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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藝蓮被菜刀反射的光嚇了一跳,視線往上移,這才看到居然是兒媳拿著刀就從廚房里出來了,而且此時把刀指著她,神色不滿。
“你,你,你想干嘛?你不要亂來啊!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拿刀對著你的婆婆,我要,我要打電話告訴杜川!”原本淡定無比的吳藝蓮在看到菜刀后也慌了,忙不迭地把手機拿出來,可是手一直在顫抖,按了好一會也沒按到正確的聯系人。
杜若初也被嫂子這一舉動嚇壞了,馬上就擋在母親的跟前,把母親護在身后,怒氣沖沖地朝嫂子喝道:“你瘋了嗎!我媽不過只是說了你一兩句,不過只是沒收了你的身份證而已,你犯得著拿刀指著我媽嗎!”
“媽,你快點打電話給我哥,我就不信,她鬧出這樣的事情,我哥還能要這種女人!他一定會毫不猶豫跟她離婚!而且還會讓甘映安凈身出戶!”杜若初也看出母親現在非常慌亂,手抖個不停,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杜川也完全沒想到把刀亮出來,母親和妹妹都這么害怕,這讓他信心大增,他也不想這么極端的,誰讓母親和妹妹根本就不講道理呢?
誰讓她們不給他好日子過呢?
“把我的身份證還給我!不許偷偷取我的卡里的錢!不然我就砍過去了!”杜川揮舞著手里的菜刀,嘶聲威脅著。
現在的杜川看起來宛若一個瘋子。
吳藝蓮和杜若初都躲的遠遠的,雖然已經害怕到極致了,但是吳藝蓮還是抱有一線希望,認為兒媳不可能會這么極端,說不定只是在嚇唬她們。
如果這次示弱了,那么兒媳以后可能還會用同樣的辦法威脅她們,這樣一來,她豈不是要被兒媳壓的死死的?
吳藝蓮眼珠子轉動著,正在想辦法。
“身份證我會給你的,但是你先把刀放下,我把你身份證放在我房間里用鎖頭鎖上了,我要去拿才行呀。”吳藝蓮語氣軟了軟,如是說道。
杜川半信半疑,手里的菜刀點了點,“那你現在去拿出來!快點!”
現在的杜川哪里還有之前對他母親的敬重,根本就已經把母親當作敵人看待了。
吳藝蓮捂著額頭,“可是你拿著菜刀,我害怕呀……唔,我的心臟,我的心臟好疼!”
她突然捂著胸口,痛苦的蹲下去,隨后甚至臥倒在地板上,似乎疼到蜷縮成一團。
杜若初也被嚇到了,馬上蹲下來,“媽?媽?你沒事吧!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吳藝蓮不回話,只是咬著唇,皺巴巴的一張老臉上滿是痛苦。
杜川見此也有點害怕,他……他該不會是真的把母親逼出心臟病了吧?
這會兒,杜若初回頭狠狠瞪了杜川一眼,“你還看著干嘛!我媽要被你氣死了,你開心了吧!你就是個殺人犯!”
哐當
菜刀從杜川的手里劃落,他感到萬分悔恨,他都做了什么,竟然拿起菜刀對著自己的母親,還把母親嚇到心臟發疼。
他立即也擔憂地湊過來,結果才蹲下來,就猛地被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把杜川打的臉頰火辣辣的疼,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立即又像一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還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擺,冷漠的神情,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仇人。
“你裝的!”杜川終于反應過來,正打算再去撿起菜刀的時候,菜刀已經被杜若初一腳踢遠了。
“呵呵,每次裝你都會上當,甘映安,你心腸怎么總是這么軟呢?”吳藝蓮這招真是屢試不爽。
要不然怎么會有人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呢?
“你到底想要怎么樣!我只是想要我的身份證離開這里去找杜川而已,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杜川真的不明白,為什么就會鬧成這個地步。
真的要把他往絕路上逼嗎?
他不過只是從兒子的身份轉變為兒媳而已,為什么待遇就差了這么多?為什么就要承受這么多委屈!
“可是我們就是不想想讓你去找杜川啊,你找杜川干嘛?哈?像以前那樣跟杜川告狀嗎?你吃的苦頭還不夠多?還想告狀,你倒是告訴我,杜川哪次站在你那邊了?哪次幫著你說話了?”吳藝蓮的一字一句仿佛都在拷問著杜川的內心。
是啊,以往母親跟映安有矛盾的時候,映安也不是沒有抱怨過,也不是沒讓他主持過公道,可是他哪次為映安說過話了……
除了說一些讓她對母親忍耐一些,不要跟母親一個老人計較之類看起來在安慰她,實際在讓她讓步的話,他還做過什么?
他以前到底在想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會覺得她沒有關系的,她可以為了他忍耐,可以為了家庭的和諧隱忍?
連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怎么可以理所當然的覺得映安就可以大度的做到!
杜川咬著牙,二話不說就沖進母親的房間,開始翻箱倒柜,他一定要去找映安,不只是因為他不留在家里受氣,他更想當面向映安道歉。
“你干嘛!用菜刀威脅不成就開始硬闖別人的房間了?你給我站住!”吳藝蓮和杜若初馬上也追了過去。
杜川的動作極快,不過一會就已經把房間里的蚊帳扯了下來,床上疊好的被子丟下床,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被砸了個稀巴爛。
吳藝蓮看到自己房間頓時變得像進了賊一樣,尖叫起來:“你個掃把星,你干嘛呢!我的化妝品!你是不是心理扭曲!住手住手啊!”
吳藝蓮瘋了一樣沖過去要攔住杜川的動作,此時杜川已經捧著一面鏡子,打算摔碎鏡子,突然看到一個木盒子,用一個小鎖頭鎖上了。
他立即放下手上的東西,伸手去抓抽屜里的小盒子。
“住手!這是我的傳家寶,你休想亂動!”吳藝蓮見此更加緊張了。
杜川手一甩就把吳藝蓮推開了,抱著那個小盒子走了出去,看到客廳地板上的菜刀,便把菜刀抓起來,把木盒子放在地板上,而他則用菜刀用力的砍這個木盒子。
‘砰!’一聲砍下去,木盒子上果然出現了一道砍痕,只要再用力多砍幾刀,這木盒子就會被劈成兩半了。
好在這把刀是斬骨刀,比一般的菜刀硬很多,砍不壞。
吳藝蓮和杜若初哆哆嗦嗦的從房間里出來后,那木盒子已經被蹂/躪地不成樣子了,馬上就要支離破碎。
最后一下砍下去,木盒子終于應聲而裂,里面的東西也掉了出來。
杜川定睛一看,果然是映安的身份證和他們的戶口本。
他深深地回頭看了一眼母親和妹妹,撿起身份證和戶口本,手里抓著刀,默默站了起來。
吳藝蓮和杜若初完全不敢出聲,看到了剛才‘甘映安’砍木盒子時候的狠勁兒,她們十分恐懼,生怕她會把她們當作那個木盒子那樣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