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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這會兒不肯親近哥哥了,趴在娘親的懷里團(tuán)著一抽一抽,不想郁暖又把她交給父皇抱著,自個兒倒是俯身把哥哥抱在懷里掂量。
哥哥比妹妹要重些許,出生時也康健壯實(shí)些,在母親懷里一點(diǎn)兒也不生分,捏著郁暖的頭發(fā)就要往嘴里塞。郁暖怕他真兒個吃進(jìn)去,連忙要拽出來,他琥珀色的眼珠子盯著母親,無辜軟軟的叫郁暖心頭都陷下去。
她一連親了哥哥好幾口,嘴里又念叨著娘親的乖寶寶,還埋頭吸哥哥的奶香味,又連著親幾口,把哥哥吸得一愣一愣的。
那頭阿花妹妹卻不開心,扁了下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肉乎乎的小拳頭抵著父皇,不肯和爹爹親近。
盡管郁暖時常逗弄,但阿花妹妹的性子比起哥哥來,頗有些嬌怯,更何況她爹爹威嚴(yán)甚重,使孩子親近不起來。
郁暖只得把孩子換回去,又握著阿花妹妹亂動的手腕,教她叫父皇。
阿花妹妹含著一包淚,蹬蹬小短腿,鼻頭紅紅的:“戶王……撲、撲皇!”
陛下笑了笑,竟有些隱約的慈和,這是他看哥哥的時候所不明顯的。
郁暖有些微訝,但卻并不曾說甚么,只是又把兒子抱到了自己懷里。
她回了宮,自然要去見太后,現(xiàn)下她才曉得,姜太后竟已然病重,甚至連起身都不容易,而因著身子有礙,故而不敢使人抱了公主太子予她瞧,只怕過了病氣給孩子。
郁暖才從周來運(yùn)家的那頭聽聞,太后是給她的侄女氣病的,甚至大發(fā)雷霆打發(fā)了身邊那位常年侍奉的嚴(yán)嬤嬤。
究竟何事,周來運(yùn)家的不欲詳述,只評論一句“欲壑難填,終無善果”。
郁暖知道,太后的外甥女姜瞳姑娘,一直是原著里太后斗秦氏的一項(xiàng)原因,因?yàn)樗J(rèn)為秦氏女無德,不堪侍候御前。
而她的外甥女姜瞳,是太后最愛的幺弟所養(yǎng)的遺腹子,故而疼得跟眼珠子似的,甚么好的都緊著。
但現(xiàn)在,怎么又被姜瞳氣病了,甚至還嚴(yán)厲處置了自己身邊忠心侍候的嬤嬤?
郁暖弄不清,但也知道肯定是些糟心事,故而懶得問清爽。
陛下不允許她見太后,因著太后得了寒熱癥,雖他自己每日去問安,但郁暖身子弱些,故而得避開。于是郁暖想了想,便認(rèn)真抄了一卷佛經(jīng),使丫鬟送去太后的慈壽宮。
姜太后纏綿病態(tài)數(shù)月,甚至感染了風(fēng)寒,輪誰瞧著都命不久矣。
侍候的宮婢小心給她擦身,又輕聲稟報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那頭,命婢子送來了一卷佛經(jīng)。”
太后微微抬起頭,原本合上的眼瞼也睜開些許,沙啞道:“拿來……哀家看看。”
澄紙上是纖瘦婉潔的字體,干凈而整齊的排列著,像是過往很多個夜晚一樣,她會在燈下翻看郁氏呈上的佛經(jīng),仔細(xì)瞧她筆觸的變化。
姜太后注意到,她的一撇一捺更為利落無拘束,整體舒朗而大方,那是沒有沾染上分毫戾氣和俗性的開闊。
姜氏輕輕笑了起來,眼角有一點(diǎn)晶瑩的痕跡,沙啞感嘆道:“回來了,回來就好。這孩子,這些日子跑哪兒去了。”
“陛下有了她,哀家便放心了。”
其實(shí),郁暖的心疾,現(xiàn)下也不曾到達(dá)病入膏肓的程度,但的的確確是一日譬如一日弱些,原本或許還事體不大,但生完孩子癥狀便愈發(fā)強(qiáng)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