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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果意識死在了幻想中,那還會不會活著呢?這個問題沒人知道,或許有人探究過,但是最后問什么沒有結論出現在世間,這就引人深思了。緩緩的坐了起來,外面的風聲依舊非常響亮,李慶宇也不知道時間過了過久,不忍心去叫醒孫清云,李慶宇決定自己再堅持一會兒。時刻保持著意識的高度集中,李慶宇很害怕自己還會聽到那歌聲,還會莫名其妙的陷入幻境中,生死不在自己掌控之中。劍是一個好東西,能夠讓人熱血沸騰,李慶宇抓著幻虛劍,感覺自己想要睡著都有些難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雖然不再發困,但是李慶宇卻感覺空氣冷的可以了。
李慶宇記得自己曾經學習過,沙子的比熱容很獨特,至于是多少他早就已經忘光了,只記得沙子在白天會很熱,但是到了晚上就會降低,故而沙漠的夜晚會十分寒冷。可是現在卻是越來越冷,李慶宇感覺有些奇怪了,怎么說現在才是四五月份,就算是再冷也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李慶宇感覺溫度簡直要降到零下了。李慶宇忽然全身一震,他感覺寒意是從幻虛劍中傳來的。“鏘!”李慶宇拔出了幻虛劍,頓時大驚失色,幻虛劍竟然開始閃爍起刺眼的光芒。李慶宇從未見過這種情況,已經忘記了動作,忘記了言語。看著幻虛劍的劍身,李慶宇感覺自己的意識清醒的可怕。
默默地將幻虛劍插了回去,李慶宇感覺這把劍似乎不只是鋒利堅固那么簡單,他想起了剛才自己摸到幻虛劍后,意識瞬間清醒的事情。幻虛劍是徐福的東西,徐福多多少少是一個方士,這把劍也可定不會像是看起來那么簡單。李慶宇不敢松開幻虛劍,因為這氣息雖然寒冷,但是對他的身體卻沒有任何傷害,他怕自己一旦松開幻虛劍就會陷入幻境。幻虛劍發出的這種寒意難道是抵抗幻境的?李慶宇的心中不由得產生了這樣的疑問,但是卻沒有時間去探究。
第一百八十一章 那歌聲,誰唱的?
李慶宇感覺自己越來越冷了,他決定叫醒孫清云,他怕這樣下去身體沒事,但是自己的意志會崩潰掉,那樣的話和死了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緩緩向孫清云靠近,李慶宇蹲了下來,推了推孫清云。孫清云瞬間就醒過來了,看到李清宇蹲在自己的身邊后明白了一切,默默的坐了起來。“老二,小心一個女的唱的歌。”李慶宇說了一句話后便鉆進了睡袋,將幻虛劍放在一旁,他感覺自己都要凍死了。很快,李慶宇失去了意識,進入了睡眠。孫清云有些發愣。小心那個女的唱的歌。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孫清云完全無法理解,那個女的是什么人,又唱了什么歌他都不知道。
快速的從睡袋中鉆了出來,孫清云來到了李慶宇呆的位置,倚在登山包上,喝著烈酒,聽著風聲。孫清云深深的體會到了什么叫做無聊,沒有什么值得考慮的事,也沒有什么思緒起伏,孫清云就在那里靜靜的坐著。“明月高懸兮……獨守幽窗,珍珠斷線兮……始見君顏,殘陽鋪水兮……心念何方,尸山血海兮……盼君不歸……”飄渺的歌聲傳來,孫清云有了一瞬間的陶醉,但是下一個瞬間就醒了過來,警惕的看向四周,但是卻什么都沒有發現。外面依舊是風聲呼呼,沒有任何別的聲音。孫清云忽然明白李慶宇說的是什么了,瞬間臉上升起了無數黑線。
歌是一個女人唱的,有什么作用暫不明確,孫清云如今只能推測出這兩點。緩緩地變回原來的姿勢,孫清云開始繼續發呆,一段奇怪的歌聲并不能把他怎么樣,他該干什么依舊在干什么。“明月高懸兮……獨守幽窗,珍珠斷線兮……始見君顏,殘陽鋪水兮……心念何方,尸山血海兮……盼君不歸,君不歸兮……淚灑空房……”詭異的歌聲再次傳來,還是那么的飄渺,還是那么的幽遠。“你奶奶的,大半夜的你唱什么歌!”孫清云勃然大怒,憤然而起。周圍依舊是那樣的,風聲呼呼,沒有什么不同,并沒有什么人在唱歌。“他娘的!”孫清云沒好氣的坐了下來,開始仔細的聆聽周圍的聲音。
