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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平白叫人當賊防。”
墻這邊的靈璧和寒松聽的清清楚楚,靈璧臉一紅,低頭去看寒松。
寒松搖搖頭,沖她做了個口型:“繼續。”
因著手邊已經擺完,寒松也沒讓靈璧下來,抱著木梯手上用力,將梯子與靈璧一起往旁邊挪了三尺。
靈璧只好頂著鄰家的怒火,繼續往墻頭插瓷片子。
隔壁住著的是個讀書人,臉皮子薄。見靈璧沒有從墻頭下去,急火攻心。揪過兩個娃兒一人給了一巴掌,跳著把砍柴的斧頭撿了起來。
一腳踹倒了自家的梯子,刀斧揮了上去,幾下便將梯子砍成了碎木頭柴。
“抱回去,給你娘,晚上燒灶臺。”
也不管大夏天的為什么要燒灶臺,著青衫的男人瞥了一眼墻頭上的靈璧,冷哼一聲,摔了袖子往屋里走。
“他爹,隔壁家的小兩口是不是發現了?”
一進門,書生的妻子便迎了上來。神色緊張,隔著紙窗往外瞧,雙手捧著一顆鮮紅的柿子。
“要不還是還回去,咱家可是讀書人,做這種事不好的。”
沒等書生開口,他兩個娃兒抱著木柴進屋,撲上來往柿子上咬了一口。臉上沾滿了鮮紅的汁水,柿子也只剩個底兒了。
“還什么?”
書生蹲下身子,用袖子給娃兒擦干凈臉,只當什么也不知曉。
外頭的靈璧和寒松不知曉隔壁屋內發生了什么,將瓷片子放滿之后,靈璧小心翼翼的從墻頭順著梯子爬了下來。
寒松早早的在下頭張開雙臂等著,靈璧跳下最后一階的時候,被他抱在了懷里。雖然覺得哪里不對,可靈璧又找不出原因所在,只能任憑他抱著,直到雙腳踩在地上。
靈璧下來以后,忍不住回頭去瞧,寒松把梯子推到后拽著她往地里走。
“這里原來有一顆紅的,我給你留著的。”
而寒松指著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
“城外被敵軍圍了,外頭的糧食進不來,也就守城的大兵有糧,可城中上萬人,哪里夠吃呢。”
說這寒松站起身來,若是平日里,鄰居家的娃兒來偷幾顆柿子根本算不得什么,而今這種光景,柿子被人偷了,他的靈璧就得餓肚子。
“我們進屋吧。”
隨手摘了一顆微微犯黃的柿子,寒松將其握在手中,另一邊牽著女子的手。
“嘶……”
靈璧猛的抽回手,痛呼了一聲,指頭上紅紅的一片,定是方才從木頭梯子上下來的時候,被刺扎進了肉里頭。
兩人進了屋,寒松把柿子往桌上一放,從針線框里取了一根針來,按著靈璧坐在了炕上。
外頭的天仍是大亮著不假,可屋內被窗戶紙一糊,昏暗的如同傍晚。寒松點了一盞油燈,捧著端在了炕沿兒上放好。
鼻尖能嗅到燈油刺鼻的味道,右邊膝頭磕在了地上,寒松就著燈火燃起的光,抓起了靈璧的手。
針尖兒在燭火上頭晃了晃,找準位置輕輕的刺進了靈璧泛紅的指腹中。
下意識的想要抽回手,寒松的力氣卻并非如今的靈璧能夠掙脫的,緊緊的拽著她的腕子,穩穩的將刺挑了出來。
指尖滲出了鮮紅的血珠,低頭將其含進了嘴里,輕輕吮吸之后便不再有血往出冒了。
寒松若無其事的起身,吹滅的油燈將其拿到了桌上。拎著木桶去院子里的井里取水,給靈璧洗柿子吃。
指尖仍覺濕潤,靈璧搖了搖頭,好像哪里不對。
環顧屋內,炕上只擺著兩個枕頭,一床棉被。窗戶紙上貼著紅色的喜,被面兒和褥子上頭繡著戲水的鴛鴦。
怎們看也像是剛剛成親的小兩口住的屋子。
“可我咋覺得自己是黃花大姑娘呢?”
抬手敲了敲太陽穴,靈璧迷迷糊糊的,手跟著發麻。
恰在此時,寒松從外頭回來,木桶里滿滿當當的水,一滴不撒的被他拎了進來。
柿子泡進去搓洗了幾下,將底兒上的綠葉子揪下來,寒松把帶著水珠的柿子送到了靈璧跟前。
“吃吧。”
接過柿子咬了一口,酸意自舌頭兩側蔓延開來,直沖到了她的頭頂。嫌棄至極,將柿子遞回給了寒松。
“酸,不吃。”
寒松聞言越發的懊惱,本來該有個紅柿子的。就著靈璧咬過的位置,寒松咬了下去,牙也跟著倒。
“唔……”
的確是酸。
兩人在屋子里面對面坐著,也不說話,就你看我,我看你的對坐到了天黑。
“餓不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