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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女主的演員是有著四小花旦之稱的楚辭,她踩著紅底高跟鞋,走得搖曳生姿,裙擺飄飄蕩蕩,仿佛一朵盛開的黑色曼陀羅。
楚辭手上夾著一根香煙,優雅地將煙圈吐在了秦歌的臉上:“歌哥說的對,宅男吃宋小姐這一款,只是她額頭上的傷疤需要劉海遮一遮。”
宋深深下意識地抬起手,去擋那道疤痕。
楚辭惋惜道:“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要不然就不用當我的替身。”
宋深深看得出楚辭并不是在針對她,而是秦歌,猜想他們兩人之間估計鬧了些不愉快。
真是的,怎么到哪都不省心?
心好累。
“是我小時候不小心劃的。”秦歌深感愧疚。若不是因為他年少時期的頑劣,宋深深哪會被人這么奚落?
“喲,還是青梅竹馬啊。歌哥還真是奇怪,把小女友送來當我的替身,就不怕我這前前前前女友使絆子欺負她嗎?”楚辭手叉在腰上,脖子向上揚著,眼睛透著貓一樣的光。
宋深深一下子想起了那位有著貓一樣眼睛的曲悠,忍不住感慨道:秦歌挑選女友的眼光可真是驚人的一致。
秦歌拿走楚辭手上的香煙,笑笑道:“楚辭,你一個片酬幾千萬的人,有必要欺負一個新人嗎?”
他把視線轉向副導演所在的方向,“深深她不會說話。楚辭你幫忙照顧下。”
楚辭低低咳嗽了幾聲后,聽得出嗓子不大書粉。她揚起了唇角,說道:“知道娛樂圈臟,你還把她往里面送。心可真大。行啦,誰敢欺負你秦歌的女友?還要不要在圈子里混。”
秦歌前腳剛離開 ,秦音后腳就來了。她剛從泰國旅游回來,給宋深深帶了一個禮物。
宋深深打開一看,是一支dior口紅。她打了個“謝謝”的手語,收下了。
“表姐,你跟東旭從小一起長大,你知道他喜歡什么嗎?東旭最近精神不是很好,下個月是他的生日,我想送份禮物給他讓他開心起來。”秦音說明了來意。
宋深深出謀劃策,“領帶怎么樣?”
秦音搖頭,“太俗氣。”
宋深深又寫道:“手表呢?”
秦音還是搖頭,“沒創意。表姐你真的跟他一起生活了七年嗎?怎么好像一點都不了解他。”
秦音在心里暗笑:東旭對宋深深的關照,果然就是主子對丫鬟的那點情誼。
宋深深仔細想了想,“寧總他很喜歡劍道。他小時候就開始練習劍道,劍術很厲害。”
宋深深至今還記得東哥穿著深藍色的劍道服,手執竹劍,赤腳快速前后挪移。竹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噼啪一聲,狠狠地落在假人的頭頂。
東哥摘掉面具,喘著粗氣,還不忘露出意氣風發的笑:“深深,我會用我手中的劍保護你。你怎么笑了?不信?你等著,我會變得越來越厲害的。”
那天正值夏至,天色晴朗陽光明媚,而少年就這么一笑,頓時令整片晴空失色。
那便是她最初心動的模樣。
秦音打開手機的記事本。不對啊,她傾盡人力,搜遍朋友圈,整理出的寧東旭的業余活動中并沒有劍道這一項。
秦音狐疑地看著宋深深:“表姐,你確定嗎?”
宋深深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就信你一次。”秦音把“劍道”加入了寧東旭業余愛好那一攔中。
“音音,寧總那人冷冰冰的,你怎么就非他不可呢?”宋深深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不知道的,他可溫暖了。”秦音完全就是沉溺在幸福中的小女生,心心眼地說,“那天他背著我,特別特別的溫暖。我那時就覺得,如果被這樣的男人用心呵護著,那我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表姐,你一定沒被他背過吧?”
宋深深搖了搖頭。
寧東旭沒背過他,她倒是背過寧東旭。在他病得全身乏力時,宋深深背著他爬上爬下,扶著他上廁所,把所有該看的不該看的全看遍了。
“表姐,”秦音一邊補妝一邊說,“早上我去東旭的公司找他,碰到了沈夢。”
宋深深著急地問:“你不會跟她吵起來了吧?”
秦音回道:“我會在東旭下屬面前做那么跌份的事嗎?我就對沈夢說了一句,男人要是真愛一個女人,是不會讓她等那么多年,讓她別再自欺欺人了。沈夢就灰溜溜地走了。”
宋深深心情有些復雜。外人不清楚,她可再清楚不過了。寧東旭是喜歡過沈夢的,可原本應該甜甜蜜蜜的情侶為什么會弄成現在這個地步,她也不知道。
也許愛情跟鮮花一樣,都有個保質期。過了那個期限,不管是再怎么濃烈的愛情,都會慢慢凋零,直至死亡。
離開劇組前,宋深深來到楚辭的專用化妝室,把一盒咽喉含片放到了桌上。
楚辭剛好結束當天的拍攝,站在門口看著她,表情有些微妙:“宋小姐,你好像有些多此一舉。我答應秦歌照顧你,并沒說要和你搞好關系。”
身為時下最當紅的流量小花,多的是人要捆綁著她炒熱度。大多數時候楚辭只能無奈接受,但并不表示她不抗拒。
宋深深知道她誤會了,在手機上飛快地編輯文字:“我喜歡聽你唱歌,希望你能保護好天生的好嗓音。”
雖然唱歌是楚辭的初心,但無奈她出道時,華語唱片市場已經進入了寒冬,楚辭想征戰歌壇的愿望破滅。無奈之下她只好轉戰小銀幕。從最初的十八線龍套配角,到現在無數制片方爭奪的女一號。這八年,楚辭用一部部高收視的作品征服了全國觀眾。
“我從沒發過一張專輯,請問宋小姐喜歡聽我哪首歌?”楚辭唇角抿了一絲冷笑。秦歌新交的女朋友有心機就算了,怎么還這么蠢?
楚辭盯著宋深深,就等著看她露出窘迫的神情。
宋深深仍是笑笑,以眨眼的功夫打好一段字,遞給楚辭看。“你不記得我,不過我記得你。以前你到你外公那學習聲樂,我還給你伴過奏。那時,你還說,長大以后要當歌手。”
“你是——”楚辭瞪大了眼睛,驚喜交加,“港城寧家的那個宋深深!”
宋深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