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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瀉藥的酷刑般的一番折騰,葉秋長感覺自己都瘦了幾圈,實在有損師哥形象,得回去好好補養一下。
他心里還是有點不安的,因為張竹影說了,隨時可能會叫他做什么事兒。他打定主意,一般事兒可以服從,要是傷害自己的事兒,或者要命的事兒,那可要從長計議了。
接連幾天過去,張竹影都沒有聯系他,連跟蹤的事兒都沒了。這使令葉秋長寬心不少。身后沒了尾巴,連喘氣都舒暢多了,可同時又莫名地有一種悵惘。
他不知道,這幾天張竹影的注意力轉移了。從她回來的天起,她就跟丁小夜較上了勁。
一回到市里,她就找上門去,要見丁小夜。可根本找不到人,接待她的人說了,大小姐外出未歸,不知去哪里,也不知何時歸。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氣得張竹影直叫,借著凈化社會環境為名,領著一幫手下對丁小夜的生意突擊檢查,硬要把有問題的舞廳、網吧、俱樂部等關停。可是他們領導不干,只好罰些款,勒令人家整改了事兒。
這口氣悶在心里出不來。張竹影心說,丁小夜,你有種的別出來見人。只要讓我看到你,我就隨手來一槍,打不死你,算你命大。
又連帶想到禽獸葉秋長,更是火冒三丈,真想持槍到他公司,在身上打幾個窟窿才爽快。媽的,你的狗命哪有我的貞操值錢吶?今后,本隊長再不會盯你的梢了。我看見你這個人就想嘔吐。
因為心里壓著事兒,所以張竹影很是郁悶,很想出去散散心。這么一想著,機會就來了。
那邊的葉秋長在這幾天里,也沒有閑著,除了忙于工作上的事兒,也忙家庭上的。
這一天葉秋長正在辦公室里跟手下人談心,接到弟弟子星的電話,說是已經送老父親進市醫院了。葉秋長趕忙趕去看望。在那里,他不但見到了老父親和子星,還見到了妹妹子君吶。這原是很平常的,可是葉秋長面對子君時,心里還是惶惶不安的。
子君不知就里,對葉秋長彬彬有禮,還不時對他微笑,跟他說話,仿佛是多年交情的熟人似的。等二人獨處時,則是滿臉的甜蜜,滿眼的情意了,令葉秋長的心里又甜又苦,不知說什么好。
父親的多項檢查過后,二人一同去找了主治醫院談話,打聽老父親的病情。醫生表示,按照最新的科技,患者也不是沒有一點希望。但想要恢復正常人的生活,那是有難度的。讓他能坐輪椅,能說話,讓他能自己吃東西,這是有希望的。
葉秋長和子君聽了,滿臉驚喜。
不過醫生特意強調了高昂的費用。
子君不敢出聲,把目光轉向葉秋長。
葉秋長痛快地說:“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改善老人家的善,多少錢都不怕。”
離開醫生的辦公室,二人走在走廊上。
子君柔聲說:“葉大哥,你對我們家付出這么多,我真不知該怎么回報你了。”
“說什么吶,咱們都是自己人。”
子君含羞道:“改天我去陪你好了。”
葉秋長連連擺手,說:“不急,不急的。”
當葉秋長要走時,子君將他送出多遠,到了一個偏僻之處,主動獻上香吻,還吐出香舌,任他吸吮了好一會兒。直到身上的電話響了,子君才羞答答地跑了。
葉秋長按了按脹起的棒子,面帶苦笑。心說,這可不行啊,已經知道是妹妹了,再不可以胡作非為了。
隨后,葉秋長專門請一位阿姨在醫院照料父親,讓老人家舒舒服服的,跟在家一樣。還讓子星返回了校園,家里的事兒不用他管了,只管奔自己的前程吧。而葉秋長自己每天都要抽空去醫院探望,對老人家說話,給老人家買東西。
這些事兒,被子君看在眼里,感動得不行了。實在不知道怎么辦了,便把他拉到外邊的衛生間里。再出來時,葉秋長一臉的滿足的紅光,而子君則面如桃花,眼若秋水,說不出的撩人。但她的頭發則亂成一團,趕緊去處理了。
在開車回公司時,經過一家幼兒園。門口,正有許多家長接孩子吶。在不斷出來的孩子中,有兩個小孩子,一男一女,正是那天葉秋長和沈瑤琴看到的那對娃。
一看到這兩個孩子,葉秋長的心一震,將車停靠在路邊,心說,他們的媽要到了吧?不知道他們的媽嫁給誰了,可千萬別嫁我最反感的那個人吶。
兩個孩子在門口沒站幾分鐘,就有人來接了。
人是從一輛黑色的豪車上下來,正是那位令他魂縈夢繞的女人,仍是戴著墨鏡,步態優雅,長裙飄飄若仙,令人停止呼吸。
這女人一手領著一個孩子奔車去。要接近車時,從駕駛座上下來一人,西裝革履,風度不凡。長得高瘦俊俏,戴一副白眼鏡,象個大人物。
一看到這人,葉秋長的心一疼,象是給什么東西狠刺了一下。
他看著這個男人滿臉陪笑,給開車門,又一手一個地送娃上車,又給關門的,說不盡的周到、細致,關懷。
兩個男人上車,車開走了,留下的是葉秋長的悲憤、苦惱。
他暗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夢雪怎么可能嫁給這個人渣吶?要是她嫁給了這個渣,我還怎么下手報仇啊?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
很顯然,葉秋長看到的這一對男女都是熟兒人。女的是跟自己有過一次纏綿的余夢雪,男的是從前的好哥們,現在的大仇人秦楓。
要是余夢雪嫁給別的男人,并生了孩子,葉秋長還沒有這么難受。可是她跟了秦楓,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葉秋長在方向盤上趴了好一會兒,情緒才鎮定下來。他立馬給小眼鏡打電話,命他調查秦楓的私生活。要是他們真是夫妻,自己的復仇計劃就得變一變了。
他特別強調:“小眼鏡,這件事兒要快,要準,要細,明天我就要結果,知道沒有?”
