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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自己也因為這一番動作而缺少防備,身上被好幾把干戈擦過,鮮血橫飛。李慶宇冷哼一聲,跳回到了戰(zhàn)車上。“傻瓜,你如果死了以后我怎么辦啊。”許千惠強忍著撕裂般的疼痛笑著說道。“沒你我也活不了。”李慶宇頭也不回的說道。四周的士兵有些遲疑了,他們被殺怕了,眼前的這些人仿佛是不倒的戰(zhàn)神,即使受再多的傷也依舊堅挺。“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發(fā)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龍方高聲唱道,激昂的歌聲讓眾人的士氣再次得到了提升。
以少勝多的戰(zhàn)役不在少數(shù),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士氣,那種勇往直前的勇氣,少數(shù)的那一方堅持的時間越長,多數(shù)的那方士氣便會越低落,直到最后士氣完全喪失,潰不成軍。幾人戰(zhàn)到如今也都是傷痕累累,幾乎要脫力,但是求生的意志在激勵著他們,還有那一往無前的氣勢。趙定天依舊站著,無論面對什么都沒有問題,這個想法已經(jīng)在其余六人心中根深蒂固。“吼!”遠處依舊有僵尸的吼聲不時傳來。
“那個僵尸不是蒙恬嗎?為什么他的士兵都不認識他了?”林夢瑤有些不解的問道。“那個不是蒙恬,應該是制出來守墓的,不過現(xiàn)在反倒成了我們的助力了。”趙定天說道。“趙大哥,你是從哪里把它放出來的?”許千惠問道。“那個墓室中,可能這個僵尸自從上次出來后,就一直沒有回去過。”趙定天猜測道。“我怎么覺得這些士兵都有些熟悉呢?”李慶宇忽然說道。“我也有同感,剛才我還殺了一個很像金錢眼的人。”孫清云說道。
“是啊,這些士兵好像都是我們見過的人。”林夢瑤恍然大悟地說道。趙定天臉色一沉,說道:“我們好像一直在幻音鐵制造的幻境中。”“不可能,難道我們一直都沒有離開那個墓道?”龍方滿是震驚的問道。“那倒不是,離開那個墓道后,我們所經(jīng)歷的一切有真有假,那些以前我們從未見過的東西都是真的,至于這些士兵應該都是假的。”趙定天說道。“那我們身上的傷是不是真的?”林夢瑤問道。
“這個應該不是真的,不過我們卻怎么也死不了,我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數(shù)不清了,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就算是失血過多我也早就死了,但是到現(xiàn)在卻一點事都沒有。”趙定天說道。“我也有同感,好多次那些士兵都可以砍掉我的頭,但是卻從來都沒有這樣做過,總是跑偏一些。”龍方說道。“那這個幻境的意義到底是什么呢?”許千惠不解的問道。“應該是讓我們自己嚇死自己,或者是自己累死自己。”趙定天推測道。
“這怎么可能?”李慶宇的語氣中滿是不相信。“美國人曾用死囚犯做過實驗,把他固定在石臺上面,蒙住他的眼睛,用刀背劃他的手腕,然后作出滴水的聲音,不到半小時死囚犯就會被嚇死,在這段時間內(nèi)他們的身體機能持續(xù)下降,直至難以維持生存的需要。”趙定天說道。“那我們怎么走出這個幻境?”林夢瑤問道。“這個我暫時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我們認為自己不會死,那我們就是不死的,現(xiàn)在痛快的殺吧。”趙定天說道。