“呼……嗚……”狼哭鬼嚎的風聲不斷回蕩,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孫清云皺著眉,將身體擺的舒服一些,眼睛盯著帳篷的門口。守夜是一件無聊的事,他一點也不喜歡,但是卻必須去做,總不能把風霜三女叫醒。“明月高懸兮……獨守幽窗,珍珠斷線兮……始見君顏,殘陽鋪水兮……心念何方,尸山血海兮……盼君不歸,君不歸兮……淚灑空房,黃沙漫天兮……生路難覓……”歌聲再次傳來,孫清云已經懶得起來了,只是默默地看著帳篷門口,但是眼中出現的景象卻有了不同。將軍出征,公主相送,將軍血戰,杳無音訊,鋪天蓋地的黃沙迎面而來,公主找不到出路,被埋在了沙下。
孫清云忽然大吃一驚,因為有了窒息感覺的是他,而不是那公主。啥情況?孫清云在心中問道,可惜卻沒有人回答。孫清云感覺自己和身體的聯系越來越淡,就如同魂游天外一般。好家伙,幻境都出來了,孫清云在心中暗罵,但是卻想不出來對應之策。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孫清云有些慌了。雖然他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是他不知道這樣下去自己到底是死是活。他體驗過窒息的感覺,而且不止一次,每次逃脫以后都會恐懼很久,那種感覺一點都不好。孫清云不知道如今自己應該怎樣掙扎,因為他什么都不能動,他已經變成了那個公主,身體也失去了聯系。
孫清云感覺這一切簡直太荒誕了,自己一大老爺們,竟然變成了一個女子,有了女子那窒息的感覺。孫清云感覺老天爺太愛自己了,一連跟自己開了很多個玩笑。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孫清云感覺自己的意識好像要消散了。“唔……姐姐別打丫頭,丫頭真的錯了……唔……”忽然,許千惠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但是這聲音卻如同晴空霹靂一般,擊在了孫清云的心中。孫清云感覺自己的意識穿越了千山萬水,最終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身體瞬間被冷汗打濕,孫清云不停的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剛才真的差點就因窒息而死亡了。他奶奶的李慶宇,也不說清楚了,孫清云在心中暗罵。
剛才的聲音是許千惠傳來的,孫清云轉頭看向許千惠,發現許千惠正在睡袋中滾來滾去,含糊不清的嘀咕著,竟是在說夢話。孫清云舒了口氣,暗道好險,如若不是許千惠這一句夢話,孫清云感覺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毀在這莫名其妙的歌聲上面了。孫清云緩解了一下心情,喝了幾口酒開始推斷聲音的來由。唱歌的是一個女的,這毋庸置疑,而且這女的是一個公主,她喜歡一個將軍,將軍出征未歸,公主所在的地方被黃沙掩蓋。豈有此理,這不是樓蘭古國嗎?難道唱歌的是樓蘭公主?孫清云心中一震,樓蘭的人早就已經死了,如果樓蘭的公主在唱歌,那肯定是鬼。
環視四周,什么都沒有發現,但是孫清云的汗毛卻都已經炸了起來。那歌聲他確實聽到了,而且進入了意境,差點把小命丟在那里,這一切都和遇到鬼時的感覺相同。“哇!”許千惠忽然發出一聲尖叫,孫清云快速的拔出了凡夢劍轉身看去。許千惠坐在睡袋中,不斷的喘著粗氣,額頭和鬢角冷汗津津,原來是做了噩夢。孫清云舒了口氣,將凡夢劍插回鞘中,低聲問道:“小惠,是做噩夢了嗎?”“嗯,好可怕……”許千惠將身體蜷縮起來。“什么噩夢?”孫清云問道,他并不是好奇,而是想看一看許千惠的夢和自己的聽到的歌聲,遇到的幻境到底有沒有聯系。
