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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王天子包,白凈臉孔,頭戴冠旒,兩側垂香袋護耳,身穿荷葉邊翻領寬袖長袍,雙足著靴,雙手在胸前捧笏,正襟危坐,正月初八誕辰,本居第一殿,因憐屈死,屢放還陽伸雪,降調此殿,司掌叫喚大地獄并十六誅心小地獄,凡解到此殿者,押赴望鄉臺,令之聞見世上本家因罪遭殃各事,隨即推入此獄,細查曾犯何惡,再發入誅心小獄,鉤出其心,擲與蛇食,受苦滿日,另發別殿;卞成王畢,豎眉張口,頭頂戰盔,身著鉛甲,束腰勒帶,足踏革靴,雙手于胸前拱揖,三月初八誕辰,司掌大叫喚大地獄及枉死城,另設十六小獄,凡世人怨天尤地,對著北方大小便以及哭泣者,發入此獄,查所犯事情,應發何小獄受苦,滿日轉解第七殿,再查有無別惡。”
“泰山王董,扁鼻凹臉,頭戴方冠,雙手懷中持笏,三月二十七誕辰,司掌熱惱地獄,又名碓磨肉醬地獄,另設十六小獄,凡陽世取骸合藥,離人至戚者,發入此獄,再發何重小獄,受苦日滿,轉解第八獄,收獄查臺;都市王黃,白凈面皮,雙手捧笏,四月初一誕辰,司掌大熱惱大地獄,又名熱惱悶鍋地獄,另設十六小獄,凡在世不孝,使父母翁姑愁悶懊惱者,擲入此獄,再交各小獄加刑,受盡苦楚,解交第十殿,改頭換面,永為畜類;對等王陸,老者形象,連鬃長髯,頭戴方冠,身著長袍,雙手握于袖中,懷中抱笛板,四月初八誕辰,司掌豐都城鐵網阿鼻地獄,另設十六小獄,凡陽世殺人放火,斬絞正法者,解到本殿,用空心鋼柱煉其手足相抱,煽火燃燒,燙燼心府,隨發阿鼻地獄受刑,直到被害者個個投生,方準提出,解交第十殿發作六道。”
“轉輪王薛,面有短須,雙手捧笏,四月十七誕辰,專司各殿解到鬼魂,辨別善惡,核定等級,發四大部洲投生,男女壽辰,富貴貧賤,逐名具體開載,每月匯知第一殿注冊。凡有作孽極惡之鬼,著令更變胎卵濕化,朝生暮死,罪滿之后,再復人生,投胎蠻夷之地,凡發往投生者,先令押交孟婆神,忘臺下,灌飲湯,使忘前生之事,十殿閻王在民間的影響很大,大概自唐未五代期間開端盛行,致使連道教也沿用這一套冥府神仙系統起來,佛寺中常常是在冥界總管地藏菩薩左右分塑十殿閻王,從前在城隍廟里普通擁有十五殿。”趙定天長篇大論。
“我感覺地獄的版本實在是太多了,人死了之后真的會去嗎?”林夢瑤問道。“肯定會去,但是具體情況就沒人知道了。”趙定天說道。“我發現地獄簡直就是在這里玩兒夠了送到另一個地方,就這樣一直玩兒下去,這得什么時候才能投胎啊。”許千惠懊惱地說道。“所以說,能夠投胎做人是福氣,還是要好好珍惜。”趙定天說道。“老三,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李慶宇問道。“我是在下策中看到的。”趙定天說道。“這十殿閻君都是怎么來的?”孫清云問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一些頓悟的鬼魂吧,其實地獄有很多的,大地獄,小地獄,分地獄等等,這里呆過了就要去那里了。”趙定天說道。“沒錯,就是無止盡的折磨。”許千惠說道。
“想要避免這些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做好人,這些其實都是世人弄出來教人從善的,真正的地獄沒人知道是什么樣的,因為根本就沒人去過,去過了回來也忘了。”趙定天說道。“沒錯,我估計孟婆湯就是這個作用,讓那些鬼魂都忘記這些事情,然后再做壞事,再被送到這里。”許千惠說道。“這是不是太陰險了,這樣的話人豈不是永遠都不能明白做好事與做壞事的區別,地獄永遠都有人在。”李慶宇說道。“如果不是這樣,那得道成仙怎么會有吸引力呢?一般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會尋求解脫的方法,或者是修道,或者是剃度,不過最后的結果多數都是沒有得道。”趙定天說道。
