起來:“閉嘴,不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