“額,那是一個古老的城市,我不知道是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現在那里的,我看到了夢瑤姐,但是夢瑤姐不認識我了,她穿著公主的衣服,不知為什么,她不停的打我,而且還在唱歌,我感覺自己要死了……”許千惠胡亂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夢境。“是什么歌?”孫清云焦急的問道。“明月高懸兮……獨守幽窗,珍珠斷線兮……始見君顏,殘陽鋪水兮……心念何方,尸山血海兮……盼君不歸,君不歸兮……淚灑空房,黃沙漫天兮……生路難覓……額,我記不清了,那聲音有些飄渺,聽不仔細。”許千惠輕聲說道。“什么!?”孫清云大吃一驚。“怎么了孫大哥?”許千惠問道,她覺得孫清云好像有些奇怪。
孫清云臉色陰沉的將自己剛才的遭遇講了出來,隨后嘆了口氣。“啊,不會是遇到鬼了吧?”許千惠恐懼的問道,已經有些慌了。“不知道。”孫清云搖頭。許千惠慌忙的爬到趙定天身邊,推了趙定天一下,趙定天瞬間醒了過來,入目的是許千惠萌萌的小臉。“小惠,你要干什么啊?”趙定天甩了甩頭問道。“趙大哥,我遇到鬼了,好害怕啊。”許千惠鉆進了趙定天的睡袋,說什么也不出來了。“什么鬼啊?”趙定天揉了揉額頭。“好像是一個女鬼。”孫清云代替許千惠做出了回答。“二哥,原來都到你守夜了?”趙定天問道。“嗯,剛剛有一個怪事……”孫清云將自己和許千惠的遭遇,以及李慶宇的話講給了趙定天。
“應該不是巧合,有些問題。”趙定天爬出睡袋,為許千惠掖好了睡袋。“趙大哥,我們怎么辦啊?”許千惠著急的問道。“沒事,不是誰都沒有出事嗎?”趙定天說道,安慰了一下許千惠。“老三,這到底是什么情況?我們怎么會出現這種幻覺?”孫清云問道。“二哥,你們遇到的歌聲好像只會在一個人的時候才會出現,你和小惠都睡吧,我看看情況。”趙定天說道。“你不會有事吧?”孫清云眉頭皺起。“不會的,二哥你放心。”趙定天點了點頭。孫清云回到了睡袋中,有些輾轉反側。許千惠不停地蠕動,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用自己的睡袋蒙住了頭。不知過了多久,孫清云和許千惠都已經睡著。
趙定天斜倚在背包上,一下一下的擦著干將劍,聽著帳篷外的風聲。帳篷被沙子壓住的地方有了擴大,過不了多長時間應該就需要移動帳篷了,趙定天默然,他想要等一會兒再叫醒眾人。干將劍泛著寒光,充滿了殺意,趙定天笑了笑說道:“伙計,你怎么突然就激動了呢?”干將劍的殺意更濃了。趙定天眉頭皺了皺,環視四周,但是什么都沒有發現,只好收回目光。干將劍殺意不減,趙定天卻是無可奈何。又擦了一會兒,趙定天將干將劍放在了一旁,默默的點了一支煙。“明月高懸兮……獨守幽窗,珍珠斷線兮……始見君顏,殘陽鋪水兮……心念何方,尸山血海兮……盼君不歸,君不歸兮……淚灑空房……”飄渺的歌聲傳來。
趙定天目光一凝,手腕一翻,將泛著殺意的干將劍握在了手中,迅速的沖出了帳篷。外面的風沙還是很大,能見度極低,趙定天環視四周,但是卻什么都沒有發現,只好繞著帳篷走了一圈,但是也是什么都沒有發現。再次回到帳篷門口,趙定天無奈的嘆息一聲,正準備走進帳篷,忽然瞳孔一縮。帳篷中有一個女人的影子,聲音婀娜,長發蓋到臀部,就那樣站在那里。趙定天定睛看了看,那個女子還是站在那里。趙定天心念流轉,這個人不會是林夢瑤,也不會是許千惠,更不會是風霜,因為趙定天隱隱發現這個女的穿的好像是古代的衣服,而且頭上戴著飾品。
沉吟了一下,趙定天用干將劍的劍尖挑開了帳篷的簾子,向里面望了望,但是卻發現什么都沒有,一切正常。再透過帳篷的布料向里面看去,那個影子卻還在。怎么回事?趙定天無語。應該是鬼魅之流,趙定天在心中推測道,但是卻沒有想到應對的方案。這個影子到底在哪里他尚且不知道,更沒法決定怎樣去對付。
第一百八十二章 樓蘭魂
