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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暖頓時覺得小腹更疼了。
小姑娘圓潤的眼睛緩緩睜大,纖長的眼睫輕顫著,慢慢生氣道:“你……你登徒子!”
不等他動作,郁暖立即露出一絲冷笑,緊緊握著匕首,一把從袖口抽出,抬手直直抵著他的胸膛,硬聲道:“你知我一心向清白……若爾敢再往前一步,休怪我的匕首不長眼!”
話說的非常有氣勢,比前些日子長進不少。
但是……
她纖白的手在不自覺顫抖,手腕又細又嫩,只匕柄都比她的腕子粗些。況且,這匕首又綴了碩大的鴿血石,她根本提不太動,手臂都在細微顫抖,卻仍使著吃奶的勁道,虛張聲勢。
現在的小姑娘,當真厲害得很。
她夫君忍俊不禁,卻仍繃著面孔,手上動作看似散漫,卻快得她沒法回避。
男人修長的大手一把圈住她的腕子,只覺像是握著一團嫩豆腐,怕是稍稍握緊,便能化開來。男人心下一頓,動作又輕柔稍半。
他慢慢道:“握匕首的姿勢錯了。”
他以不容置疑的力道,把她的手腕轉了半個彎,又捏著她圓潤的拇指,扣在反面,微笑著注視她的眼睛道:“這么,才對。”
郁暖簡直難以置信。
她壓著唇邊,心里微微著急,前頭幾次崩人設的痛感仍叫她極端恐懼,她是實在不敢想象今兒個再崩會疼成甚個樣子了,更何況她還來了月事,小腹現下又開始慢慢抽搐起來。
她強撐著蒼白的臉頰,用力掰著匕首,卻發現刀刃紋絲不動躺在他手中。
而他的掌心已經慢慢淌出暗色的鮮血,順著修長的指骨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她心頭綻開。
男人卻似毫無知覺,面上溫柔微笑著注視她,卻叫她不寒而栗,雪白柔嫩的脖頸上,都緩緩蔓上粉色。
郁暖實在有些無措。
她沒傷過人,更加不敢再使勁,只怕用盡了力道,反倒把他的掌骨都劃開,那她怕是要提前領盒飯了,還是沒有雞腿的那種。
想想就有點難過。
其實她擔心的太多了。
即便她更用力,也難以傷他更多,至多便是添些皮肉傷。反倒是郁暖自己,手腕已然開始發抖,快要脫力了。
穿著暗紅色喜服的高大男人,寬肩窄腰,身量頎長,他眉眼深邃,慢慢握著刀刃單膝跪地,絲毫不顧及流了一手的血,與她靜靜平視,眸中是散漫溫柔的神色。
男人緩緩通過握著刀刃的力道,引她傾身直面自己,并輕柔放開刀尖,把它對準自己的咽喉。
锃亮的刀鋒閃出細密的寒光,嚇得她睫毛都在抖。
他看著自己新婚的小嬌妻,像是只燙了毛的貓咪,卻猶自不肯放棄,才輕笑起來:“我許你殺我的機會。你要不要?”
郁暖急成一團,雪白的額角冷汗直流:“…………”
她真的快要瘋了!
男主是不是有毒?
真的,精神病院關不住他。他有病快去治病好不好!好不好?不要再來禍禍她了。
男人的喉結冒尖,脖頸修長而有力,匕首抵在那兒,叫她絲毫不敢動彈。
大佬叫她一刀捅死他,她是不捅,還是不捅?還是不捅?
郁暖的聲音忍不住發顫,用盡渾身力道保持清醒,大腦飛速運轉,繃著已經嚇得軟綿綿的聲線,努力冷漠道:“你別以為我不敢。裝腔作勢的人我見多了,你并不是第一個,大約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他笑了笑,問道:“那么,夫人敢不敢呢,嗯?”
他的語氣像是在哄孩子。
郁暖頭一趟被一個男人這般欺負。
自小到大,她雖不親近人,卻總是被人刻意親近的對象??墒茄矍斑@個人,卻拿著匕首逼她,欺負她,叫她難堪得不成,幾乎話都說得斷斷續續,活活像只可憐待宰的兔子。
他又把匕首往前送,緊緊抵著脖頸,那兒已然劃出一道血印,血跡一絲絲流下。郁暖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使處吃奶的勁道,都難以撼動他單手半分。
她忍不住放高了聲音:“你到底想怎樣!”
郁暖都快被他嚇傻了,她沒見過這么多的血,更何況流血的人卻輕描淡寫,好似渾不在乎,倒是她,一顆心都快被絞得軟爛。
他微微一笑,注視著她的眼睛:“殺了我,或是來我懷里?!?
“咣當”一聲脆響,貴重奢華的匕首落在地上,散出血紅的寒芒。
她的眼前一下模糊起來,抓著床沿保持清明,卻仍懊惱地使不上勁。
小姑娘的面色蒼白得像皚皚冰雪,眸中淚水微凝,眼角被欺負得泛紅,卻仍舊不肯認輸,坐在角落里仰著脖頸,輕聲道:“你滿意了嗎?!?
男人伸手,指節抬起她柔軟細巧的下巴,修長的手指在她的面頰上輕柔摩挲著,緩緩使她的臉染上嫣紅的血跡,仿佛在一點點,一點點把純白的東西染成血腥的樣子。
郁暖仰著頭,冷冷看著他,幾乎快要閉過氣去。
她真的快不行了。
痛經什么的,再遇上神經病,今天真的是黃道吉日?
他把自己的嬌妻摟在懷里,溫熱的大手緩緩按摩著她的頸項,又低柔輕哄:“沒事了,不要怕,沒有人敢傷害你,要乖乖的,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