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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這邊拉扯著,寒松和靈璧在另一邊聽的清清楚楚。幾個柿子從墻頭砸過來落在地上稀巴爛,吃也不能吃。
“咱還過去看看么?”
靈璧放下手中收拾了一半的衣物,打開門往墻那邊張望。
“可別再……”
靈璧欲言又止,寒松心里卻是明鏡一般,她的意思是:可別今晚屋里就只剩兩個人。
“我上墻頭看看。”
寒松也不放心,把靈璧拽回來后自己出了門。
剛剛扶起梯子爬上去,還沒探過頭打探,就當頭挨了一柿子。一腦門兒的綠色汁水,從梯子上跳了下來。
靈璧見狀追了出去,把地上的寒松扶了起來。抬起袖子擦掉寒松臉上的柿子汁水,可把靈璧給心疼壞了。
第130章
靈璧沒有擦拭干凈的柿子汁水流到了嘴角, 寒松伸出舌頭舔了舔,果然仍是要酸倒牙。心里頭琢磨著,要是再能多長幾日便好了。
見寒松額頭紅了一片,靈璧實在是氣不過, 怎么好心當做驢肝肺,還糟蹋我家的柿子呢。放開寒松,她撿起了地上一顆碎成一半的柿子捏在手中,擼起袖子就往梯子上爬。
踩在梯子上, 靈璧甚為敏捷,不比大小伙子差。
半邊身子探出了墻頭, 一眼就瞧見了墻根兒底下的鄰家夫婦二人。那書生的手中還握著一顆柿子,似正要往她這邊丟。
靈璧怒火中燒, 把手中的柿子朝著書生的腦門兒丟了過去,正中紅心。
書生捂著額頭蹲下了身,靈璧揪掉了立在墻上的碎瓷片子,一腳踩了上去, 整個人站在墻頭上,居高臨下。
“祖宗哎!你可快些下來!”
墻這邊扶著梯子的寒松被靈璧嚇了個半死, 在底下吆喝靈璧下來, 生怕她摔出個好歹來。
但墻頭上站著的靈璧不知怎么,心中竟然沒有半分畏懼,仿佛這個高度對她來說根本算不得什么。且不止如此, 墻根兒下頭站著的那個男人, 靈璧也并沒有放在眼里。
食指遙遙點在那書生的眉心, 靈璧咬緊牙關:“把我男人腦門兒都砸紅了,你給我等著!”
書生被靈璧的氣勢嚇到,可又覺得不能墮了自己男子漢的微風,捂著額頭起身,梗著脖子反罵回去:“誰要你們假惺惺的施舍!”
說著他蹲下身,再次撿起了一顆柿子,胳膊甩了兩圈朝墻那邊砸了過去。靈璧氣極,左腳離開的墻頭,嘭的一聲跳了下去。
墻這頭的寒松扶著梯子,忽然覺的手上一松,再抬頭時墻上已經沒有了靈璧的身影。這堵墻少說也高兩米余,就這么跳下去,不斷胳膊也得崴腳啊。
剛娶的娘子,咋這么不省心呢。
二話不說,寒松順著梯子爬了上去,也顧不上墻頭上有沒有瓷片子,雙手就扒了上去。
在寒松的預想中,靈璧定是一時沒有站穩,此刻一定正蹲在地上,抱著腿起不來身呢。可當他半邊身子探出來,往鄰家院子里一瞧,和自己猜想的大相徑庭。
那書生已經被靈璧砸倒在了地上,婦人伏在書生的身上哭個不停。
而靈璧呢,不知從什么地方尋了斧頭握在手中,站在木桶旁高高的將其舉起,重重的的落了下來。
幾聲巨響,束縛著木條的鐵皮被劈砍而開,木桶碎開來,里頭半大的娃兒跌了出來。靈璧揪過這孩子按在地上,一斧子剁開了綁在他身上繩索的死結,扯出了堵在他口中的布條。
一連串的動作太過順暢,以至于墻頭上的寒松開始恍惚,自己新娶的媳婦娘家到底是干什么的,瞧這手段,難道岳丈是山上扎了營,打家劫舍的賊人不成?
可奇怪的是,寒松想了好一會兒,關于岳丈他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甚至若是細細思索,連他與靈璧是怎么拜的堂,怎么喝的交杯酒,寒松都想不起來。
頭忽然疼了起來,寒松的視野開始變得模糊,昏昏欲睡又朦朧欲醒。小院子,墻頭,腳下的梯子都扭曲著……
“嗯?”
耳邊響起了人聲,寒松四下轉著頭尋了起來,沒有找到聲音的源頭。
“這就要醒了?”
那人的聲音還在繼續。
“現在醒了可不成。”
眉心被人點了一下,再睜眼時,方才的困惑消失不見,腳下的梯子也如實地一般堅硬。瞧見娘子正在別人家的院子里,寒松咬了咬牙,也跟著從墻頭上跳了下去。
因著他的身量重,落在地上咚的一聲。酥麻刺痛不曾從腳下傳來,寒松起身時沒有絲毫的不適。
他瞪了一眼正要爬起來的書生,比起靈璧的威脅來說,寒松的顯然效用更足。才不過一眼,書生便縮回了脖子,不敢起來了。
寒松朝著靈璧走去,雙手拉過靈璧好一番打量,嘴上不住的問:“摔下來可疼了著?”
說著還蹲下了身,掀起了靈璧的裙角,去捏她的腳腕子。
“疼不疼?崴一下傷筋動骨,少說也要在屋頭歇半個月的。”
靈璧抽回腳:“不疼。”
寒松拽了回來,仍不放心:“疼就要說,千萬不能忍著,我給你揉揉。”
書生的大兒子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胸口和喉嚨,喘著粗氣。雙腿抖如糠篩,還沒有從方才險些丟命那里緩過勁兒來。
許多天來,城中的百姓都壓低聲音說話,很少有人敢放開嗓子喊的。如今的院子里一番吵鬧,門外早就圍了不少湊熱鬧的人。
光是湊熱鬧也就算了,大門晃了起來,似有人要沖將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