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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映安悶聲反問:“那你覺得她們有你這么一個除了賺錢什么都不管,連抱一下她們都不愿意的父親,又跟沒有父親有什么區(qū)別呢?”
杜川賭氣道:“那我都說了,我以后會改的!”
“說什么以后?以后是多久之后?一周一個月還是一年?還是一輩子?有本事你就給我從今天開始,從現(xiàn)在就開始改!你現(xiàn)在是母親的角色,那就請你先把母親這個角色扮演好可以嗎!”甘映安也氣的騰一下坐了起來,指著嬰兒床里的蘭蘭。
“你倒是告訴我,你作為‘母親’,除了喂奶,你又抱過蘭蘭多少次?你又告訴我,你幫蘭蘭換過多少次尿布?就連蘭蘭半夜餓醒了哭的撕心裂肺,你都聽不到!你有什么狗臉說你會改的?”
她現(xiàn)在真的是看的非常透徹了。
甜言蜜語誰不會說,甜言蜜語除了聽著好聽,還有什么用?
對,他說以后會改的,那這個以后是什么時候?
什么都說以后,那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都過不下去,還談什么以后!做不到就都是狗屁。
說這種話,就好像那些沒錢的渣男嘴上說著‘寶貝,我現(xiàn)在雖然沒錢,但是我以后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轉(zhuǎn)頭卻天天打游戲,什么都不干。
就好像嘴上說著‘我對你的愛到天荒地老,我會愛你一生一世’,轉(zhuǎn)頭就跟別人劈腿約會。
就單從他們身體互換到現(xiàn)在算起,將近兩個月了,他說著會改的會改的,可是卻從來沒有一丁點改變,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
杜川啞口無言,已經(jīng)找不到任何語言為自己開脫辯解。
甘映安見此深深嘆了一聲,起身披著外套走了出去。
“你去哪兒?”杜川一看她要離開,便著急地問。
甘映安腳步一頓,回了四個字,“關(guān)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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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映安被吵醒后又跟杜川吵了一架,也睡不著了,便索性繼續(xù)翻譯東西。
早餐她父母都會準備好,但是她知道杜川過來之后,她母親大概不會讓杜川過的舒坦。
早上六點多,趙夏蘭就已經(jīng)起床跟丈夫一起準備早餐,但是想到昨天杜川已經(jīng)過來了,所以也不打算讓杜川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便去敲了敲映安的房門。
“映安?你醒了嗎?醒了就起來一起準備早餐吧。”趙夏蘭敲門的聲音還挺響亮的,保準就算杜川原本熟睡中也能被吵醒。
房里的杜川剛要又進入夢想,一聽到敲門聲和丈母娘的聲音就又醒了,他頭疼地仿佛就要爆炸了,可是又不能不起來。
他也想證明給映安看看,讓她看到自己的改變。
于是,杜川就強撐著起了床,晃晃腦袋想緩解脹痛,卻不想越是搖頭頭越是隱隱作疼。
“媽,早上好。”出了房門,杜川跟丈母娘打招呼。
趙夏蘭點點頭,“快點刷牙起來就到廚房來幫忙吧。今天杜川說他想吃小籠包,我們就做小籠包吧。”
他根本不會做什么小籠包,但是丈母娘發(fā)話,杜川又想表現(xiàn)自己也不希望引起丈母娘的懷疑,只好硬著頭皮跟進了廚房。
只是沒想到廚房里連老丈人也在這里,杜川又跟正在洗碗的老丈人打招呼:“爸,早上好。”
甘哲聽說女兒在那邊過的不好之后,對杜川就是恨的牙癢,現(xiàn)在杜川跟他打招呼,哪怕是頂著他女兒的皮,他也無法和顏悅色。
“哦。”高冷地拋出一個字,甘哲繼續(xù)認真洗碗。
甘哲是一個不太喜歡說話的人,平時只會悶頭干活,做的比說的多,比如說這次甘映安要回來,他倒是沒明面上說自己有多高興,只是默默做了一桌女兒愛吃的好菜,又默默幫女兒把房間打掃好,又把女兒房間里的被褥拿出去曬了曬。
總結(jié)下來就是,一個能用行動表達愛意就絕對不會用語言表達愛意的人。
杜川對老丈人對自己的惡意有點不解,這會兒,丈母娘讓他揉面團,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不懂要怎么揉。
“怎么?連包子都不會做了?你不是在杜川家經(jīng)常做這個事兒的嗎?”趙夏蘭湊了過來,她剛才是在弄包子餡兒,已經(jīng)弄好了,一看這邊的面團還沒有著落呢。
甘哲擦了擦自己的手,冷冷瞪了一眼杜川,把杜川擠開了,開始搓面團。
杜川更加欲哭無淚了,老丈人這是在氣什么呢?
趙夏蘭搓搓手賤兮兮地說道:“你爸在生氣呢,氣你嫁給杜川那么個狗東西……”
“杜川怎么會是狗東西呢!”杜川立即著急的反駁,聽著丈母娘當著自己的面罵自己,是個人都不能淡定好吧!
“哼!”甘哲適時冷哼了一聲。
“你聽,你可不要說杜川的好話了。你得罵杜川,用力罵他,把他往死里罵,你爸的心情才能好起來。”趙夏蘭立即補上這句:“你要是說,杜川就是一個大渣男,就是一個狗東西,不是男人!長得人模狗樣,實際上就是一個爛人,你爸絕對喜笑顏開,你信不信?”
杜川的頭疼的不行,一聽丈母娘這話,太陽穴更是突突地跳個不停。
認真的嗎?
這不是讓他自己罵自己嗎?
他非常懷疑地看了一眼丈母娘,心想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他母親在家里聽說妹妹被欺負之后,也不喜歡聽到妹妹給妹夫說豪華,還護著妹夫,這樣一想,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趙夏蘭又戳了戳杜川的胳膊,催促道:“還不快點說?你看爸已經(jīng)生氣了,他繼續(xù)生氣的話,就不會幫你搓面團了,也不幫你帶蘭蘭了。”
杜川醞釀了一下,不停地對自己催眠道:沒關(guān)系的,就當作是自己在放屁就行了!自黑什么的,也不是什么丟臉的事情!
“媽,你說的對,杜川就是個狗東西!他不是人,大渣男!”杜川語調(diào)平平地就好像在背書。
趙夏蘭聽著在心里偷笑,可表面則非常為難地說:“怎么聽起來這么委屈你呢?唉,映安,你可真是傻了,杜川那么一個渣男,也值得你一直護著他嗎?到底是你爸重要還是一個渣男重要?”
“媽……爸怎么能跟杜川那個渣男比呢?肯定是爸爸更重要啦!”杜川臉上笑意盈盈,內(nèi)心淚流的比面條寬。
“哼!這還差不多!”甘哲算是稍微舒坦一丁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