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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季淑被推倒床上,原本靠在身邊兒的熱熱身子失了著落,一時之間委屈之極,半伏著身子低低哭道:“混賬……壞蛋……”
上官直正迷蒙中,聞聲反應(yīng)過來,急忙站起要看何事,不料頭仍有些暈,腿又酸麻,走前幾步,便身不由己撲在床上,一時爬不起來。
正在這時,窗外那人已經(jīng)現(xiàn)身,正向屋內(nèi)看來。此刻天權(quán)躲在床帳之后,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只有汗滴無聲無息地順著臉頰往下。
床-上上官直動了動,不免摸到季淑,正當(dāng)有些暈眩之時,還不忘喚道:“淑兒?”開口要問,卻聽得身下之人呻吟一聲,張手將他抱住,委委屈屈地道:“原來你竟未走……”又有歡喜之意。
窗外之人站定,雙目極亮,無聲無息將這一幕看個正著,一時之間渾身大抖,握緊了拳頭,卻不做聲。
上官直聽季淑如此說,一驚之下,喜道:“淑兒,莫非你……”原來她仍對己身有情?白日種種,不過做作而已?也是,她的性子倔強,當(dāng)面兒不好意思認(rèn),也是有的。
上官直只覺如一腳踩入了云端,暈陶陶地,卻很是歡喜,感覺身下季淑動了動身子,又輕聲說道:“抱我啊……”呵氣如蘭,聲兒卻帶著一股子的媚意。
上官直心頭大動,二話不說順勢將季淑抱住,渾身熱血賁張,叫道:“淑兒,淑兒……”季淑“嗯”了幾聲,顯然是大有受用之意。
窗外之人愣愣看著這幕,起初眼中透出兇狠之色,仿佛野獸要擇人而噬,連床帳之后的天權(quán)都感覺到那股凜然殺氣,天權(quán)暗暗叫苦,不料情形竟變作更壞!當(dāng)下打定主意,萬不得已的話就只好……
不料,那人站了會兒,漸漸地卻又熄了那光,取而代之的是滿目黯然絕望之色,那目光掠過床上糾纏兩人,看向別處,身形一閃,竟是要走了!
躲在床帳之后的天權(quán),萬萬未曾料想竟會出現(xiàn)這樣一幕,只是察覺那人欲走,下意識便松了口氣,然而轉(zhuǎn)念一想,卻又緊緊皺眉,很是不忍。
天權(quán)猶豫,那人欲走,正在此刻,聽到上官直親親熱熱地道:“淑兒,你當(dāng)真令我意外,白日說的那樣絕情,我還當(dāng)你真的不喜我,誰知……竟是如此……”聲音微微地帶著喘息,一手騰出,便去解衣。
那人欲走的身形一晃,那心便如被人生生撕碎了般地,痛不可當(dāng),一跺腳,便要離去,卻聽那呢喃不清地聲音道:“我恨你……是恨你的……”如泣似訴,然而此情此境聽來,卻更似誘惑。
那人聽得清楚,越發(fā)氣極,然虎目之中反滴下淚來,也不顧夜深人寂,喃喃出聲道:“罷了,罷了,從今往后,我的心便死了……小、小花……”這聲音卻是帶著幾分哀傷之意,卻偏又倔強,聲音嘶啞,又盡是悲涼,聽來讓人甚是難受。
天權(quán)皺著眉,腳步向前,想出去,卻又遲疑。
而那人說完,一咬牙,縱身而起,身形剎那掠了出去,便是在此刻,耳畔隱隱約約地似聽到細(xì)微一聲喚:“昭……”
剎那之間,連頭發(fā)也似豎了起來,人在半空,亂了心神,身形不穩(wěn),“噗通”一下便跌落下來。
真真是前所未有的狼狽,此人昏頭昏腦、膽戰(zhàn)心驚地從地上爬起,那張臉在月光之下看得分明,俊朗如斯,自然不是別人,正是楚昭!此刻呆呆地回頭,這一會兒也忘了自己本人在何處,意欲何為,方才那一聲喚,將他心神似也擊碎,滿心懵懂茫然……
但那一聲,究竟是真,還是他想念太過,產(chǎn)生幻覺不知?
