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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認真想來,果然男主這樣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帝王,也不可能真的由于幾句高僧之言,便真的在一個落魄侯府呆了那么多年,不掉馬估計也不全是因為他變態,大約還有旁的原因在。
其中,定然有一些沒有交代的,或是隱藏在劇情中的暗線。
說來慚愧,郁暖看文,一向是得過且過,基本幾十萬字一天就能刷刷翻完,幾千萬字的超級長篇,也就一個月不到這樣,所以其中她頂多就能看到點表層信息量,圍觀男主打臉收后宮擴展皇朝版圖之類的,更細節暗示過的東西,她就不見得知道了。
她邊想著,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雪白的團兒,想了半天,才懵懂地舒口氣。
她管那么多干嘛啦?
這些東西太復雜了,琢磨那么多,不見得對她有什么好處,還是知道少一些會比較好罷?
她從前看電視電影都是這樣說的,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所以果然還是不要瞎琢磨了,安靜當一朵黑心蓮認真走劇情比較適合她。
南華郡主見她如此,眼淚水差點決堤,只抱著女兒哭道:“阿暖,你可不要嚇娘親……娘也只是為你將來考慮,你可有覺著不爽利的,胸口發悶了么?你不要再嚇唬娘親了!”
郁大小姐雖然白蓮,但的確把家人看得很重要,所以見南華郡主擔心成這樣,定然不舍得再圖惹母親擔憂了。于是她慢慢搖頭道:“女兒沒事,去便是了,其實……或許也沒什么。”她說著,露出一個哀傷蒼白的笑容。
南華郡主抱著閨女,忍不住流下眼淚。
在南華郡主的眼淚攻勢下,郁暖終于隔天還是收拾妥當,乘著馬車去了臨安侯府周家。
這趟,她娘親南華郡主也一道跟去了。
然而剛進去,她便在游廊上見到了一個淡色襦裙的纖細少女。這姑娘正含著怯怯的微笑,對仆人們交代些甚么。
郁暖頓時無言以對,心里莫名有點小小的不爽。
如果說,郁大小姐是全書第一白蓮,那這位傳聞中男主在周家的小表妹,肯定是全書第二白蓮。
郁大小姐的柔弱蒼白眼淚攻勢,碰上這位白蓮表妹,正常來說都會事倍功半,因為對方也自帶淚花,柔弱不勝。
最主要的是,表妹是真·白蓮圣母,白切白的那種,智商不高沒什么心機一問三不知的智障羞澀小可愛類型,在女人眼里肯定很煩,想抽她一頓都不為過,但在男人眼里就成了需要呵護的小寶貝。
可郁大小姐卻是朵黑心蓮,所以導致小表妹一直被郁大小姐背地里狠辣使絆子,含著一包淚默默舔舐傷口,忍痛不想破壞表哥表嫂的關系,卻在高大沉默的表哥面前故作堅強,經常勸他不要對表嫂抱有成見。
然而男主把事情都看在眼里,就是從來不置一詞而已。
是的,他誰都懶得理會,非常淡定一臉冷漠置身事外,大約還是覺得浪費時間罷。
如果說郁大小姐拿的是宮斗劇本,小表妹手上的就是苦情戲劇本(…)。
更重要的是,小表妹雖有一張童顏,但身材卻豐腴得像只葫蘆。一看就是男主偏愛的那種類型。
嗯,郁暖覺得,按照人設,她看不慣小表妹很正常。啊,所以之后可能會毒舌刁難她吧,那仿佛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第17章 第十七章
淡色襦裙的少女,見到郁暖之后,便露出一個微笑,提著裙擺上前向她一禮,非常自來熟地拉起郁暖的手臂,柔柔道:“總算等到郁大小姐啦,方才妹妹正要叫嬤嬤去大門口候著你呢。”
