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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她為什么要同情,以前的高臨深看起來就是一個怪胎,哪像現(xiàn)在的他看起來多么的軟萌,就連生氣的時候都想讓人上去捏兩把,景程不明白高臨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兩人的對話落入劉心妍的耳朵里,作為將景程騙來的始作俑者,劉心妍自然不能看著景程被人欺負,她搬動椅子來到景程和高臨深中間坐下,然后拉著景程說:“有些人天生就是嫉世憤俗高高在上的樣子,感覺全天下的人都欠他似的。”
眼見高臨深的臉越來越黑,景程用手搗了搗劉心妍的腰,“別說了,人家都聽到了。”
“聽到就聽到,本來就是說給他聽的。”說著劉心妍很瞪了景程過一眼“你怎么回事,之前提起這人的時候你不還一臉便秘的樣子嗎,怎么這么快就叛變了?”
什么叛變不叛變啊,只是以前高中時候的高臨深成天一副屌炸天的樣子,眼睛又長在頭頂上,所以是個人都會看他不順眼吧,哪像現(xiàn)在的高臨深看起來明明就很軟萌的樣子啊!
景程正想要替劉心妍跟高臨深解釋兩句的時候,包廂門口傳來動靜,帶著眼鏡的江老師從外面走進來。
幾年的歲月在高老師的發(fā)梢留下了痕跡,都說做老師的人都老得快,這句話似乎在江老師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驗證。
景程原本倚在椅背上的腰瞬間直了起來,就像是等待檢閱的三好學(xué)生。
劉心妍用手懟了一下景程的手臂,“干嘛呢?”
劉心妍的聲音落下后,景程明顯聽見同一個方向傳來了一聲低笑,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誰發(fā)出來的。
來不及說這搗亂的人,這邊江老師已經(jīng)走了過來,景程瞬間站起來,然后低垂著頭喚了一聲“江老師。”
視線里一雙黑色皮鞋停在了她的面前,景程只聽到了一聲嘆息,然后一雙帶著溫?zé)岬拇笫致湓谒念^頂。
“當初去讀傳媒學(xué)校的時候不是挺理直氣壯的嗎?怎么,現(xiàn)在卻不敢看我了。”記憶里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憐惜一如往昔。
不是不敢看,只是怕在那雙慈愛的眼睛里看到失望。
“江老師,對不起,當年我……”
江老師打斷景程的話,他說:“不要說對不起,路是你自己的,只要你不后悔就要勇敢的走下去。”
在娛樂圈經(jīng)歷過很多骯臟事的景程都從沒有哭過,然而此刻她卻有點想哭了。
知道內(nèi)情的人連忙過來岔開話題,“江老師,聽說今年您又帶高三,怎么樣會不會比我們那屆聽話?”
“你還知道你們那屆的學(xué)生不聽話啊,我從教這么多年,就只有你們那屆是最不聽話的。”雖然這樣說但江老師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對了,你們那屆,那個高臨深今天來了沒有,當年全班的學(xué)生就屬他最跳脫了。”江老師突然說到。
江老師的話讓包廂里一時間陷入了安靜,江老師不明所以的看看四周,“怎么,他又沒來?”
江老師的眼里明顯有著失望,雖然當年高臨深很是跳脫,但是卻是一個聰明的學(xué)生,他從內(nèi)心里是很喜歡這個學(xué)生的,也很希望看到幾年后的高臨深是個什么樣子。
就在江老師以為高臨深沒有來時,他的身側(cè)傳來一道聲音,“江老師,我就是高臨深。”
“啊?”江老師眼里的失望變成了吃驚,他抬手撫了撫眼鏡然后從上到下仔細看了看高臨深,他明明記得高臨深是個帥氣小伙,跟現(xiàn)在這個胖嘟嘟的人一點都不像誒。
“我是高臨深。”頂著他的注視,高臨深再次說到。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這個時候景程突然上前一步對江老師說:“江老師,很多年沒見了,不知道您和師娘怎么樣了,我們到旁邊去坐坐,您給我說說師娘的情況?”
江老師的妻子也是一名老師,當年也對景程幫助很多,景程這些年一直很想回學(xué)校看看他們,可是卻一直沒有勇氣。
江老師點頭,他抬手指向旁邊的陽臺,“去那邊吧!”
“好。”
景程和江老師走后,包廂里重新恢復(fù)熱鬧,不過那時不時瞥向陽臺的視線卻不怎么友善。
“你看看老江對她的那副樣子,上學(xué)的時候偏心,現(xiàn)在了還是這樣偏心,真不知道那人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
“我看老江的用心也是白費了,沒聽到人家說嘛,人家發(fā)達了的這幾年可都沒有回去看過老江。”
……
坐在座位上把玩著茶杯的高臨深看向劉心妍,“不為你的好朋友解釋一下?”
“解釋什么?”劉心妍順著的視線看了看那些碎嘴的人,隨后無所謂的說“沒那個必要,他們就是想在自己的心里找一點平衡感,認為自己的失敗不是因為別人的努力而是因為別人走了捷徑,他們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說到這里劉心妍轉(zhuǎn)過身來看向高臨深,她若有所思的說到:“話說當年最看不慣我們景程的就是你了吧!怎么,現(xiàn)在良心發(fā)現(xiàn),想為我們景程說幾句話了呀!”
“我什么時候看不慣她了?”高臨深楞楞的說出這幾個字。
劉心妍在班上也沒幾個要好的朋友,再加上大家都這么多年沒見了,彼此都很陌生再加上她現(xiàn)在是單身女博士是大家眼里的異類,這話題根本聊不到一起去,索性劉心妍就轉(zhuǎn)動椅子面對高臨深,她打算跟這人好好掰扯一下。
“高臨深,我們來好好說一下,當初上學(xué)的時候故意把紅墨水弄我們景程身上的人是不是你?搶走我們景程飯盒的人是不是你?回家路上帶人堵我們景程的是不是你?最最最后一點班上捉弄我們景程最多的人是不是你?”
不知為何面對劉心妍的這些問題,高臨深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句歌詞:是你,是你,就是你,我們的朋友小哪吒。
高臨深摸摸鼻子在心里替自己委屈,誰叫那個時候景程都不搭理自己,自己做這些不都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嘛!誰沒有一個青春懵懂的時候。
另一邊陽臺上,景程對江老師遞出了自己的一張卡,她說:“老師,你放心,這里面我只存了當年你和吳老師幫我的那些錢。”這些錢她寄回去過幾次,但都被江老師和吳老師寄回來了,所以她才想著今天當面給江老師。
知道景程的性子好強,如果自己不收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放心,于是江老師收下了她遞上來的卡,同時說到:“哎!就知道你是這個性子,當初我和你吳老師幫助你是知道你是一個好學(xué)生,我們沒想過要你們的回報,你們過得最好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回報了。”
“我知道,我知道。”景程不住的點頭,就是因為知道老師對她的好是希望她以后能過得更好,所以這幾年在娛樂圈摸爬滾打沒有一刻敢忘了初心,就是怕將來有一天再見到這些幫助過她的老師時抬不起頭來,更不想讓這些老師們后悔曾經(jīng)幫助過自己。
“哎!”江老師又一次嘆了一口氣,他抬手往景程的肩上拍了拍“別哭了,里面還有那么多同學(xué)等著呢,我們進去吧!”
江老師走后,景程抬手觸摸了一下臉頰,除了演戲需要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有哭過了。
“擦擦吧!”一張手帕遞到景程的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