“這些地獄總結到一起就是一個道理,只要你是人,你沒有得道成仙,或者是長生不老,那你就等著到地獄呆著去吧。”林夢瑤說道。“沒錯,估計只要是個人,那就不可能避免犯這些錯,沒人是圣人。”趙定天說道。“秦始皇弄出這些地獄來,不會就是為了解釋自己想要長生不老的原因吧。”孫清云忽然問道。“也有這種可能,始皇帝可能是壞事做得太多了,怕死后遭罪,所以才不惜代價想要長生不老。”林夢瑤說道。“還是老三厲害,喝了幾口血就長生了。”李慶宇說道。“我這個純屬撞大運,喝了那些東西的血一萬個人都要死九千九百九十九個。”趙定天說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孽鏡
“我靠!我本來還想要你帶我去妖國弄點妖獸血喝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是算了吧,我還想多活幾年。”李慶宇打了個哆嗦說道。“妖獸血不是隨便喝的,會要人命的,我們應該珍惜生命,遠離妖獸。”林夢瑤說道。“姐姐說的太對了,我們以后一定要遠離趙大哥,以防趙大哥哪天發瘋,把我們全都吃掉。”許千惠一本正經的說道。趙定天瞬間滿臉黑線。“小惠,你能不能不是總是說欠揍的話?”林夢瑤揪住了許千惠的耳朵。“誒呦!姐姐我錯了,不要啊!”許千惠死去活來的喊道。“算了,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林夢瑤被趙定天的一番講述弄得心中有些害怕,也沒有心情教育許千惠了。
“我們走吧,這一層應該是沒有危險了。”趙定天說道。“嗯,都是一些石像而已,不可能有什么危險。”李慶宇說道。眾人再次開始行走,只不過看到那些猙獰的石像后,還是會心中直打顫。不知過了多久,眾人終于來到了變窄的山洞口。誰都沒有說話,一同走了進去,暗暗地提防著可能存在的危險。很快,眾人走進了又一個空間,這個空間比之之前的兩個合在一起都要大。其中有許許多多的大樹,這些樹都是青銅制成,上面滿是些刀刃,看起來額外猙獰,樹上有著一些石像,都是四肢扭曲,面目猙獰,似乎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這又是什么?”林夢瑤疑惑的問道。
“第三層,鐵樹地獄,凡是在世期間離間骨肉,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之人,死后入鐵樹地獄,這些樹上都是利刃,自人的后背皮下挑入,吊于鐵樹之上,然后這個人的結果你們應該都知道了。”趙定天說道。“不是吧,這么慘,這個被吊在樹上的人肯定是生不如死了。”許千惠縮了縮脖子說道。“沒錯,就是生不如死,想死都死不了,就是活受罪。”趙定天說道。“這些刑法到底是什么人設計出來的,真是太殘忍了。”林夢瑤說道。“這些東西還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弄出來的,但是都是有原型的,人間也有相應的刑罰。”趙定天說道。“可惜這些變得太可怕了。”林夢瑤說道。
“沒錯,這些陰間的刑罰都是由陽間的刑罰演變而成,但是都有些加強,而且還有一個附加,這個附加才是最慘的,那就是人不會死,循環往復的受刑。”趙定天說道。“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去看看第四層。”李慶宇說道。“沒錯。”趙定天說道。眾人紛紛點頭,離開了這殘忍的鐵樹地獄。還是那狹窄的山洞,眾人走出這山洞之后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空間,但是這空間內卻是什么都沒有,只有正中間存在著一個圓臺,圓臺上有一個非金非石的圓盤存在。眾人面面相覷,顯然是都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這是什么地獄?怎么什么都沒有?”林夢瑤眉頭皺起,有些不解的問道。
“這是第四層,孽鏡地獄,人如果在陽世犯了罪,即便其不吐真情,或是走通門路,上下打點,瞞天過海,就算其逃過了懲罰,還有犯罪在逃之犯人,逃亡一生也終有死的那天,到地府報道,打入孽鏡地獄,照此鏡而顯現罪狀,然后分別打入不同地獄受罪,這算是一個過渡,或許這才是最殘忍的一個地獄,這個地獄打得是心理戰,讓人看著自己的罪行,想象自己在地獄受刑的場景。”趙定天說道。“這也沒什么,既然敢犯罪,看著自己的罪行又有什么可怕的,受刑無可避免,與其害怕倒不如坦然接受。”林夢瑤說道。“這面鏡子真的有那么神奇?我們去試試吧。”許千惠說道。
