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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互相沉默，最后張起靈抓過吳邪的頭，親了一下。

“馬上高考了，你不是想憑自己的能力考上好大學么！別想太多！”

“你不想問我吳家的事？”吳邪問道。之前，齊墨，胖子，林慕他們可是追著自己問了很久，可是到張起靈這，他卻一句話沒說。

“你和吳家什么關系，并不會影響你是誰，我要知道你是我的吳邪就夠了，剩下的，等你什么時候愿意說，再告訴我！”

張起靈揉著吳邪毛絨絨的腦袋，安慰著他。

“我愛你，小哥！”吳邪頂著張起靈，突然說出這句話。

張起靈眼神閃爍了一下，片刻后，紅了紅眼睛，抱住吳邪。

“我也是，我愛你！”

這是兩個人第一戀愛，誰都沒有經驗，卻依舊愛的這樣刻苦銘心，但他們誰都知道，這樣相愛的日子，并不多了，只是誰都不愿說出來而已。

“回來了？”吳五爺放下茶杯，溫和慈愛的向吳邪招手，“來爺爺這。”

“爺爺這么晚還沒有睡？”吳邪放下書包，在沙發上坐下。

“等我們小邪回來，餓了么？我吩咐廚房給你弄些東西。”

“不用，我在小哥那吃過了。”

吳邪拉攏著腦袋，也不想打官腔。

“小哥？張起靈？你和他關系很好啊!”五爺笑了一下，握著吳邪的手寬慰道，“也是，你們年齡相近，自然會玩到一塊去。”

“……”吳邪對于這樣親情，關愛環繞的氣氛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左顧右盼，“三叔呢？”

“你三叔做錯了事，我罰他去跪祠堂了！”五爺輕松的語氣像是在說今天的晚飯一樣隨意。

“……”

“以前你一個人生活肯定很不容易，現在回來了，爺爺一定好好照顧你。你不用去上學，以后想去哪個大學就去哪個大學，出國玩幾年也可以，用不著這么辛苦！”

吳五爺這話說的自然，滿滿是一個爺爺對自己心愛孫子的關愛。但吳邪卻聽出了這話里想表達的意思。

“你不想我去找張起靈！”吳邪轉頭看著爺爺，自帶嘲笑的說著，“因為你怕張家？還是怕別人會說你孫子是同性戀？”

“我只是覺得你還小，難免被一時的情宜迷惑，選錯了路！”

吳五爺并沒有因為吳邪語氣不好生氣，而是耐心的慢慢勸解。

“那你們憑什么認為我做的就是錯的，你們替我選的就是對的，是我想要的？”吳邪并不買賬。

“……”

“我自己一個人自主慣了，不習慣別人替我做主！”

吳五爺沉默了一會，最后嘆了口氣，語氣沉重，眼神帶著一絲悲傷。

“你還在怪爺爺是不是？怪我當年……”五爺似乎連自己都說不下去。

“……”

“當年的事，確實讓你受了委屈……”

“只是委屈嗎？吳一窮出軌汪依嵐，你們不是不知道，可是你們不也放任不管嗎？汪家發難張家，林家被牽扯，你們卻看著不管，眼睜睜的看著林家覆滅，被汪家完全吞并……”

“當年……”

“如果不是吳家當年不管不顧，媽媽也不會因為絕望帶我離開，也不會被汪家陷害………”

這樣的談話，牽扯出吳邪心里最痛，最不能忘懷的記憶。

“我知道，我知道吳家的不得已，你們的無能為力，如果我是旁觀者，我可以理解你們，但我不是，死的是我外公外婆一家，我母親最后郁郁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