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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就像被烈焰炙烤過，火燒火燎，連同神經(jīng)一起麻痹。

宋深深洗了把臉，腳步虛浮地走了出去，直直撞到了一個男人的身上。

橫在腰間的胳膊忽然用力一收，下一秒她整個人就凌空被人抱了起來。

“宋深深，你真是太有出息了，為了一個男人至于嗎？你就真的那么喜歡他嗎？”

宋深深自嘲似的笑了起來。她就是沒出息，他們宋家都沒出息。爸爸為了一個女人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她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前途不要了，尊嚴(yán)不要了，甚至連命都不要了。

可是，換來了什么？

宋深深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秦歌擋在寧東旭身前，板著臉道：“她是我女朋友，把她給我。”

寧東旭卻是把宋深深抱得更緊了。他猶在泥潭里掙扎，拼盡全力后，喉嚨終于發(fā)出一點(diǎn)嘶啞的聲音，說出口的卻是低落的喃喃。“深深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有一個開滿鮮花的小房子，一架鋼琴，和心愛的男人一起養(yǎng)育一群可愛的孩子。她要的幸福，你根本就給不了。”

“我給不了，你難道給的了？我女朋友是很多，但好歹還沒未婚妻，而全世界都知道你要娶沈夢。”秦歌提高音量，跟他對峙。

寧東旭搖了搖頭，“我不會娶她。”

秦歌質(zhì)問道：“你過的了沈局長那關(guān)嗎？”

寧東旭回道：“現(xiàn)在的我對付的了他。”

秦歌又問：“那你爺爺呢？難道你也要對付他？”

寧東旭雙唇緊抿，默不作聲。

“你們把深深關(guān)進(jìn)了看守所。”秦歌收起了素日吊兒郎當(dāng)?shù)钠猓劾镆诧@出幾分惱怒。

寧東旭一驚，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怎么？做過的虧心事還怕被人知道？”秦歌平日總是笑瞇瞇的臉上籠罩了一層陰冷凜冽，眸底驟起的驚濤駭浪讓人不寒而栗，“我還知道你們跟法院勾結(jié)，用故意殺人未遂的罪名判深深終身監(jiān)|禁。深深她無父無母，活該讓你們這么欺負(fù)嗎？”

“不是我！”寧東旭忍不住大聲叫道。

秦歌冷冷道：“那也是因?yàn)槟恪帠|旭，事到如今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的愛，只會讓深深遍體鱗傷！”

如同被人用一把大鐵榔頭猛地砸到頭上，寧東旭猛然驚醒。

那雙黝黑的雙目泛著死氣沉沉的灰色。

他的拳頭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絕望的痛楚在他眼中閃過。

如此糾結(jié)數(shù)次后，寧東旭把宋深深交給了秦歌，卻是連最后一眼都不敢再看，匆匆離去。

已是深夜，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入睡。可對于某些人來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夜店里回旋著妖魅的音樂。

燈光迷離，將杯里的威士忌映照出了一層靡靡之色。

陰暗的角落里男男女女肢體糾纏，肆意放縱著自己的欲望。

“喲，這不是‘別人家的孩子’——寧總嗎？”秦音湊近，端了杯紅酒，醉氣熏熏地又說，“真是千年大奇觀，一向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循規(guī)蹈矩從不犯錯的三好生乖寶寶居然也會來夜店買醉？”

寧東旭抬起眼皮瞧了她一眼，沒有理會。

“對，就是這種眼神，‘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秦音拍了下他的肩膀，“大叔，你能少裝點(diǎn)逼多接點(diǎn)地氣嗎？”

寧東旭面無表情地彈了彈她的手碰到的地方，“小妹妹，回家去。這不是你呆的地方。”

“我長大了，我愛去哪就去哪里，誰都別管我！”秦音趴在桌上，喃喃道，“說什么是為了我好。我才不要去相親，我才不要過那種一眼就能看到盡頭的人生。”

寧東旭找了個遠(yuǎn)離她的位置，仰起脖子，將烈酒吞下肚。耳邊勁爆的舞曲節(jié)拍肆虐著聽覺。一眼地望過去，紅男綠女，搖晃手臂，舞動身軀。

一場紙醉金迷，一次窮奢極欲，一片醉生夢死。

寧東旭離開夜店時，秦音和幾個男人也出來了。

秦音打了個酒嗝，嚷嚷道：“老娘今晚要享受人生！”

幾個男人嘻嘻哈哈附和著，把秦音往路邊的一輛吉普車帶去。

寧東旭瞧了他們一眼，就是秦音說過的‘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眼神，離開了。

第23章 天鵝湖（1）

秦家大宅門口。

寧東旭讓代駕司機(jī)稍等一會兒, 把喝成一團(tuán)爛泥的秦音從后車座拖了出來。

“誰要你多管閑事？老娘今晚要尋歡作樂, 不是和你這個裝逼大叔在一起！”秦音不滿，罵咧咧道。

寧東旭把她背在身上，走了進(jìn)去。

因?yàn)閷幷Z寧學(xué)琴的緣故，寧東旭來過秦家?guī)状巍蛉藗儗λ麡O為客氣, 所以即便他鼻青臉腫，看上去剛剛跟人打過架，還背著一個女酒鬼, 也不敢說什么。

直至——

“還有, 我真的很討厭你見到我爸媽時那假惺惺的微笑。特虛偽特假純知道嗎？”

那女酒鬼，敢情還是自家二小姐！

秦音一路罵咧咧。寧東旭耐心極為有限，經(jīng)過花園的噴水池時，停下腳步。“再鬧我就把你扔進(jìn)去！”說著就把雙手放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