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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奕說:“晚上我去你家做客,去見見伯父吧?”
這時候也沒說什么客套話,蘇南星點了點頭,回公司里收拾了東西,明天要陪父親化療了,她不得不跟丁琰說了她父親的事,丁琰聽了立刻跟她說:“我在腫瘤醫院有認識的大夫,需要我幫你找人嗎?”
蘇南星說:“周奕幫我托關系找了個大夫,我先看看,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不會客氣的。”
蘇南星心頭微暖,丁琰這樣的人,真的很好。
等到晚上蘇南星將周奕領回家,兩位老人驚訝極了,看到女兒和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家門口,蘇南星跟父母介紹說:“爸、媽,這是我男朋友周奕。”又跟周奕介紹了一下父母。
周奕客氣的叫:“伯父好、伯母好。”
等他走進了蘇家的客廳里,蘇父蘇母簡直是目光都放亮了,哎呀,星星的男朋友實在是很好啊,小伙子看著就是精英,有電視劇里演的那種總裁的風范,而且長得還英俊、個子也高,和他們家南星太般配了!
那天晚上,蘇家因為周奕的忽然造訪,蘇父蘇母開心極了,知道真相的蘇母雖然內心還是焦慮難過,但見到了女兒如此優秀的男朋友,她臉上也帶著笑了。
蘇父看到周奕,臉上就散發著從心里滿意的笑容。
他一個勁兒的給周奕夾菜,還勸他喝酒,周奕說:“我開車了,不能喝酒。”
蘇父說:“沒事,一會兒讓南星開車送你回去,我不能喝酒,看你喝,我也心里舒坦。”
未來岳丈這么說,周奕自然就喝了。
蘇父喝著白開水也覺得上頭了,因為隨著和周奕的聊天才知道,周奕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華信集團公司的部長了,因為家里蘇南星在華信上班,蘇父是知道華信內部職位高低的,自然也知道周奕坐到這個位置上意味著什么。
他對周奕簡直是一百二十分的滿意。
那天晚上,蘇父開心極了。
等第二天告訴他真相,并且要帶他去化療的時候,蘇父也十分鎮定。
說:“看你和你媽的神色我就知道我這病不輕,尤其是你媽,心里藏不住事,背著我偷抹那么多次眼淚了,更別提昨晚星星男朋友還特意來了,若是正常見家長的話,怎么也要在周末的上午來看,哪有大晚上來的。”
蘇父嘆了一口氣:“你奶奶就是食道癌去世的……”
☆、第71章 第 71 章
蘇父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之后, 起碼在表面上是看著很平靜的, 甚至還能反過來勸慰蘇南星和蘇母, 讓他們想開點, “我都這個年紀了,活這么久也值了, 你們也不要太強求。”
又說了一句:“當年我就是太強求想東山再起,才把家里弄成這個樣子,所以說這人啊,真不能強求。”
又說:“我這輩子,也值得了……”
他一直試圖想表現得不那么痛苦,甚至到了化療的時候, 他都想讓自己表現得平靜一點,可是他難受的表情還是讓蘇母心酸的到走廊外面垂淚。
周奕昨天趕回來之后一共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他隨著蘇南星來看望了蘇父蘇母, 第二件事是今天早上托關系給蘇父在腫瘤醫院這個一床難求的地方弄到了單人病房, 第三件事就是塞了一張銀行卡給蘇南星。
他說:“上次給你的時候,你說想自己努力兩年去還債, 你努力我很支持, 但這次是叔叔急著治病用錢,你就別倔了,再說連我都是你的, 你花我幾個錢也不算什么, 如果你實在是心里過不去這個坎,那就當你欠著我的, 將來你再慢慢還我,好不好?”
這話讓周奕從里到外都說盡了,蘇南星心里只有感動,其實自從知道父親得了這樣的大病之后,她就已經在焦慮錢的問題了。想到自己升了部長之后雖然工資提高了,但才升上來三個月,手里只有一萬多元的存款,在這樣的大病面前也是杯水車薪。
她這兩天晚上睡不著也是因為焦慮,別人生病了還能賣房子去治病,可是她連個能賣的東西都沒有。
周奕又說:“怕你不夠花,我又往里面轉了一百萬,現在卡里一共有二百萬。叔叔這邊用藥,你就挑有效的、副作用小的,別太考慮價錢。”
蘇南星聽了,眼淚就止不住流了下來。
她明明不是這樣軟弱容易感動的人,可是從知道父親生了這樣的大病以來,她覺得自己已經流掉了這輩子最多的淚水。
周奕將她摟在懷里勸慰了一會兒,他也不能多呆,集團公司那邊也很忙碌,他請了一天半的假回來已經是硬擠出來的,下午他就得趕回去工作,晚上還得加班才能追上請假這兩天的工作進度。
蘇南星抹了抹眼淚,想到這個時候她得成為父母的支柱,可是周奕的懷抱讓她眷戀,她又靠了一會兒,感覺像是從他身上吸足了勇氣,才說:“你回去上班吧,不用擔心我,我可以的。”
周奕摸了摸她的頭,“有事兒就給我打電話,周末我回來幫你。”
蘇南星點了點頭,挺直了身子,說:“沒事兒,你工作要緊。”
周奕很快走了,蘇父的第一次化療也結束了。
化療比他們想的讓蘇父更難受,蘇父本來想一直忍著,可是當天晚上他吃東西之后就吐了,好不容易咽進去的稀粥都吐了出去,后來只喝了點清水。
直到第二天,蘇父才慢慢的吃進去一些稀粥和面條,可是吃飯和喝水對蘇父而言已經變成一件痛苦的事情,更痛苦的是每頓飯都要吃的中藥湯,那個味道難聞到讓蘇父含在嘴里就想吐。
才幾天的功夫,蘇父就虛弱了下去。
但蘇父還安慰他們,“沒事,我再堅持幾次就好了,化療之后我的癌細胞就不擴散了,不擴散就是好事。”
雖然這么說,可是第二次化療之后,他的頭發開始掉,掉得左一塊右一快的,頭皮像斑禿一樣。
周父讓蘇南星去給他買頂軟帽子,戴了幾天之后,蘇母坐在床邊給蘇父織了一頂紅色毛線帽子,上面還織了“幸運康復”這四個字,蘇父看著帽子忍不住笑了。
天氣好的時候在院子里曬太陽遇到別的病友,蘇父還指著自己的帽子說:“老伴兒給我織的。”別的老頭羨慕,蘇父開玩笑說:“幸虧沒給我織個綠的,要不然我成什么了?”開著干巴巴的、無傷大雅的玩笑,大概是病中最大的樂趣了。
蘇南星父親得癌癥的事很快在公司里傳開了,她的同事們也都來探望了。
先來探望的是丁琰,他領著兩位市公司的部長,還有蘇南星的屬下來醫院探望,市公司的人跟蘇南星共事時間畢竟不長,大家只坐了一會兒就要離開了。
像這種關系的人來探望病人,就是人來了,坐一坐走過場都是面子,最終隨點份子錢算是表達的了心意。
雖然蘇南星現在不缺錢了,但他們能來探望都是心意和交際,蘇南星推辭了兩下就不推辭了,也就沒跟他們爭,收下了他們給的錢。
丁琰是最后走的,等屬下都出去之后,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牛皮信封遞給蘇南星,說:“不多,但是一點心意。”一看那個牛皮紙信封里就放著一打錢,目測應該有三四萬那么厚。
蘇南星當然不肯收,“太多了、太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