與此同時,上官直動作僵直,低頭看身下之人,滿臉不信,張口結(jié)舌,喃喃地道:“什么?淑兒,你……你剛說什么?”
季淑雙眸睜著,目光迷離,望著面前上官直,道:“我說我恨你,厭你……可是我……”眼中的淚滾落出來,“也愛你……你說怎么辦?我的心……好難受……昭?!?
上官直毛骨悚然,望著面前的季淑,身子一晃,跌落床下,然而心卻比身更痛,踉蹌爬起,望著季淑道:“你……你喜歡的是他?”
季淑神智昏沉,勉強有一絲清醒,眼睛眨了眨,道:“你的聲音……怎地,不、不是……我怎么了?你不是……不!我不喜歡誰……?。 迸吭诖采?,一時大喘。
上官直向前,將她拉起,厲聲說道:“花季淑,你同我說清楚,你心中喜歡那人,是否是楚昭!”
季淑被他一晃,腦中那絲清醒頓時又蕩然無存,雙眼一閉,喃喃道:“嗯……是他……那混賬家伙……”說了這句,又求道,“我很難受,你……你抱抱我……”
上官直發(fā)呆,季淑探手勾住他的脖子,便湊上來欲吻,上官直滿心悲涼,無處傾訴,正一動不動間,身上一麻,眼前發(fā)黑,哼也未哼一聲,向前栽倒。
與此同時,有人探手過來,輕而易舉地將季淑肩頭握住,略微用力,便抱入懷中,那聲音更是如哭如笑,道:“小花……你、你當(dāng)真瞞得我好苦!”
楚昭不由分說地將人緊緊抱著,滿心喜悅,卻似要溢了出來,本是大喜要笑,卻不知為何,那雙眼中的淚偏生滾落下來。
季淑被他抱著,卻不安分,低聲道:“我好難受……嗯……”雙手微微碰觸他的身子,連手指頭都是滾燙的。
楚昭低頭,在她臉上用力一親,發(fā)出響亮聲響,道:“小花,雖不知你是怎地了,不過……我是不會離開你的,絕不會?!蹦樕系臏I便蹭上季淑的臉,當(dāng)真喜極而泣。
楚昭將人抱起來在懷中,低頭又看看床上暈了的上官,便笑道:“抱歉了,上官大人?!鞭D(zhuǎn)過身,輕輕一躍出了窗戶,身影幾個起落,已經(jīng)消失在月輝之下。
一直等楚昭去了,床帳后的天權(quán)才閃身出來,月光之下,滿頭亮晶晶地,卻是冷汗。天權(quán)伸手擦擦額上的汗,回頭看看再度被人點了穴道的上官,啞然失笑,道:“幸好幸好,有驚無險。”
這座山是北疆皇城之外的第一山,因山形似蓮花瓣之故,喚作蓮華山,山腳下有一碧湖,湖中多有荷花盛開,每到夏日六七月,荷花盛開,連綿數(shù)里,看起來賞心悅目。
此刻正是當(dāng)季,荷香陣陣,季淑先前同上官所在驛館之中,便能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星兒荷花的影子。楚昭抱著人行過荷塘,繞過荷塘邊上的林子,遙遙地望見半山腰上,飛檐斗拱,竟露出幾座屋宇來。
楚昭停了步子,側(cè)耳細(xì)聽,卻不妨季淑手臂探出,勾住他的脖子,仰頭過來,在他臉上亂親。
楚昭本是極為厚顏的,此刻卻有些面熱,喃喃道:“小花,你是怎么了?”被她撩撥的心猿意馬,卻還忍著,道:“你別亂來,我找到地方再……”又不敢說下去,隱約有些羞。
