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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朝著四周搜索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眼望去,通透的度假屋中幾乎一覽無遺,盥洗室沒有, spa室沒有, 健身室也沒有。
臥室后面的半露天浴室門半掩著,昏黃的燈光透了出來, 應(yīng)紫本能地快步走了過去,屏息地推開了門。
里面空無一人, 花灑上還滴著水,顯示剛剛有人用過這間浴室。
難道是肖一墨聽到有人進來,就從這半高的土墻上翻走了?
不, 不可能。
應(yīng)紫的手扶住了門框, 混亂的腦子漸漸平靜了下來。
肖一墨那是什么人?就算他真的和丁佳藍醉酒亂性,那也不可能這樣狼狽地逃走,只會氣定神閑地坐在那里朝進來的人舉舉手里的紅酒杯。
更何況,她和鄭玉苒算什么?一個是協(xié)議婚姻的另一半,另一個是他繼母的外甥女, 一直愛慕他的女人,他用得著這樣遮遮掩掩嗎?
床上的丁佳藍已經(jīng)在鄭玉苒的尖叫聲中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醉眼朦朧地應(yīng)了一聲:“誰……誰在那里鬼叫……”
應(yīng)紫沒哭,鄭玉苒倒是先哭了,情真意切地哽咽著:“小紫,你別難過,其實沒什么的,男人都是這樣的,你看開一點,只要一墨哥不舍得拋下你,就說明他心里還是有你的,我們先給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一點教訓(xùn)!”
她一邊說著,一邊拖著應(yīng)紫一起去床上教訓(xùn)丁佳藍,她的力氣大,應(yīng)紫的小身板還真被她拖著走了,不由得著急地叫了起來:“別,你等等,說不定有什么誤會……”
“哎呀你可真是太好脾氣了,都這樣了還能有什么誤會,你不來我來!”鄭玉苒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丁佳藍,你可太不要臉了,居然就這樣投懷送抱、勾引一墨哥!”
她朝著床上撲了過去,一把抓在了丁佳藍的頭發(fā)上,丁佳藍痛得“嘶”地叫了一聲,頓時從醉酒的狀態(tài)半清醒了過啦,反手一個巴掌往鄭玉苒的臉上扇了過去。
“神經(jīng)……病啊……你胡說……說……你才勾引他……你那眼神就想把他給……給扒了!”丁佳藍話也說不完整,嘴上卻不示弱,憑著本能就和鄭玉苒廝打了起來。
“你們別打啊!有話好好說!”應(yīng)紫急了,試圖想要把兩個人分開,可鄭玉苒太彪悍了,丁佳藍也不是吃素的,雖然喝醉了酒,下手卻一點也含糊,一時之間倒是應(yīng)紫身上挨了好幾下。
“住手!你們在干什么!”
一個慍怒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兩人不約而同地住了手,應(yīng)紫趁機用力一推,總算把兩人給分開了,氣喘吁吁地坐在床上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肖一墨穿著潛水衣,手里拎著剛剛摘下來的頭燈,上面的水一滴滴地滴落在木地板上。
“一墨哥,”鄭玉苒委屈地哭了起來,“你看看……那個賤人……”
“出了什么事了?”肖一墨鐵青著臉,目光從她們?nèi)齻€身上一一掠過,最后停留在丁佳藍那身性感而撩人的裝扮上,又驚又怒,“佳藍,你穿著我的衣服干什么?”
丁佳藍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扶著床迷糊著問:“我……哪有穿你的衣服……倒是你們……都跑到我房間來干什么……”
鄭玉苒嗤笑了一聲,尖利地道:“丁佳藍你就別裝了,看看這里到底是誰的房間?你怎么跑進來了?”
丁佳藍的酒終于醒了一點,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臉一點點地漲紅了起來:“我……我不知道,我明明在自己房間,我沖了個澡,隨便抓了一件衣服,我以為這衣服是我的……”
她努力回憶著。
鄭玉苒一臉的不屑,湊到應(yīng)紫耳邊小聲安慰道,“小紫,你瞧瞧她那副德行,還要裝,你可千萬別被她騙了。不過你放心,一墨哥就算一時被她迷惑了也會清醒的,聽我的話,別和一墨哥鬧,省得被那個狐貍精趁機鉆了空子,男人最愛面子了,忍忍就過去了。”
應(yīng)紫心里有點異樣,連她這半個主人都還沒對丁佳藍定罪,鄭玉苒卻已經(jīng)一口咬定了丁佳藍和肖一墨的不軌。
她本來就沒打算鬧,如果肖一墨真的出軌了,鬧有什么用?頂多就是一拍兩散,肖一墨去找他的真愛,而她,算是提前重獲自由吧。
這個念頭一起,不知怎么,心里有點酸澀了起來。
定了定神,她看向肖一墨,委婉地問:“你看呢?說不定真是走錯房間了,這么晚了,要不要明天再說?”
“對對,明天再說。”鄭玉苒連連點頭,伸手去拽丁佳藍:“趕緊走吧,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再待下去,小紫可真忍不住要撕你的嘴了!”
“等一等!”
肖一墨的聲音嚴厲地響了起來:“都不許走,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