思考了一下,趙定天走進了帳篷,外面的風沙實在是太令人難以忍受了,他可不想在外面呆著了。帳篷中一片寂靜,只有微弱的鼾聲傳來,趙定天回到原來的位置,再次坐下,默默的聽著風聲。他已經可以肯定有危險了,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解決。“明月高懸兮……獨守空窗,珍珠斷線兮……始見君顏,殘陽鋪水兮……心念何方,尸山血海兮……盼君不歸,君不歸兮……淚灑空房,黃沙漫天兮……生路難覓,傾國傾城兮……隨風化土……”飄渺的歌聲再次傳來,但是趙定天卻沒有了動作,而是開始靜靜的聆聽,他發現這首歌還是不錯的,沒有任何危險的情況下,甚至還能為枯燥的守夜平添一些樂趣。
“明月高懸兮……獨守幽窗,珍珠斷線兮……始見君顏,殘陽鋪水兮……心念何方,尸山血海兮……盼君不歸,君不歸兮……淚灑空房,黃沙漫天兮……生路難覓,傾國傾城兮……隨風化土……”趙定天也開始低聲哼唱,絲毫沒把這歌聲當回事,反而當成了一種享受。那個不知是什么人的女子不停的唱著歌,趙定天也在不停的哼唱著,竟然有些入迷了。歌聲還是不錯的,只不過意境有些哀傷。趙定天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緩緩的消散,眼前漸漸出現了一些畫面。一個女子獨守深閨,每日盼著有一位英雄能夠帶著她浪跡天涯,終于有一天,這個人出現了,他是一個將軍。
二人相處得十分愉快,但是將軍的責任是保家衛國,有一天這個將軍出征了,公主灑淚相送,不過這個將軍卻是一去不還。公主日日夜夜的思念,每天以淚洗面,終有一天,鋪天蓋地的黃沙襲來,無助的公主看著城市漸漸被掩蓋,絕望的等待著死亡的到來。終于,黃沙掩蓋了公主的身體。趙定天的意識已經完全融入到了這個故事中,他聽到了公主的一句話:你為什么不回來?“我只有他的劍,而不是他。”趙定天一聲神來之筆的回答。“他呢?”公主問道。“千年已過,皆為塵土。”趙定天說道。“我們都已經死了?”公主問道。“沒錯,樓蘭也沒了。”趙定天點頭。
“為什么?”公主傷心的問道。“這個問題應該問天,我怎么會知道,倒是你,為什么騷擾我們?”趙定天冷漠的問道。“你們現在在我的國家上面,我也不想的。”公主無奈地說道。“你的國家,樓蘭?樓蘭不是在羅布泊以西嗎?怎么會跑到這里?”趙定天問道。“什么羅布泊?你說的是仙湖嗎?”公主問道。“應該就是。”趙定天思考了一下說道。羅布泊曾經確實是一個很美的地方,稱之為仙湖也不為過。“樓蘭本來就是島國,不過……”公主有些傷心,欲言又止。“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執念不滅而已,說不定你的靈魂已經轉世好幾代了。”趙定天說道。
“可是我好不甘心,嗚嗚……”公主開始哭泣。趙定天氣結,公主不甘心他又能如何。“我感覺自己要死了,多謝你告訴我真相,你能再幫我一件事嗎?”公主問道。“什么事?”趙定天眉頭皺起。“樓蘭的滅亡其實不是天災,而是人禍,中原的巫師將邪惡的玉璽丟在了這里,就是那個東西引來了黃沙,導致了樓蘭的滅亡,你能幫我把它從我的國家拿走嗎?”公主問道。“玉璽?”趙定天問道。公主含淚點頭。“在哪里?”趙定天問道。“我也不知道現在它在哪里了,不過肯定在我的國家中,求求你幫我拿出去吧,我希望我的國家可以永遠遠離災禍。”公主說道。
“可是……”趙定天有些猶豫,他們的目的可不是來幫人的。“求求你了。”公主苦苦哀求。“對了,你在下面有鄰居嗎?”趙定天又是一聲神來之筆的詢問。“鄰居?”公主眨了眨眼睛。“就是說附近有其他被掩埋的城市或者是墓葬嗎?”趙定天問道。“有,我的國家下面有一個奇怪的城墻,不知道有多長。”公主點了點頭,似乎有些疑惑趙定天為什么這樣問。“太好了,我可以幫你,我們的目標就是那個城墻。”趙定天大喜。“那就多謝了。”公主的身體漸漸變淡。趙定天感覺自己的意識穿越了很多東西,最終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呼……”趙定天長舒口氣,緩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