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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和尚似乎是在和自己解釋,可靈璧卻半點聽不明白。
“令師尊難道不曾說過?我等來金杯秘境所求并非先天至寶,珍奇草藥,而是功德傍身嗎?”
作者有話要說: 巨劍尊者:“忘了?!?
第16章
或許是骨肉血親之間心生感應,又或是沖天的火光驚醒了百子,寒松和靈璧來不及修整,就看見城主的兒子們從四面八方涌來,陣仗趕得上一個小型的修真門派聚會。
“和尚,我覺得還是跑吧。”
靈璧從虛空之中將先前的甲馬拿了出來,再度貼在自己和寒松的小腿處,嗖的一下躥了出去。
“我們跑什么?”
寒松一步不落的跟在靈璧身側,心中卻滿是疑問。城主已死,再無元嬰修士了。
作為小世界的四大仙門,金丹修士不說一年一個,兩三年也能出一個。可每個甲子都只選出本門金丹里修為最高的一位前往金杯秘境,寒松自己處在金丹大圓滿幾近結嬰,向來靈璧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城主的兒子們,是絕對斗不過他二人的。
“我還想為城中冤魂度化一番,”
不時回頭望去,寒松的速度不由得放慢。
靈璧一手扯住寒松的僧袍,不給他絲毫停留的機會。城門已經遙遙在望,城主死后沒了術法維持,出城再非什么登天般的難事。
指著小腿上貼著的甲馬,靈璧道:“距離金杯秘境若不御劍,還有一日半的距離,我這甲馬恐怕只能堅持一日?!?
后面的話靈璧沒有繼續說出口,寒松以步行為修行,若是停留度化亡魂的話,恐怕就來不及了。
“那施主你為何不御劍?”
寒松面露不解的神色,看向靈璧。
“難道經歷了這番生死之后,我們不是該按常理結伴而行嗎?”
你這不知好歹的和尚,竟然問我為什么不御劍?還不是為了你嗎?
“此乃貧僧初次離開寺門,并不知世間還有這樣的規矩?!?
眼下既然知道了,寒松便放棄了停下超度亡魂的念頭,等從金杯秘境出來也不遲。
說話間二人已然來到了城門前,城門由厚重的寒鐵打造,靈璧和寒松二人光是站在前面,一股冷氣便撲面而來,讓人汗毛豎立而起。
“施主退后,讓貧僧將門推開?!?
寒松擼起袖子,露出一雙鐵臂,腳步沉沉朝著城門走了過去。兩掌貼在門上,還未用力便覺掌心冰冷至極,連忙抽回手時,掌心竟然結了一層薄冰。
察覺到不對,靈璧快步走到寒松身邊,翻開他的掌心查看。
“和尚,你怎么了?”
“這門有古怪,貧僧是護寺武僧,體質不同常人。曾在寺后的冰泉之中修習數年,也從未凍傷過?!?
他翻看著自己的掌心,竟然僅僅碰了一下這扇鐵門手上就有了傷痕,滿是驚訝。
“你現在也沒受傷???”
靈璧比他還要茫然,明明看和尚的神色是出了問題,原來只是大驚小怪嗎?
“算了,我來吧。”
反正推開鐵門術法為主,不是靠力氣,靈璧越過寒松手中掐了法訣,雙手貼在鐵門上用力一推……
“嘶!”
她猛的收回手,掌心燙起了一大片的水泡,一個接著一個的鼓了起來,仿佛一個不小心就會破掉。
舉著雙手,靈璧才算是信了和尚的話:“有古怪?!?
“施主也被凍傷了?”
寒松上前查看靈璧的手,卻見她掌心柔嫩如孩童,并無半分傷痕。
閉上眼睛,寒松默念經文開了慧眼,再低頭一看,自己的手也是完好如初,沒有絲毫受過傷的痕跡。心中有了計算,寒松的雙眼此刻極度澄明,朝著城門望去。
才忘了一眼,寒松便立刻盤腿坐了下來。
哪里是什么鐵門啊,分明就是青絲盤錯,白骨堆就。那城主根本用不著去下什么地獄,生前已然住在其中了。
幻術不似尋常法術,常需媒介。而修士用自身取下的零碎,頭發殘肢,以及親生的骨肉布陣,最能以假亂真。
百子城這么許多年來做盡這般枉無人倫之事,而又沒被正道修士發現,恐怕就是因這城門上的障眼法,擋住了諸多過路之人。
靈璧不知和尚為何突然改了主意,竟然又坐下超度起了亡魂,不是說好了先出城嗎?舉著自己滿是水泡的雙手,她蹲在寒松身邊。
“和尚,和尚,和尚!”
不論靈璧怎么叫,寒松都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如果不是經文不住的從他的雙唇之中蹦出來,靈璧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已經入定了。
她正納悶兒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了刺耳的聲音,回頭一看,鐵門竟然押開了一條小縫,隨著和尚念誦經文速度的加快,鐵門之間的縫隙也越發的大了起來。起初不過一指寬,幾息之后似乎已經可以側身通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