眾人聞言皆是嗷嗷叫著沖出了戰(zhàn)車,奮不顧身的開始斬殺,竟然真的不會死。“哈哈哈……今天老子就獨戰(zhàn)萬軍。”龍方豪氣的大喊道。“媽的,你們剛才不是很牛逼嗎,現(xiàn)在怎么不得瑟了呢?你倒是殺我啊!你殺啊!”王興仁發(fā)瘋似的大喊著,手中拿著一把劍和一個士兵互砍。“那個大粽子是我放出來的,應該是真實的,就是不知道為什么也被幻境影響了,你們都小心一些。”趙定天喊道。
第六十五章 真真假假
戰(zhàn)爭總是容易讓人豪情萬丈,也總是容易讓人疲憊不堪。趙定天等人已經(jīng)切實體會到了,什么叫做殺人殺到手軟。孫清云卻將自己的優(yōu)勢發(fā)揮的淋漓盡致,力大,力長,只見其已收起凡夢劍,手中兩把削斷了的干戈,舞起來虎虎生風。“老子竟然已經(jīng)殺了五百多人,我好崇拜自己啊。”王興仁激動地大喊道。“老三,不會要把這些兵馬俑都干掉才能解開幻境吧?”李慶宇苦著臉問道,雖然不會死,但是那種疲憊的感覺也是讓人無法忍受。“我猜應該是這樣,我們已經(jīng)殺了將近一萬人了,再加把勁!”趙定天大喊道。
“反正你們也殺不死我,隨便砍啊。”許千惠早已經(jīng)懶得動手了,就那樣大大咧咧的躺在地上,任由干戈和長劍刺在身上。許千惠是真的體會到了千瘡百孔的感覺,但是就是死不了,這讓她覺得很是過癮。“一起上,把這個砍不死的女的帶回去做軍妓。”一個校尉模樣的士兵大喊道。許千惠嚇了一跳,直接跳了起來撕心裂肺的大喊道:“大色狼,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被抓走了!”遠處的李慶宇聽到這聲喊登時大急,不顧一切的沖了過來,但是許千惠卻已經(jīng)悲催的被擒住了,正在被兩個士兵連拖帶拽的押解向后方。
“啊!你們這是在找死!”李慶宇手中的幻虛一陣揮舞,直接將那兩個士兵的四肢和五官全部砍掉。“哇塞,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彘吧。”許千惠興高采烈地說道。“快跟我回去。”李慶宇直接拉住許千惠向趙定天等人走去。“你們知道軍妓是什么嗎?他們說要把我?guī)Щ厝プ鲕娂恕!痹S千惠滿是好奇的問道。所有人的臉上清晰無比的出現(xiàn)了無數(shù)條黑線,沒有人回答她。“到底是什么啊?”許千惠打算打破沙鍋問到底。“咳咳,就是軍隊里的免費妓女,那個……那個廉價的玩具……”林夢瑤嚴肅地說道,但還是臉紅了。
“什么!?”許千惠頓時暴走,兩個巴掌揮出,直接將一個士兵毀了容。“我一直想問一下,我們殺得完嗎?”王興仁氣喘吁吁的說道。“總有一天會殺完的。”趙定天咬牙說道。“可是如果我們力氣用盡后被他們抓住了,那該怎么吧?”王興仁又問道。“反正又不會死。”李慶宇滿不在乎地說道。“那我們呢呢?”許千惠指了指林夢瑤說道,看那個模樣似乎如果李慶宇的回答不能讓她滿意,一場暴風雨就會來臨。“那個……那個……我們怎么會讓你們被抓住呢,我們就算累死也會保護好你們的。”李慶宇信誓旦旦地說道。
“殺出去,從盜洞逃回去,讓那個打不死的幫我們殺。”趙定天指了指殺戮無邊,但是依舊堅挺的僵尸說道。眾人都沒有意見,開始緩緩的向入口處移動。讓人麻木的殺戮不斷持續(xù)著,地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數(shù)不清的尸體,這些都是趙定天等人的杰作。不知過了多久,趙定天等人忽然感覺新鮮空氣撲面而來,令人神清氣爽,竟然真的是把蒙家軍殺了個對穿。“來此狗!”王興仁向前跑去。“快跑吧,到時我們在盜洞上面守著,誰敢追就砍死他。”趙定天說道。眾人紛紛開始玩兒命似的奔跑,目標正是前方的盜洞。
當然,眾人的身后有著一群追兵在鍥而不舍的追趕著,趙定天時不時回頭大殺一通,在逃亡的路上留下尸體。很快,眾人逃到了盜洞口,林夢瑤和許千惠先鉆了進去,然后是王興仁,龍方,李慶宇,孫清云,趙定天最后。在倒著進入盜洞之前,趙定天忽然發(fā)現(xiàn)一件奇異的事,這些兵俑的臉上都掛著邪惡的微笑。搞不懂這些兵俑在笑什么,趙定天的視線中只剩下了土質的盜洞。漫長的爬行后,眾人出現(xiàn)在了,那堆滿老鼠還有蟑螂尸體的土坑中。“沒人追上來嗎?”李慶宇問道。趙定天搖了搖頭,沒有說出那些兵俑的怪異。
