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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會編紅繩!”
兩個人幾乎是額頭抵著額頭,爭得面紅耳赤,誰也不讓半分。
吟冬站在院角,低頭看看手里本來準備用來哄人的點心,會心一笑。
“似乎是我們擔心過頭了。”身后的彥青開口道。
吟冬看向那爭論不下的兩人,點點頭,“付姑娘每次碰到蓁蓁小姐好像就變了一個人一樣。”
“嗯。”
“對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朗少爺那邊?”吟冬問。
“不必了,殿下已經過去了。”
*
湖心亭。
元朗眼前全是她紅著眼強忍眼淚的樣子,每回想一遍,剛剛壓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就不由自主抖得愈發厲害,一遍一遍嘗試用力握緊試圖止住,卻是收效甚微。
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元朗很快便辨出是誰,默默將那只不聽使喚的手往身前藏了藏,沒回頭也沒說話就這樣站著等著他走近。
長孫蘭夜走到他身旁站定,注視著遠方,半晌悠悠開口,“三日后的圍獵,我請你跟我們一起去。”口吻平靜,卻讓人感覺像是在托付一件很重要的事。
說實話,這種叫人挑不出一點差錯的人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元朗冷聲:“我不需要你給我臺階下。”
聞言,長孫蘭夜只是淺淺一笑,并沒有順著他的話答,而是說起了白驚蟄剛剛收到的那塊玉佩,“那塊玉佩是謝啟行冠禮那年,皇上親賜,價值連城。貴重如此,卻讓一個小太監偷偷摸摸的就送了,你猜是為什么?”
聽他這么一說,元朗也警覺起來,“你想說什么?”
長孫蘭夜并不著急回答,一拂衣袖閑閑坐下,“謝啟知道,大張旗鼓的送進來的東西都會被我攔下來,雖然這別苑上下都知道,但唯獨蓁蓁、云桑還有你,不知道。”
也就是說謝啟這一番周折,是為了讓他們三個中的某個人,或者是三個人都知道他對白驚蟄的企圖。
元朗猜出長孫蘭夜沒有說完的話,心里不免一驚。
長孫蘭夜繼續道:“蓁蓁是餌,誘的是你這條大魚。現在這旨意下來,也就意味著皇上已經默許。”
那雙面具下的眼陰云密布。
看來他那位叔叔已經迫不及待了。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長孫蘭夜只是淺笑,“倒是坦然。”
元朗沒答話。在有些人眼里,蓁蓁是餌,他是大魚。而在長孫蘭夜眼里,絕對不能出任何差池的大魚是蓁蓁,其他人,是餌是替死鬼對他來說,無所謂。
而他,剛才問出那句“為什么”其實就代表著心里已經接受了長孫蘭夜的提議。
“祁王這無一是棋,無一不是棋的境界,元朗早就領教了。不過,若是你有天拿她當棋,我一定會把她從你身邊帶走。”說到最后一句,元朗轉頭直直盯著長孫蘭夜。
長孫蘭夜笑容不減,“那你也要那個能耐。”
“要改變她認定的事情,我或許的確沒有那個能耐。但她的去留從來都不是任何人能擺布的。”
長孫蘭夜起身,“她的去留她自己能決定。你的去留呢,你能決定嗎?”
話里有話,目光在元朗身上一掃而過。
元朗猛地一怔,啞然失語。
“你棋也下得不錯,但愿我們永遠不會出現在同一個棋局里。”長孫蘭夜淺笑著道,而后轉身,“這次圍獵,我沒辦法時刻守著她,所以她就交給你了。”言罷,等了片刻沒有等到他的回答,邁步離開。
“你就不怕我倒戈相向?也許比起我,大晉祁王的命在他們眼里更值錢。”元朗轉頭沖著長孫蘭夜的背影道。
對方卻只是笑笑,“你會嗎?”
元朗陡然語塞,看他胸有成竹地離開,雙手緊握成拳。
*
“蓁蓁?”
白驚蟄跟付云桑剛到自己的營帳安頓好,就聽到帳外傳來謝啟的聲音,她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不由瞄了眼旁邊的付云桑,想讓她出去幫自己打個掩護的念頭一閃而過,不過轉瞬又被自己否定。
謝啟可是對云桑存過邪念的人,讓她出去,不就是把肉送到狼嘴邊嗎?
白驚蟄不情不愿地起來,卻被付云桑突然扔過來的一個白眼嚇了回去。
“干什么?”白驚蟄不滿抗議。
“躺好,我去。”
“不行。”白驚蟄拉住她。
付云桑神情淡淡地掙開她,“麻煩,把能吃當成驕傲的人還是少管點事吧。畢竟,只是能吃而已。”
一提起這個,白驚蟄的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這絕對就是叫一失足成千古恨。那天她實在不知道說什么了,一著急就說自己能吃,結果被付云桑從腳指頭到頭發絲狠狠嘲笑了一遍。
“我那是太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