小眼鏡在電話里笑了,說:“頭兒,你也太急了吧?他有這么重要嗎?”
“少廢話,我要的是最終結果。你快去辦事吧。”
“好的。”小眼鏡答應得干脆。
放下電話,葉秋長開車走了。也沒有想過什么目的地,只在街上慢慢走著,眼前老是晃著夢雪和兩個孩子的影子。
不知不覺,竟在公司樓下停了下來。這個時候,都已經下班了,門口很寬敞,很安靜。葉秋長便下了車,孤零零地走進辦公樓。
樓里的保安沒想到這個時間總經理會來,急忙行禮說:“葉總好。”
葉秋長朝他笑了笑,便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走廊里自然是鴉雀無聲,掉針可聞。各個門緊關,每一扇窗戶都寂寞地明亮著,墻也白得孤獨,正如葉秋長的心境一般。
打開門,就那么敞著,他進了自己的屋子,摸出一瓶伏特加來,找出杯子,一邊望著窗外的市容,一邊自飲著。他一遍遍地想起與夢雪的緣分,相遇,相識,相交。也一次次想起與秦楓的交情來。
他至今不明白,他們的兄弟情為何那么不堪一擊。他究竟是為了什么,要把自己打入十八層地獄。他的心怎么會那么狠吶。
這時,他聽到敲門聲。一回頭,只見秘書沈瑤琴站在門口,西裝套裙,亭亭玉立,明眸皓齒,風度絕佳。她的肩上背著一個長帶子的黑包。瞧這架勢,正要走吶。
“哦,沈秘書,你還沒有下班吶?”
“我正要走。葉總,你這個時候怎么又回來了?不是去醫院了嗎?”沈瑤琴帶著疑惑問道。
“我從醫院又回來了,想坐會兒。”
“看你啊,喝得臉都紅了。又有什么愁事兒了?”沈瑤琴關心地問。
“我很好,沒事兒的。你下班吧,不用管我。”說著,又望向外邊的世界,又喝了半杯。
沈瑤琴本想立馬走的,見他有點神色不對,就徑直走了進來。
“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說說,葉總,你不要再喝了。你這么空腹喝酒,對身體很不好的。”她走到他的身后,聞著他身上的酒氣,微微皺眉。
葉秋長回過頭來,望著她文靜、俏麗的臉,說:“沈秘書,你最大的煩惱是什么?”
“買房子。”沈瑤琴說著,大著膽子把他的酒瓶和酒杯收繳,統統放回柜里,又返回他的身邊。
“買房子還不容易嗎?拿錢就買。”
“你買房子,就象買一張飯桌一樣容易。可是對于我們平頭百姓,那可就難了,我們沒錢,難于上青天。”
葉秋長直直地望著她的俏臉紅唇,說:“不對,不對,世上最苦惱的不是沒錢,而是連錢都解決不了的事兒。”
沈瑤琴哦了一聲,說:“我倒想聽聽葉總的高見了。”
四目相接,沈瑤琴覺得臉上一熱,忙移開目光。想起前幾天他對自己的非禮,芳心跳得快起來。
葉秋長的目光在她的嬌軀上掃了幾次,微笑道:“想聽的話,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不能讓我白白奉獻。”
沈瑤琴美目一瞇,說:“只要不是有損尊嚴和人格的,都可以考慮。”
“請問沈秘書,什么是有損尊嚴和人格的?”
沈瑤琴低下頭,輕聲說:“比如說那天你在林蔭路上對我做的事兒,那就非常過分,不可原諒的,很是有損我的尊嚴和我的人格,也損壞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葉秋長哈哈一笑,說:“那你現在跟我在一起,也是很危險的。這樓里除了保安,只怕再沒有別人了。真要是有事兒,你喊救命都來不及。所以,你乖乖地下班好了,讓我一個人在這里苦著吧。”
沈瑤琴忽地抬起來,說:“你甭嚇唬我,我才不怕你吶。你的條件能怎么可怕啊,大不了那天的事兒再發生一次唄。反正我已經吃虧了。”
葉秋長覺得有意思,逼近一步,說:“你要是再不走,只怕會吃更大的虧。那時候你的男朋友都可能不要你了。”
“我不怕。”沈瑤琴沒有后退,勇敢地答道。
“這是為什么?”
“你先告訴我是什么條件?不是再到樹林里散步吧?”沈瑤琴的俏臉上有了幾分羞紅,看得葉秋長的心直癢癢。
“我餓了,你跟我去吃頓飯吧,好不?”
“這就是你的條件嗎?”沈瑤琴覺得好意外。
“對。你同意不?”
“要是你買單的話,我同意了。”
“你今天怎么這么痛快吶?”葉秋長倒奇怪了。
“因為我男朋友今天出差了。”
葉秋長哇了一聲,問道:“他能去幾個月?”
沈瑤琴白他一眼,說:“又不是出國,哪有那么夸張。也就是幾天就回來了。”
葉秋長滿臉春風,說:“幾天的時間就足夠了。”
“你在說什么?”沈瑤琴眨著美目。
葉秋長一笑,說:“我是說咱們該下樓了。”拉起沈秘書的玉手往門外走去,心里跟長草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