眾人都已經(jīng)疲憊不堪,沒有力氣再爬到坑頂,干脆就或躺或坐的呆在了尸體與惡臭交相輝映的土坑中。“這次的經(jīng)歷我終生難忘啊。”王興仁無限感慨地說道。“這些傷口會不會留疤啊?”許千惠看著自己傷痕遍布的身體說道,已經(jīng)眼淚汪汪。“沒事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去疤技術,只要做一次手術我們的小惠還是青春美麗的奶茶妹妹。”李慶宇說道。“你才是奶茶,你全家都是奶茶。”許千惠沒好氣地說道。“我總覺得那些兵馬俑有些奇怪,不管我們怎么殺,好像都殺不盡似的,而且好像他們的相貌也有重復。”孫清云思索著說道。
“有同感,我已經(jīng)殺死了十多個路人甲,那是我們公司的清潔工。”龍方說道。“我也宰了不知道多少個金錢眼了。”李慶宇說道。“這些兵馬俑應該完全都是假的,他們都是我們的熟人,或者是有過一面之緣,但是印象不深的路人。”林夢瑤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那我們身上的傷?”許千惠有些疑惑。“這些傷口肯定也是假的,但是卻可以讓我們產(chǎn)生真正的痛覺,只要幻境消失,這些傷口都會消失的,我們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看透這個幻境,不過我們好像一直都忽略了什么,所以一直被困在幻境中。”李慶宇說道。
“我們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時候被幻境影響的,談何能夠看透這個幻境?”趙定天無語。“我覺得當我們第一眼看到這些兵馬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jīng)被迷惑了,因為這些兵馬俑做工太過精致,栩栩如生,我們都覺得他們是活動,幻音鐵以我們這個想法作為介質讓我們產(chǎn)生幻覺,你們覺得這個說法合理不?”林夢瑤說道。“很有道理,但是我們身上的傷還在。”許千惠沒好氣地說道。林夢瑤眉頭高高皺起,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推測可能是錯的,不然眾人身上的傷口一定會消失。
“曾經(jīng)聽說過鬼打墻的原理,只要你相信了,你就永遠也走不出來,如果你不為所動,那他就毫無作用,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會不會和鬼打墻的一樣呢?當我們相信那些士兵是真的時,我們就已經(jīng)中招了。”龍方也開始猜測。“這個也不一定正確,因為如果這樣推測的話,那我們遇到的那一群尸體都不一定是真的。”孫清云說道。“嗯,如果是這樣的話還有一種可能,有可能我們進入這個陵墓時,就被氣體狀致幻物迷惑了,我們的所有經(jīng)歷,尸猴,夾墻,幻音鐵,尸體,天火,兵馬俑都是假的。”趙定天說道。
眾人恍然大悟,周圍的環(huán)境迅速變化,眾人的身影也漸漸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在飛速的變化。眾人重新經(jīng)歷了在墓中遇到的一切,只不過是在回放。戰(zhàn)兵俑,爬盜洞,天火頂,千尸陣,幻音鈴,幻音墓道,鐵鏈,尸猴,夾墻,七門空間……最后眾人竟然回到了剛剛進入墓中的那個青銅門前面,裝備還在,眾人身上也只有與狼群大戰(zhàn)時留下的那些傷疤,在墓中虛幻中經(jīng)歷的那些事還在記憶中回蕩,但是卻什么也沒有留下,沒有傷痕,沒有疲憊,什么都沒有。
