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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白驚蟄叫他,“快來幫忙。”
元朗回神,微微一遲疑才將付云桑抱了起來。
白驚蟄拽緊裹著付云桑的外衫,準(zhǔn)備跟著他們離開。
元朗卻遲遲不動。
“走啊?!卑左@蟄催促。
元朗看著她。
和元朗對視的那一瞬,白驚蟄心里一刺,他的眼睛分明在喊痛。
愣住的瞬間,白驚蟄被人從后邊用披風(fēng)輕輕擁住,微風(fēng)里帶著淡淡的幽蘭香。
“蓁蓁?!?
有人帶著嘆氣聲叫她。
*
三樓的一個雅間,常逸將下面發(fā)生的一切看得分明,一邊笑一邊直嘆氣搖頭。心中正大發(fā)感慨的時候,眼角余光忽然瞄到一個身影。扭頭定睛一看,一個藏青錦服的中年男子趁著大家都在湖邊看熱鬧之際被兩個隨從護(hù)送著匆匆離開。
常逸忽然笑得跟只聞到肉腥味的狐貍一般,快步下樓追了出去。
*
付云桑和白驚蟄身上都濕透了,這個季節(jié)最是馬虎不得,稍不小心就容易感染風(fēng)寒。
蓬萊閣離祁王府最近,一行人便先去了祁王府。
緋華樓里燈火通明。
吟冬和三四個丫鬟在屋里忙活著。準(zhǔn)備了熱水讓白驚蟄和付云桑洗一洗,去去寒氣。
白驚蟄泡在熱水里,愣愣出神,腦子里一遍一遍回想著方才發(fā)生的一切。想來云桑去蓬萊閣是去見元朗??墒锹渌@一出,她不但把自己搭進(jìn)去了,還把修頤哥哥也拖下了水。
白驚蟄愁眉苦臉。
明明是想幫忙,卻幫了倒忙。
一陣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挫敗感撲面而來,白驚蟄只覺得臉皮一陣一陣發(fā)緊,無聲無息地將身子往下滑,讓水沒過頭頂。
泡完熱水澡,白驚蟄和付云桑換了干凈衣服。元朗他們在前廳,收拾妥當(dāng)后便也去了前廳。
前廳。
元朗和長孫蘭夜相對而坐,各自品著茶,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任何眼神交流。然而越是安靜,屋里那兩股暗自較勁的力道卻越是明顯,以至于吹進(jìn)來的風(fēng)都被拽得緊緊的,幾欲撕裂。
“修頤哥哥。”一個聲音插/進(jìn)來,那兩股力量瞬間收斂,一時雨過風(fēng)清。
長孫蘭夜放下手里的茶盞,抬頭看著自門口進(jìn)來的人,面帶微笑。
白驚蟄走到長孫蘭夜身邊坐下,付云桑則坐到了元朗旁邊。
見長孫蘭夜手邊的茶熱氣騰騰,白驚蟄忽然覺得口渴難耐,正要討茶喝,話還沒出口就見吟冬端著兩碗姜茶走了進(jìn)來。
白驚蟄看看那滿滿一大碗的姜茶,想著那并不好的滋味,“給云桑吧。”
兩個人一起下水泡了一通,又凍了一路,加之心里又有別的事,下藥之仇的事白驚蟄早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見吟冬不動,白驚蟄又道:“我是習(xí)武之人,這點(diǎn)小……哈切!”這下還沒嘚瑟完就打了個噴嚏。
果然話不能說得太滿,白驚蟄弱弱抬眼看著吟冬,吟冬這下完全一副鐵了心要她喝下的姿態(tài)。
白驚蟄暗自嘆氣,吟冬可不像她的阿春,那么好糊弄,只得乖乖端了一碗,摸著有些燙,就順勢放在了手邊的小幾上,擔(dān)心吟冬又念她不忘解釋,“有些燙,我涼會兒再喝?!闭f完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還偏過頭提醒了坐在對面的付云桑一句。
等她再一回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旁邊的人把自己的姜茶端走了,白驚蟄一臉不解,視線就跟著那碗跑,然后就見修頤哥哥端著那碗姜茶吹了吹,不由一愣。
畢竟上一次被人這么細(xì)致的照顧還是她第一次隨爹爹出征受了傷的時候。
前廳里的氛圍也因長孫蘭夜這舉動霎時變得有些怪異,而當(dāng)事人卻渾然不覺,吹了一會兒摸著溫度差不多了就把碗遞給白驚蟄,“不燙了,快喝吧?!?
白驚蟄猛然回神,連連應(yīng)聲,忙接了過來一飲而盡。這熱熱辣辣的一碗下去,沖得她微微冒汗。
喝完姜茶,付云桑起身告辭,“殿下,落水的消息怕已經(jīng)傳到家里了,為免家里擔(dān)心,云桑就先告辭了,多謝殿下照顧。”
聞言,白驚蟄和元朗也前后起身。
至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蓬萊閣彼此都默契的沒有問起。
“蓁蓁?!遍L孫蘭夜叫住白驚蟄。
后者聞聲回頭,見他似乎有話要私下跟她說,便對元朗道:“元朗,你先送云桑回去吧,要是付先生聽到消息又找不到人肯定會擔(dān)心。我一會兒自己回來。”說完最后一句,敏銳地察覺元朗不太樂意,連忙又補(bǔ)充道:“我自己一個人好像不太讓人放心,那待會兒就讓彥青送我好了?!?
說完,白驚蟄擺出一副甚是期待的表情看向彥青。
彥青笑笑,“樂意之至。”
見他這么配合,白驚蟄眼里的贊賞也是毫不含糊。
見狀,元朗才帶著付云桑離開。
“蓁蓁,過來?!遍L孫蘭夜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