南華郡主已經先去瞧周家主母了,聽聞她今日身子不爽利,故而才叫郁暖先去找同齡人一道說話,她稍后再來尋女兒。
郁暖孤身一人,羅裙纖素,體態風流,眉目柔弱絕色,像是一汪瀲滟羸弱的泉水,被人輕輕一攪,便會支離破碎,漣漪道道。任誰見了她,都不得不感嘆,那些為郁大小姐瘋狂為她癡迷的謠傳,或許也并非是虛言。
而郁暖只是對少女微笑一下,并不說話。
少女見她不答,也不過是露出一軟和的微笑,又拉著她的手道:“郁大小姐可有見過我表哥?您別看他平日里都不愛說話,但其實待人特別好的,下趟我引你去瞧瞧他罷。”
她一臉天真,熟稔地柔聲細數著自己和三表哥的日常,又帶著笑問了郁暖她身邊的事體,嘰嘰喳喳,清脆悅耳,又仿佛與她特別親近。
郁暖回答的皆很簡略,垂眸卻又聽少女笑著道:“你不曉得,我三表哥夜里困不著,總去池邊喂魚呢,他一向都有這般習慣的……”
習不習慣的郁暖不知道,她只知道,眼前這位小表妹,由于小時候被男主救過,這些年來一直跟在男主身后,維護他并單方面(...)陪伴溫暖他。即便周涵面上不顯,她也對他充滿仰慕。
郁暖輕輕點頭,走到拐角處頓了頓,才淡聲問道:“嗯,不知姑娘姓甚名誰?”
少女愣了愣,頓住,仿佛沒有感受到尷尬的氣氛般,自然而然親密道:“叫我楚楚便好了!抱歉之前忘了告訴郁大小姐了,我以為你知道的。”說著又吐舌,模樣天真嬌憨。
郁暖嗯一聲,道:“我問的是全名,抱歉,因為我并不知道你是誰呢。”她的語氣很隨意,一副置身事外毫不在意的冷淡樣子。
少女柔軟有致的身子輕輕一顫,她看著郁暖勉強微笑著,弱聲道:“我名叫徐楚楚……先頭或許楚楚有些冒犯了,只是太想著與您親近了,以為郁大小姐要嫁進來,應當很是曉得我是誰的......我真不是故意的。”說著又有些局促地低頭,看上去像只可憐的小兔子。
郁暖嗯一聲,視線在徐楚楚身上略過,面色有些冷淡,把手從她的臂彎里抽出來,眉目微涼道:“抱歉,我不習慣這般。”
徐楚楚立馬細弱道:“好,往后,楚楚再也不會了。”說著又有些委屈地低頭。
郁暖沒有搭理她,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引我去宴會的地兒罷,還是不要遲來的好。”她纖細雪白的脖頸筆直優雅,像一只脆弱高貴的天鵝。
像郁大小姐這樣眼高于頂的貴女,自然不會把徐楚楚一個寄人籬下的小表妹看的多重,于是指使人的語調,便像是在使喚一個最普通的婢女,非常漠視且不友好。
徐楚楚忍氣吞聲慣了,眼里含著一包淚,但只是吸吸鼻子,顫著聲音道:“我來給大小姐引路,前頭回廊有臺階……郁大小姐小心。”
郁暖看了徐楚楚一眼,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甚至也懶得關心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不管小表妹是不是和原書第三人稱視角描寫的那樣純白無辜,她都管不著。
到了開宴的花廳,郁暖不出所料地見到了秦婉卿。覷她正身著一身水紅掐金襦裙,挽著精致的蜀繡半臂,掛著精致慵懶的笑容,與周家幾個姑娘,還有幾個年輕的媳婦說著話,時不時發出輕笑聲來。
郁暖沒來由覺得有點心累,所以只是挑了稍遠的一塊兒地,慢慢坐下了,揚起細巧的下頜道:“徐姑娘自去忙罷。”
徐楚楚挨著她坐下,不太敢往對面瞧,有些細弱道:“這怎么成的?郁大小姐是我未來的表嫂,三表哥待楚楚很好的,楚楚自然要同您一道的。”
郁暖嗯一聲,卻不曾阻止。
她看徐楚楚瞧秦婉卿的那個樣子,作為老對頭,她這心中也便有所猜測了。肯定是秦婉卿沒給徐楚楚好臉色看,甚至給她難堪,并刁難過她了,這徐小表妹才怕成這幅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