季淑嗯哼幾聲,終于親到他嘴邊,好似找對地方般地,當(dāng)下嘬住不放,急切間,又將香舌探入進來,不停咂弄。
楚昭只覺得自己一顆心砰砰亂跳,似擂鼓一般,整個身子也繃緊起來,熱騰騰地,渾身發(fā)顫,幾乎按捺不得。
好不容易掙開,季淑卻又順著他臉頰往下親吻過去,一直到了胸口,似嫌那衣裳礙事,便用力一撕,只不過她力氣有限,到底不如楚昭的,只拉扯開一小片,季淑探頭過去,不管不顧地便一路親吻。
楚昭哭笑不得,只好放眼四看,卻見那荷花塘的邊兒上,有一株大樹,張揚招展,其下是一叢綠幽幽地夏草,月光下看來宛如毯子一般,旁邊巖石聳立,卻是荷塘里頭引出來的一道溪流,流水潺潺地動,月輝招搖,閃閃有光。
楚昭打定主意,抱著季淑便往那邊去,站定了腳一端量,把季淑放在自己腿上,張手將衣裳脫下,望地上一鋪,便把人放在上頭。
季淑很是不安分,上下其手,摟著楚昭不放,被楚昭放下時候,便順勢又嗯哼了幾聲,楚昭望著她緋紅臉頰,迷離雙眸,苦笑道:“小花,看你似神志不清……讓我看看你是不是中了……”探手握住季淑的手腕,便要把脈。誰知季淑嘟起嘴來,好似不滿般地湊過來,又吻住他的嘴唇。
楚昭任憑她為所欲為,便替她把脈,倉促間也未察覺什么不妥,楚昭大為驚奇,可又無計可施,此刻季淑已經(jīng)神智全失,在他臉上親了幾口,便自胸口探進去,揉住楚昭的胸,不停撫摸,那手指頭揉著他的突起,起初好奇般地捏了捏,捻了捻,然后就迫不及待去探頭去吸吮。
楚昭渾身著火,似要瘋了,卻又不知季淑到底如何,不敢就輕舉妄動,暫且還忍一會兒是一會兒,仍舊聽脈。
不料季淑吸了會兒,似覺得不足,便用力咬下。楚昭沒提防,竟痛得叫了聲,越發(fā)啼笑皆非。此刻季淑喃喃幾聲,呢喃不清,竟主動挺身,跨坐在楚昭腿上。楚昭本就對她極有情的,若非是察覺她異樣,早就翻身而上,此刻也已經(jīng)忍耐不住,便望著季淑,低聲問道:“小花,小花……你現(xiàn)如今有些不清楚,若是你清醒過來,會不會怪我?”
季淑聞聲,便略停了動作,垂眸看了楚昭片刻,終于一笑,摟著他的脖子,主動又去吻他的唇,身子亂動。
楚昭放開心意,不再忍耐,便盡情同她相吻,一邊探手,把自己里衣解開,手向下一扶,還不敢貿(mào)然就入,又試著摸了摸季淑,卻覺得手上濕濕地,楚昭微喜,輕輕在季淑面上一親,道:“小花……”情意綿綿,磨了會兒,才緩緩用力抵入。
季淑“啊”地叫了出聲,三分痛意,七分饜足,楚昭怕她不適,不敢就動,未想到季淑一邊抱著他頸,一邊款款地自己動起來。楚昭又驚又喜,自家反而忍著不動,只讓季淑自己動。
季淑一番動作,釵發(fā)散亂,衣衫也盡數(shù)褪去,月光之下,越是美得驚人,楚昭細(xì)細(xì)看她,卻見她肌膚如玉,泛著一股驚心動魄地粉色,雙眸似要滴水一般,櫻唇微微腫起,卻是因她先前太過用力地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