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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不等他握緊,白驚蟄一個反手將他掙開,順勢一掌劈過去。
謝啟急身退開。
“六殿下請自重?!卑左@蟄將剛剛被謝啟握過的手稍稍往身后掩了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出手太過突然,手腕剛抽痛了下。
此地不宜久留。白驚蟄準備退回去還是跟著人群走。她一心想要怎么全身而退,全然沒有注意到謝啟看向她的目光先是期待而后又變成驚訝好奇。
白驚蟄一轉身,冷不防就撞進一個懷抱。
熟悉的幽蘭香。
“修頤哥哥?”白驚蟄心里一喜。
長孫蘭夜的臉隱在陰影之中,目光往謝啟身上淡淡一掃便收了回來,看著白驚蟄,溫言:“我們該回家了?!?
聽他說回家,白驚蟄心里暖暖的,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兒,點頭,“嗯。”
長孫蘭夜側身將白驚蟄幾乎是護在自己身前,帶著她一起離開。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謝啟眼睛微瞇。
真是有趣。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深藏不露的祁王殿下露出這般緊張不悅的表情呢,怎么辦,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
“主子。”一陣窸窣聲,一個黑影落在謝啟身后,“要追嗎?”
謝啟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的銀針,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中了他的迷魂針卻安然無事的人,笑意愈深,“不必了。”說完,轉過身,看著院中那黑漆漆的一片假山石,“通知萬先生,姓瞿的提的要求我們答應了。只不過他取他的人命,我要白驚蟄?!?
“主子,萬先生之前吩咐,您靠近她不過是障眼法,若真交手可不顧死活?!?
“我現在要活的,并且毫發無損?!鳖D了頓,“畢竟是為我大晉立下汗馬功勞的人,總得留一個吧?!?
“是?!?
“去吧?!?
黑影一閃,便只剩下謝啟一人。
謝啟負手望天,嘴角一勾,笑容陰鷙。
一個男人若是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也太可悲了。我倒要讓你看看,這個大晉究竟是誰說了算!
*
到了宮門口,阿春已經等在那里了,見她出來,忙迎了上來,“小姐!”拉著她上下打量,“沒事吧?”
“沒事?!卑左@蟄大氣一擺手。
阿春人傻,膽子又小,要跟她說今晚發生的事,她怕是要嚇得晚上覺都不敢睡。
來的時候白驚蟄是自己坐馬車來的,現在回程,宮門口人多眼雜的,為了避嫌,她還是跟長孫蘭夜分開坐為好。
白驚蟄不自主地抬頭看向長孫蘭夜。
他對她微微一笑,“上車吧,我就在你后面。”
看著這樣的他,白驚蟄忽然覺得心一下變得格外安寧,點點頭上了自己的馬車。
*
再次看到“臥云別苑”這四個字,白驚蟄不由眼眶泛熱,不知為何,她竟恍然有一種重獲新生的錯覺。
這大起大伏的一夜,她總算是平安度過去了。
心里高興,白驚蟄下了馬車還沒進門就開始撩開嗓門大喊:“元朗!云桑!我們回來了!”
留在別苑里的兩個人也都沒睡,正在前廳等著,聽到白驚蟄的聲音,忙起身出去。
看到從前廳里出來的兩個人,白驚蟄剛進前院就興奮地朝著他們揮了揮手,“我們回來了!”
見她生龍活虎,能蹦能跳的,元朗暗自松了口氣。
而付云桑卻看向她身后,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快步迎出去。
“元朗!”她已經走到面前,眼睛亮亮的,“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爹爹他們打贏了!我們可以回家啦!”
而元朗并沒有白驚蟄預計之中的高興,眼神似乎還有些落寞,淺淺笑著,“是嘛,那真的太好了?!?
看出他不對勁,白驚蟄有些擔心,還沒來得及問他怎么了,忽然身后傳來修頤哥哥的聲音。
“云桑,麻煩你幫忙看看蓁蓁手腕上的傷?!闭f完,修頤哥哥便帶著不知什么時候出現的彥青往后院去了。
傷?
白驚蟄一臉茫然,不等她反應過來,手已經被元朗抓了起來。
左手手腕上有一個小小的針眼,周圍有些烏青,明顯是中毒的征兆。
白驚蟄乍然想起之前跟謝啟動手的時候,手腕抽痛了下,“王八蛋,竟然玩陰的!”憤然。
招呼也不打一聲,付云桑便將她的手拽了過去,看這癥狀,不禁皺眉。
她在藥王谷習毒無數,一眼便認出了這是自西域傳來的迷魂針,用蛇毒煉制,輕微劑量便可致人昏迷,可是……她竟一點事情也沒有。
忽然一個念頭一閃而過,付云桑抓起她另一只手,指尖搭在她的脈搏上,大驚。
這脈象分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