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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權(quán)看看楚昭，終于道：“君上，我只是覺得，此事最好不要讓搖光來做。”楚昭說道：“為何？”天權(quán)說道：“君上……據(jù)我所知，搖光并不喜歡花娘子。”

楚昭不以為意，道：“不喜歡？我并不是要他喜歡……等等。”說到這里，他雙眉一皺，目光如電，望著天權(quán)，慢慢地說道，“小權(quán)，你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是不是……搖光、他對小花做了什么？”問最后這句之時，已經(jīng)并非是單純的問句。

天權(quán)將頭轉(zhuǎn)開，顯然不愿多說，被楚昭逼問急了，只道：“君上，此事我也是所知不詳，你不如去問天璇。”

楚昭靜默片刻，說道：“很好。”

楚昭并未離開季淑居處，只是等在外間，片刻天璇同搖光兩人來到，見楚昭負(fù)手站著，行過禮后，楚昭說道：“可知我叫你們兩人來是為何？”

天璇看了搖光一眼，搖光說道：“天樞，是不是有什么事？”楚昭說道：“嗯。”搖光道：“可需要我去做么？”楚昭道：“正是。”搖光喜道：“不知是何事？天樞你說就是。”

楚昭卻說道：“搖光，在此之前，你有沒有事要跟我說？”

搖光一怔，楚昭慢慢說道：“我心上那個人病了，病得極重，大夫都無計可施，我想讓你幫我看看，她究竟是得了什么病，該怎么醫(yī)治。”

搖光神色一變，問道：“是那個女人？”

楚昭道：“嗯。”

搖光哼了聲，撇嘴說道：“天樞……那女人福淺命薄，你何必為她傷神。”

楚昭說道：“福淺命薄？”

搖光笑道：“天樞你何必以她為重，天下女子多得是，似她那么無禮輕狂之人，早該死……”

話猶未落，天璇喝道：“搖光！怎可在天樞跟前口沒遮攔！”

楚昭卻慢慢地說道：“好，很好。我竟不知道，你們什么時候竟私底下一條心，要聯(lián)起來瞞騙我了！”

楚昭說完這句，天璇急忙跪地，道：“君上！”搖光也變了臉色，跟著跪地，說道：“天樞，我……我沒有瞞騙你。”

楚昭說道：“歇在萬山那一晚上，是誰去過她的房！”

搖光身子一抖，天璇垂頭，濃眉皺起，說道：“君上，兄弟們里頭我算是年紀(jì)最大的，若有什么責(zé)怪，還請責(zé)怪我一個人。”

搖光卻說道：“我本就不想瞞著天樞的，的確是我去過！”

天璇忙道：“搖光！”

楚昭手緊緊一握，說道：“你去做什么？”

搖光道：“我去……是想殺了她！”

楚昭手臂揮出，一掌打落在搖光臉上，搖光未料想楚昭竟下重手，不曾亦不敢防備，當(dāng)□子向著旁邊跌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半晌爬不起來。

天璇向前攔住，勸道：“君上，息怒！他不過是年幼不懂事。”

楚昭氣的手指哆嗦，道：“不懂事？若不是你及時攔著他，險些就讓他鑄成大錯，若真的大錯鑄成，難道就也只一句不懂事打發(fā)了去么？我們七人，以我為首，自來是我說一不二，我卻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我說的話你們都不聽了！你發(fā)現(xiàn)他有不軌，就該同我說明！卻只是替他遮掩，如今更惹出更大的事來！”

天璇道：“我只是念在兄弟情面上，不肯揭穿，并不是想著瞞天過海故意逆你的意思，天樞，……你就饒了他這一次！”

楚昭說道：“我饒了他，誰饒了我？現(xiàn)如今我那人被他害的苦不堪言！”

天璇驚道：“這是何意？”

楚昭瞪向搖光，說道：“你不如去問他！”

此刻搖光緩過勁兒來，手捂著臉，一探身吐了口血出來，抬頭看著楚昭，眼中淚撲簌簌落下，道：“天樞，我不過是替天樞你不平而已，你是什么樣兒人，哪里輪到她輕薄使性子，當(dāng)初你那么待她，她卻絲毫都不領(lǐng)情，當(dāng)著眾兄弟的面，將你的衣裳踹開……天樞你不知么？眾兄弟都替你不平，大家能忍著，我忍不了！我本想偷偷殺了她，然后扔下山澗，替你出這口氣，不過是個薄有姿色地女子罷了……哪里找不到……”

楚昭聽了這話，越發(fā)毛骨悚然，想到當(dāng)時情形危在旦夕，差點(diǎn)便真?zhèn)€萬劫不復(fù)，不由地寒徹了一顆心，當(dāng)下咬牙道：“你還敢如此放肆渾說，莫非你是以為我不敢動手殺你？”

搖光含淚說道：“天樞你從來不是個喜好女色之人，為什么這次卻一反常態(tài)，為了個女子對我反目？我不過是想替你出氣而已，何況，我并沒有就殺了她。”

楚昭說道：“那回是攔下了，可這回呢？”

搖光茫然問道：“什么這回？”

楚昭走近一步，握了搖光衣裳，將他向身邊一扯，湊近了，低聲說道：“她中了蠱，這北疆之中，擅用蠱毒又能近她身兒的，除了你，還會有誰？”咬牙切齒說罷，渾身殺氣凜然。

搖光大吃一驚，說道：“什么？”

楚昭打量著他，說道：“你還要同我遮掩？”

旁邊天璇攔著說道：“天樞，你手下留情，此事恐怕另有隱情。”

搖光驚疑不定，擦了把淚，說道：“是，我的確是恨不得她就死，可自從她到了府中，我只在外頭，連見她都不曾一見，又怎會害她？”

楚昭道：“你的手段難道我不知？你若想害個人，又何必親自動手？”

搖光一驚，臉上露出痛苦之色，說道：“天樞，你……你竟這樣疑我？”楚昭冷道：“是你自己先違抗我意愿在先，就不用怪責(zé)我不信你！”說著，將搖光往地上一推。

搖光呆呆跌在地上，半晌不動，只淚落如雨。

正在此刻，外頭有人急急進(jìn)來，道：“天樞，手下留情。”

91.百合：自憐入世多難合

門口有人匆匆進(jìn)來，卻是天權(quán)，見狀便將楚昭一攔，道：“天樞且慢！”

楚昭轉(zhuǎn)頭看去，冷冷說道：“小權(quán)，你也要跟我作對？”天權(quán)躬身，道：“君上，天權(quán)不敢。”楚昭負(fù)手說道：“那你想要如何？”

天權(quán)瞧了地上的搖光一眼，垂頭說道：“天權(quán)只是覺得，君上平日里何等穩(wěn)重謹(jǐn)慎的人，怎么這回卻大意起來？若真的是搖光所為，他必然是不想君上察覺的，何況先前在萬山也是偷偷為之……既然有殺心，自要做的秘密，又怎會這樣張揚(yáng)地用他擅長的蠱術(shù)？”

楚昭哼了聲，看了天權(quán)一眼，又看搖光同天璇，道：“那也不能說就不是他所為，何況除了他，還有誰？”

天璇便也道：“君上，先前搖光有殺心，無非是因那人……花娘子她對君上頗為怠慢，搖光年紀(jì)輕，不懂事，也不知君上疼惜花娘子，故而才會沖動行事，而我自發(fā)覺了之后，便日夜盯著他，百般勸說，搖光也都從了，何況他若是有個輕舉妄動，我怎會不知？怎會不攔著？是以此事絕對不是搖光所為，君上，天璇愿以性命擔(dān)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