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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逸怔了怔,狐疑著跟著白驚蟄在往上面走了走,稍微一想又豁然開朗,便壓低聲音道:“我就知道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將軍府什么沒有,會貪我這點酒?”
“好了,問你件正事。”
“你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見他又開始貧,白驚蟄不耐煩地抬手揮了揮,“上次你跟我說的那件事,還有沒有其他消息?”
修頤哥哥說這件事她不用管,可是她如此努力的練功、讀書,并不是想要躲在別人的羽翼之下活一輩子。
“上次?什么事?”常逸脫口而出,說完見白驚蟄要急眼了,連忙改口,“哦哦哦,你說那個啊。”
“不然?”
常逸折了一截細長的枯枝,一邊打著腳下的草一邊悠閑道:“消息倒是有點,只不過……”像是故意吊人胃口般,說了一半就停下來了。
白驚蟄才不管什么“只不過”,抓著重點急急追問:“什么消息?”
又不按常理出牌,常逸回頭看著她哭笑不得。
“磨磨蹭蹭的,到底什么消息?”白驚蟄嫌棄。
常逸倒是一直不忙不急的,想了片刻才道:“三日后,運這些東西的人會在蓬萊閣現身。”
聽完,白驚蟄陷入沉思,腦子里飛快地理著其中的關聯。如果真能找到運貨的人,也許就能順藤摸瓜找到買家。
“這消息可靠嗎?”
常逸不答反問,“上次我告訴你的消息可靠嗎?”
覺出他話里有話,白驚蟄只說:“我大老遠跑到這山上來問你,不就說明了一切?”
常逸看著她哈哈干笑兩聲,“事說完了,那還上去嗎?”
“上。”
不上,待會兒回去要是他們問起,她如何回答。
白驚蟄和常逸都是習武之人,上下一趟倒是沒花多少時間。
回去的時候,隔老遠,白驚蟄就聞到清甜的果酒香,饞得直咽口水,快步走了過去,捧寶貝一般把自己的酒罐捧了起來。
開封,酒香撲鼻,白驚蟄趕緊嘗了一口,然后發出很是滿足的輕嘖聲。
“這酒后勁大,少喝些。”長孫蘭夜見她恨不得一口干了,提醒。
白驚蟄捧著自己的酒罐,很是聽話地應了兩聲,只不過要是能把目光從那酒罐上移開的話就更聽話了。
長孫蘭夜笑著輕輕嘆氣。
“蓁蓁,上面景色如何?”彥青問。
白驚蟄又喝了口酒,“景色很是開闊。常逸說等天燈放上來,就像身處仙境,看滿天繁星升上來!”不禁暗自慶幸,還好沒有偷懶,不然真的就要露餡了。
話音落下,白驚蟄被付云桑那邊的動靜吸引了目光。
付云桑站了起來,似乎在找著什么。
“怎么了?”坐在她旁邊的元朗輕聲在問。
“我的簪子不見了。”
白驚蟄看看她頭上,那支她覺得甚是好看的玉蘭簪子不翼而飛。正要說話,卻被元朗搶了先——
“可能是掉在路上了,我陪你去找找。”
“嗯。”
看著離開的兩個人,白驚蟄不自主露出了老母親的微笑。
見她一副人小鬼大的樣子,長孫蘭夜嘴角笑意旋深。
坐在對面的常逸不動神色地看了看一臉傻笑的白驚蟄,又看了看深藏不露的長孫蘭夜,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剛剛酒喝急了,我去轉轉醒醒酒,各位請自便。”一一打了招呼后才離開。
常逸前腳剛走,吟冬和彥青對視一眼,心領神會,一同跟長孫蘭夜說想去那能看天燈的高處看看,得允之后也離開了。
不等白驚蟄反應,一個個都走了,一下就只剩她和修頤哥哥了。
白驚蟄呆呆地看了看長孫蘭夜,后者卻光顧著喝酒都不看她。
這么坐著實在無聊,白驚蟄拍拍屁股也站了起來,伸手去拉長孫蘭夜,“修頤哥哥,我們換個地方吧。”
長孫蘭夜看著她,沒立馬答應。
白驚蟄不由嘆氣,修頤哥哥怎么突然一下變得這么傻了,于是靠近些耐心解釋,“元朗和云桑說不定一會兒就回來了,我們在的話,他們……嗯,說話不太方便。”
聞言,長孫蘭夜暗自嘆氣,真不是該說她是聰明還是傻。
“走吧走吧。”白驚蟄不由分說將他拉走。
*
付云桑看著還燃著的火堆和地上空掉的酒罐,冷笑,轉頭看向元朗,“所以,我們兩是又被亂點了鴛鴦譜嗎?”
如果是大家換了地方,要么會留人下來等他們,要么會過去找他們,現在這兩者都沒有,只能說明有人故意留他倆單獨一起。
元朗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