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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直也說道：“是了，瑤女你身懷有孕，當(dāng)多多留神才是。”

瑤女說道：“哥哥要怪責(zé)二爺，我也沒有話說，只不過，二爺本來不壞，只是給外頭那些人帶的……何況二爺這次也不是成心的，瑤女雖然自知道對(duì)不住哥哥嫂子，也沒面目再望什么，卻仍想求哥哥跟嫂子原諒他些個(gè)……要知道，此事若是給老爺太太知道了，定然會(huì)容不下他的……老太太知道了，也會(huì)氣死……”說著又哭。

上官直皺著眉，說道：“你放心，無瀾落得如此，我這當(dāng)哥哥的也脫不了干系，我自會(huì)教訓(xùn)他，至于老爺太太那邊，我、我盡量幫他遮掩就是了，難不成再惹得老爺太太不痛快么？”

瑤女哭道：“謝謝大哥哥。”

季淑心道：“這的確不是件好事，就算給上官直的爹娘知道了，我身上也落不了好。”當(dāng)下就看了上官直一眼，卻見他雙眉緊鎖，坐著不言語。

瑤女又道：“如今只求哥哥消氣，嫂子受得委屈也消了就好了……對(duì)了，方才見嫂子召喚外仆，是否另有事？若是有要事，瑤女先退避開……”

季淑怔了怔，才說道：“不用，我叫他來，也正是為了此事。”說著，就道：“把楚昭叫進(jìn)來。”

外頭楚昭進(jìn)來，行了禮，季淑說道：“楚昭，你方才話說半截，如今繼續(xù)說吧。”

如今塵埃落定，這邊兒還沒說什么，呂瑤女就招認(rèn)了所有，倒是省事。季淑本可以讓楚昭直接離開的，只不過上官直先前怪責(zé)他，季淑便故意叫楚昭進(jìn)來，一來讓上官直知道自己并不是無端端召見楚昭，二來，一開始叫楚昭辦事，事情總要有個(gè)結(jié)果。

不料，楚昭張口，卻說出一番令人意外的話來。

季淑說道：“楚昭，前日我叫你查探的那件事，你查出來了未曾？”

楚昭垂著頭，道：“回稟奶奶，此事我已經(jīng)查的清楚了。”

季淑漫不經(jīng)心問道：“那此事是何人所為？”

瑤女羞愧低頭，上官直搖頭嘆息，季淑喝一口茶等候，卻聽得楚昭說道：“這件事，多半要落在祈鳳卿的身上。”

“噗……”季淑一個(gè)愣神，便忍不住噴了口茶，耳畔聽到有人低低“啊”了一聲，似乎甚是意外，季淑目光一轉(zhuǎn)，正巧看到呂瑤女極為震驚的表情，那雙帶淚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楚昭，一時(shí)如見鬼怪。

這真真是“山重水復(fù)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42.櫻花：何時(shí)歸看浙江潮

季淑一笑抬眼，無視上官直投過來的目光，道：“楚昭，你方才說什么？”楚昭道：“回大奶奶，仆下查探所知，此事多半跟祈鳳卿有關(guān)。”

季淑不慌不忙，道：“這倒是奇了，你有何憑證，說來聽聽。”

楚昭說道：“其一，仆下探聽到祈鳳卿曾當(dāng)著人面說過自己同奶奶的關(guān)系匪淺，其二，畫那本冊(cè)子的畫手陳籍，是祈鳳卿的好友，兩人過從甚密。”

季淑說道：“哦？只有這些？”

楚昭說道：“正是。”

季淑說道：“那你找過陳籍了？他親口說是祈鳳卿指使他的？”

楚昭猶豫，道：“人是沒找到，他似乎躲了起來。”

季淑笑，又問道：“那這一切，都是你憑空推測(cè)，無憑無據(jù)了？”

楚昭咳嗽了聲，說道：“只因除了他，仆下再想不到其他人了。”

瑤女神色不定，上官直沉吟不語，季淑打量著楚昭，臉上透出玩味之色，楚昭卻始終垂著頭。

季淑想了片刻，微微一笑，轉(zhuǎn)頭看向上官直，說道：“爺，你覺得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上官直怔了怔，說道：“這個(gè)……”看看季淑，又看看呂瑤女，才說道：“瑤女，這？”

呂瑤女神情惶惶，猶猶豫豫地道：“哥哥，嫂子，我……我一時(shí)也糊涂了……”

季淑便笑道：“方才柳暗花明，誰知道又山重水復(fù)？爺若是不在的話，我倒是可以再問一問，如今爺來了，此事自然要爺做主，免得叫人疑心我會(huì)徇私舞弊，不知爺意下如何？”

上官直說道：“好。”起身道：“楚昭，你同我來。”向外走了兩步，回頭又看季淑，說道：“我?guī)巳ィ憧煞判模俊?

季淑笑道：“有什么不放心的？爺盡管大膽去查，我也等著看到底是誰竟敢這么大膽，敢在爺?shù)拿媲氨犞劬φf瞎話。”一邊笑，一邊就看楚昭，那人卻始終都低著頭，看不清是何神色。

當(dāng)下上官直便帶了楚昭出去，出到外面，一邊走一邊又吩咐，道：“速叫人去，把二爺帶來。”

跟隨著的小廝便道：“爺，二爺先前好像急急出門去了。”

上官直雙眉皺起，喝道：“多帶幾個(gè)家仆，務(wù)必要找到二爺，就算是捉也要將他捉回來，另外，給我準(zhǔn)備名帖，投到京畿兵馬司處，說我要找畫師陳籍，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自始至終楚昭一言不發(fā)，只是跟在后頭，上官直說完之后，奴仆們一溜煙去照辦。

上官直回頭看一眼楚昭，說道：“楚昭，你若是有所隱瞞，現(xiàn)在說還來得及，倘若給我查出什么來，那就覆水難收了！”

楚昭皺眉，嘆道：“是仆下駑鈍，有負(fù)奶奶所托，倘若查的不對(duì)，仆下愿意受罰。”

半刻鐘的功夫，上官青便被家仆“請(qǐng)”了回來，進(jìn)了書房，見楚昭站在下面，上頭上官直坐著，上官青便瑟縮了下，道：“昭，發(fā)生何事？”

楚昭無奈看了他一眼，上官直說道：“無瀾，你過來。”

上官青只好上前一步，說道：“哥哥急著找我回來，是為了何事？”

上官直問道：“無瀾，你實(shí)話同我說，三月三澄元湖的正陽閣，你當(dāng)時(shí)在不在場(chǎng)？”

上官青打了個(gè)哆嗦，道：“哥哥，在場(chǎng)之人不是已經(jīng)被公主派人拿下了么？我怎么會(huì)在那里呢。”

上官直說道：“你當(dāng)真不在？”

上官青看了楚昭一眼，咬牙說道：“自是不在的，我為何要瞞著哥哥？”

上官直冷哼一聲，說道：“這真是奇了，如果你不在，那這本書又為何會(huì)落在那里？”說著，便將手上那本簿子往前擲下。

上官青看了一眼，渾身發(fā)顫，說道：“哥哥……這個(gè)、這個(gè)不是我的。”

上官直道：“真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