“我日你老祖,這不科學啊,這怎么可能?”李慶宇看著自己完好的衣服,還有沒有多少傷痕的身體,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我是不是還在做夢啊?”許千惠看著自己的身體,轉了一圈說道。“我現(xiàn)在終于相信了,天方夜譚,還有一千零一夜都是真實的,阿拉丁神燈,芝麻開門,白雪公主與七矮人……西游記,寶蓮燈,上帝!你救救我吧!”王興仁似乎已經(jīng)瘋狂了,直接跪在了地上,仰天大吼。“我們進來的時候完全沒有感覺,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是怎么發(fā)生的?”林夢瑤有些難以置信。
“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龍方問道。“睡覺。”趙定天斬釘截鐵地說道,直接躺在了地上,也不顧身上濕淋淋的衣服,直接閉上了眼睛。眾人相互對視,紛紛躺了下來,他們的體力確實還很好,但是精神卻是無比疲憊,好像是接連不斷的做了幾天幾夜的奧數(shù)題,已經(jīng)無法承受。漸漸的,嬌喘聲,打鼾聲,夢囈聲,磨牙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了一起,眾人都已經(jīng)進入了夢鄉(xiāng)。“殺!”“降者不殺!”孫清云好像在夢中也在殺戮著。“不要殺我,我是良民!”“你們以為我真的是好欺負的嗎?”王興仁也在大喊大叫……
時間緩緩流過,眾人相繼醒來,都已經(jīng)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我覺得我們應該改變一下對自己的看法了,我們一直對自己很有自信,覺得什么墓都沒有問題,但是現(xiàn)在事實證明我們都錯了,一個小小的致幻物就險些讓我們沉淪。”趙定天說道。“是啊,我們這段時間一直順風順水,幾乎完全沒有遇到過任何難題,我們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被麻木了。”林夢瑤嚴肅地說道。“幾位,反思問題我們可以稍微放一放,我們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龍方問道,這次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讓他終身難忘了,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上次進來遇到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們現(xiàn)在能做的事情只有一樣,那就是向前走,后面的水潭還有流沙都是真實的,我們完全回不去,沒有退路唯有向前。”趙定天說道。“你們等等,我還有一個推測。”許千惠忽然叫住了眾人。“怎么了,小惠?”林夢瑤不解的問道。“我們似乎不像是遇到了致幻藥物,一般致幻藥物都是只有藥效到期了才能讓幻覺消失,而我們卻是自己走出來的,至完全不符合科學。”許千惠說道。“那應該是怎么回事?”林夢瑤問道。“我推測我們應該是遇到了鬼。”許千惠說道,但是最后一個鬼字卻用了唇語。
“這怎么可能?”林夢瑤大驚失色。王興仁哆嗦了一下,他是個知識分子,從來不相信那些所謂的牛鬼蛇神,但是自從進了這個陵墓,他的一切觀念基本上都被顛覆了。“不是不可能,我覺得小惠說得很有道理。”趙定天很是贊同。“那它在哪兒?”李慶宇環(huán)顧四周。“要不我用通靈之術?”許千惠試探性的問道。“暫時不用,我還有一個辦法。”龍方忽然說道。“什么?”林夢瑤問道。“你們聽說過燃犀角照幽冥的傳聞嗎?那其實是真的,犀牛角燃燒產(chǎn)生的煙可以讓那些東西現(xiàn)形。”龍方說著拿出了一個布袋。
第六十六章 藏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