眾人跟上,一同走了過去。許千惠呆萌的大臉湊了過去,鏡子上出現的還是許千惠呆萌的大臉。許千惠做了一個鬼臉,鏡子上還是出現了一個鬼臉。“不好玩呀!有什么好看的?”許千惠哼哼兩聲,遠離了現場。“會不會這個鏡子就是個偽造品,沒有用啊。”李慶宇走了上去。鏡子的上面呈現出的卻不是李慶宇的面容,而是一幕幕場景。李慶宇上學的時候不認真學習,打游戲,交女朋友,曠課,逃學,他的父母日日憂愁;李慶宇對許千惠不斷的說著什么,許千惠在那里認真的聽,不時的皺起眉頭;李慶宇將林夢瑤抱起,想要扔進火堆;李慶宇想要害死孫清云等人……
李慶宇無奈的嘆息一聲,撤回了腳步。“一時糊涂,但是死后這都是罪狀。”林夢瑤說道。“或許如果大哥能夠終生侍奉觀音,最后大徹大悟,那就不用下地獄了。”趙定天說道。“哪有那么容易?人若生歹念,這是一瞬間的事,做出來也只是用一會兒而已,但是死后卻要百倍,千倍,乃至萬倍的償還,這也算是一種公平。”李慶宇無奈的說道。“唉……”眾人紛紛無奈的嘆息。“小惠為什么照一下就是自己呢?”孫清云忽然問道。“我家丫頭這么善良,凈是被人欺負,被人騙,能有什么錯?”林夢瑤無奈的說道。“我再試試。”許千惠很是不忿的走了上去,將大臉貼在了鏡子上。
鏡子上面映射出的還是許千惠的臉頰,許千惠眉頭皺起,鏡子中的許千惠也跟著眉頭皺起。許千惠吐了吐舌頭,鏡子上的許千惠也跟著吐了吐舌頭。許千惠走了回來,得意洋洋地說道:“看沒看見,事實證明本姑娘是一個好人。”“傻丫頭……”林夢瑤嘆息著摸了摸許千惠的頭發。“我來試試。”楚倩走了上去。鏡子中出現了一幕幕的景象,楚倩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楚倩小的時候不學無術,只是追星,讓楚倩的父母十分無奈。楚倩傷害了幾個單純的小男孩,楚倩欺騙路邊的乞丐,楚倩吃霸王餐,楚倩用化妝品折磨流浪的小貓……楚倩無奈的站了起來,談了口氣。
“沒想到小倩這么邪惡。”林夢瑤說道。“我沒那么壞的,只是惡作劇而已。”楚倩扯著衣服說道,看起來很是委屈。“錯已鑄成,還是等著被折磨的死去活來吧。”林夢瑤得意的說道。“說不定你比我還嚴重呢。”楚倩氣憤的說道。“才不是呢。”林夢瑤走到了鏡子前面。林夢瑤與母親吵架,林夢瑤毆打許千惠,林夢瑤毆打許千惠,林夢瑤毆打許千惠,林夢瑤毆打許千惠……林夢瑤無奈的走了下來,有些無語的說道:“怎么會這樣?”“夢瑤姐,你遭報應了哦。”許千惠在那里做鬼臉。“反正木已成舟,我死后也跑不了了,趁活著多打你幾次吧。”林夢瑤惡狠狠的沖了上去。
“這個東西這么神奇?”孫清云走了上去。孫清云讓張文雅苦等多年,張文雅因孫清云而死,李慶宇想要害林夢瑤,孫清云袖手旁觀……“沒想到我也不是好人,哈哈哈……”孫清云大笑著走了下來。“是非功過皆在人心,這面鏡子只是陰間的規定而已,代表不了什么。”趙定天說道。“我也想知道我都干了什么壞事。”風霜走了上去。風霜因為到處亂跑讓風雪苦苦尋找,并且因此而受傷,孫清云因風霜而郁郁寡歡……“真沒想到,我原來干了這么多壞事,呆子,看來我們死后一定會見面的。”風霜笑著說道,并無一絲懼怕。“沒錯,我帶你殺破九幽。”孫清云狂笑著說道。
“老三,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錯嗎?”李慶宇問道。“當然想。”趙定天走了上去。眾人紛紛圍了過來,都想看看趙定天犯了什么錯。趙定天站在了鏡子前面。“啪!”鏡子出現了一道裂痕。眾人紛紛大吃一驚,沒想到這能夠照出人的對錯的鏡子竟然會碎裂。趙定天眉頭一皺,但是沒有離開,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面鏡子。眾人雖然都很驚訝,但是也沒有移開視線,都是緊緊的盯著上面的鏡子。鏡子出現了一個畫面,一片漆黑之中,一個人緩緩走了出來。黑衣,紅色的鎧甲,漆黑的長劍,冷漠的臉龐,妖異的瞳孔,銀白的頭發,這個人拿著劍向前走去,拿劍的手是灰色的,充滿了死亡的氣息,觸目驚心。
