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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封鴻道人的雙手扶上來人的時候,書生的眼神猛的銳利起來,尖刀一般的扎在了封鴻這具凡人肉身上。
“道友為何法力全無,與凡人無異?”
詢問換來的是封鴻的一聲嘆息,如若換了別人問起,封鴻可能還有心存芥蒂,藏著掖著說一半。眼前這位與他是生死之交,推心置腹的友人。
別看他們二人心術不正,但義氣二字還是有的。
往靈璧那里瞟了一眼,封鴻道人半嗔半怒,又帶著幾分贊賞:“被徒弟壞了好事之后,貧道尋了個補救之法,誰成想叫兩個小輩壞了好事……晦氣?!?
擺擺手,封鴻道人沒有細說的打算:“不提也罷?!?
“我與道友出氣?!?
書生模樣的修士生起氣來面目如冬日的寒風一般刺骨,轉身怒視著不遠處站著的靈璧。
身穿玄色金邊的披風,背上扛著巨劍尊者的本命法器,想來應該是高嶺門金丹里拔尖兒的小輩。
不過管他呢,別說巨劍尊者的徒弟了,就算是巨劍尊者本尊在此,他也要給封鴻道人出這口惡氣。
靈璧見氣氛有變,將師尊的巨劍朝前一指,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向前一步,傲然回視著。
“你瞧瞧,如今的小輩真是一點都沒有敬畏之心?!?
儒修見靈璧如此,好為人師的他越發想要給高嶺門的劍修一個教訓,正要上前時,袖子被封鴻道人拉住。
“算了算了,她還小,不懂事。”
身為魔修,封鴻的欲望不小,心胸比欲望還要寬闊。
“過些日子,我親自教她道理?!?
老友以為封鴻是想親自報仇,滿含威脅的望了靈璧一眼,抬手一揮將北山寺整個兒的囫圇著放入了結界之中。靈識掃過無有不妥之處,這才放心的跟封鴻敘起了舊。
“我細觀之下,道友似乎只留了一道神念在此?”
此人的修為高深,身上的威壓半遮半掩,叫人忌憚。
封鴻點點頭,遙遙往東北方向指了指。
“那日有有一修士駕龍飛往東北方向,難不成就是道友?”
儒修雖有些驚訝,可轉念一想,能做出這樣事的人,除了封鴻便也再尋不到別人的吧。
“正是?!?
道人頷首,神色之間幾分得意,修界騎神駒的人不少,可駕龍的,千百年來他還是頭把交椅呢。
提著巨劍的靈璧瞧著著二人,不由的苦笑,為何能夠如此的淡定自若,如今的魔修都是這樣的嗎?明明剛剛踏上石階時還威脅自己,說和尚在他手里的。
好歹把話說全了,要怎么才能把寒松還回來不是?
“寒松呢!”
靈璧有些不耐煩,朝儒修反手揮了一劍,劍光洶洶而去,夾帶起地上的塵土徑直朝著儒修和封鴻道人的凡人肉身沖去。
儒修微微蹙眉,劍光在距離他身前三寸的時候驟然崩潰,冷哼一聲:“我觀劍修不過如此?!?
然而話音還未落,出乎他意料的是劍光并未全部崩潰,尚有不曾消散的余威撞在了儒修的背上,一連推的他向前踉蹌了幾步,身形才堪堪穩住。
劍風倒是沒有撞在封鴻的身上,道人幸災樂禍上前,將老友扶起:“如何?別人的徒弟不錯吧?”
站穩之后,儒修倒是對靈璧起了幾分興致,點點頭還不忘夸夸寒松:“前日在下抓的那個和尚也不錯。”
他此番帶著皆禮院金丹之上的所有儒修出門,日夜的守著山下的城池,按理說連個蒼蠅也飛不進來的,愣是叫小和尚入了自己臨時居住的洞府。
若非自己的境界壓著,指不定就叫他的那柄禪杖捅個對穿了。
怎的別人教出來的徒弟都這么勇呢?自己教出來的那個只會滿口之乎者也,孔子有云,孟子有云的,師尊有云從來記不得。
“寒松在何處?”
一劍被儒修化解,靈璧也不氣餒,跳到半空之中,雙手將巨劍高舉過頭頂。發絲被風吹拂而起,如春日花的嬌艷的容顏,即可像菩薩般低眉頷首,亦可如金剛般怒目而視。
一劍劈去,斬掉了儒修的半邊折扇,掉在地上清脆一聲。
“寒松在何處!”
又一劍揮去,劍光比之方才更盛,刺眼的叫人睜不開雙目。儒修見狀不好情敵,拿出了五分的實力,手中的半副折扇朝著襲來的劍光砸了過去。
兩相碰撞之下一聲巨響,教訓的話還未出口,劍意徹底斬斷了儒修的折扇還不算,沖著折扇的主人沖了來。
劍光直指儒修的面門,一時不防往側面挪了幾步,可惜躲閃的不夠及時,臉頰被擦出了一道血痕。
儒修抬手將血跡擦掉,與一旁看熱鬧的封鴻道人說笑。
“道友這些年的作為實在叫人佩服,想不想看看在下做了些什么呢?”
封鴻自然點頭。
儒修拍拍青衣上沾染的塵土,食指遙遙一點,靈璧被定住了身。
“小丫頭,別急?!?
像有絲線牽扯著一般,靈璧被他從半空中拽了下來,在地上拖出了一長道痕跡。好在玄色的披風也看不出污跡,至多狼狽一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