眾人紛紛愣住,他們不知道這是在搞什么,只好繼續看。趙定天也是眉頭皺起,在他的記憶中并沒有這一段。這個人的眼前出現了兩個人,這兩個人正是黑白無常。黑白無常看到趙定天很是害怕,正要逃走,趙定天忽然出劍,黑白無常倒下。趙定天向前走去,來到了黃泉路,沒有登上望鄉臺,走過了奈何橋,來到了酆都。士兵迎來,趙定天大殺特殺。趙定天走上了大殿,判官站起,趙定天舉起劍,判官又坐了下來,不停地說著什么。趙定天也在不停的說著什么,神色中有著殺意。判官看起來很是為難,又說了些什么,趙定天離開了,繼續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
趙定天走過了很多個地獄,其中有很多受苦的靈魂。“咔咔咔……”鏡子的裂痕越來越多。趙定天走到了一塊石頭前面,眾人還想看下去,但是鏡子卻在發出了幾聲碎裂之聲后破碎了。“老三,剛才的那是什么?”李慶宇疑惑的問道。“我也不知道,我不記得有這回事了。”趙定天眉頭皺起,顯然也是有些疑惑。“會不會是這個鏡子作假?”林夢瑤問道。“這個鏡子照不了老三,你們沒發現這個鏡子在老三上去的那一刻就碎了嗎?想要知道老三的對錯,還得玉皇大帝的照妖鏡。”李慶宇說道。“哈哈哈……”眾人紛紛大笑。“這個鏡子照出來的東西真的是我們的過錯,我有點害怕了。”風霜說道。
“也沒有什么可怕的,該來的總會來,想躲也躲不了,還不如坦然接受,逍遙自在的活這一輩子。”趙定天說道。“老三說的沒錯,我們還是快些走,去看看前面還有什么風景,也好了解一下我們死了之后都會過什么日子。”李慶宇說道。眾人紛紛動身,一起向前走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眾人在看到自己的罪行之后,反而有了釋然的感覺。
第二百五十五章 蒸籠銅柱
人就是有這種心理,自己做了什么壞事,憋在心里會難受,但是說出來之后反而心中舒坦了好多。就像有些犯了罪的罪犯,罪行還未暴露的時候,他會有些害怕,但是一旦自己的罪行暴露了,有的變得癲狂了,會不斷的做壞事,有的坦然了,會反省自己,承認錯誤。眾人都屬于后者,當然,有三個除外的,趙定天是第一個,他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第二個是林夢瑤,她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錯,她是為了許千惠好,自覺沒有任何過錯。第三個就是許千惠了,一如既往的呆萌任性,不知對錯,只要順心就可以,不會記仇,不會生氣,就像是一個開心果,能夠讓別人開心。
眾人的眼前再次出現了一個空間,不過眾人都吃了一驚。這個空間很大,其中什么都沒有,但是卻很熱,熱得讓人不斷的流汗。“喂,怎么會這么熱啊?我們是不是到了火山口?”許千惠嘰嘰喳喳的說道。“不知道,這個山洞怎么像是蒸籠一樣?”林夢瑤眉頭皺起。“這是第五層,蒸籠地獄,有種人,平日里家長里短,以訛傳訛,陷害,誹謗他人,就是人們常說的長舌婦,這種人死后,則被打入蒸籠地獄,投入蒸籠里蒸,不但如此,蒸過以后,冷風吹過,重塑人身,帶入拔舌地獄,這個地獄其實就是拔舌地獄的連帶版本。”趙定天說道。“還好,我可不是長舌婦。”林夢瑤說道。
“誰都不是長舌婦,我們都是正經人。”李慶宇說道。“是不是有待考究,不過問題是現在我們馬上就要被蒸了。”趙定天無奈的說道。“沒錯啊,別管我們死后要怎么樣,問題是現在要活遭罪了,這是要蒸我們啊。”李慶宇說道。“我還以為這里只是讓我們參觀呢,沒想到真的有危險。”許千惠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俏臉已經是紅撲撲的了,就好像是熟透了的蘋果。“我們過去嗎?”楚倩問道。“必須過去啊,難道在這里呆著?”林夢瑤沒好氣地說道。“這個溫度實在是太高了,我估計沒等我們走過去就已經熟透了,這種玩笑不能開啊。”李慶宇有些害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