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樂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軟綿綿帶著暖意的笑容,其實更像是郁暖自己,才會露出的表情,而非是原本的郁大小姐。
站在一邊的周涵雖則沉默寂然,但眸色卻更暗了。
一陣鈍痛襲來,郁暖懊悔極了,捂著額頭,纖細(xì)雪白的脖頸上覆著薄薄的汗水,她忍不住顫抖著細(xì)細(xì)喘息。這真是太疼了,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因為崩人設(shè)而疼成這樣了,感覺腦殼都要被掀起來了。
見她這幅柔弱疼痛樣子,不但是秦恪之,就連一直沉默的周涵,仿佛都往前走了一步。
他們緊張的樣子,使得秦婉卿忍不住皺眉。
她不明白這些男人,怎么都這么傻!郁暖這么做作的女人真是令她泛惡心,仿佛離了男人便活不成了!甚么玩意兒?
秦婉卿閑閑刺她,美眸泛冷:“郁大小姐可真是夠柔弱的,說一句話罷了,便能疼成這幅樣子。你若心中對我不滿呢,大可直接說,何必這樣繞彎子指責(zé)我不體諒?我與你相識這么幾年,可從不曉得你還有這種急癥。”話音剛落,便覺背后微涼,不覺冒了雞皮疙瘩。
郁暖卻沒空理她,她腦袋里像是被插了一把劍,還在使勁翻絞,像是要把大腦搗成爛泥一般,一邊疼,一邊覺得喉嚨泛甜,像是要吐血,于是面色更蒼白幾分,眼下還帶著淚意,一副梨花帶雨萎靡可憐的樣子。
然而幾人現(xiàn)下正在崇北侯府長而曲折的回廊上,不能立時叫人,為了方便說話,也沒有叫人隨身時候,郁暖這個情況又走不動路。
秦恪之沒法子,回望一下焦急同秦婉卿道:“你去找兩個下人來,把郁大小姐帶去客房歇息,再使人請兩個大夫來。”
秦婉卿冷笑,她不是傻,但卻被逼得逆反心起,漠然道:“我不去,你們誰……”
她話說到一半,身后的周涵竟長腿兩三步上前,臉上沒什么情緒,還是很沉默,只是把郁暖打橫抱起。
郁暖哪里肯讓他抱著,忍不住帶著痛掙扎起來,面色蒼白地驚恐流淚,活活像是被登徒子輕薄了。
周涵的面色很可怕,像是面無表情,一雙眼睛里帶著冰寒之意,隱約勾起唇角,面色陰郁得嚇人。
郁暖對上他的眼睛,一下卻說不出話來,面色雪白眼角泛紅,瞧著竟有點不自覺的委屈。
男主隱隱陰沉嗜血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無助的小動物,卻遇上食物鏈頂端的健碩兇獸,本能地顫栗起來。
周涵的面色變得淡淡,修長的手托住她脆弱精致的肩胛,卻觸碰到掌下屬于少女的,細(xì)膩光滑的皮膚。
郁暖感受到他火熱的掌溫,又輕輕瑟縮一下,卻被他強勢又不容拒絕地扣緊,絲毫動彈不得。
男人的神色叫人瞧不出喜怒,卻隱隱優(yōu)雅勾起唇角,溫柔而詭異。
在耐心狩獵的過程中,他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足夠和善。
只是他的小獵物,或許有些不懂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郁暖:你怕不是對和善有什么誤解?
☆、第10章 第十章
郁暖體弱多病,全長安的貴人們皆有所耳聞。倒也不是大家管得太寬,重點還是郁大小姐到走到哪里都是面色蒼白,柔弱不勝的樣子,端的叫人憐惜,私下說她愛裝的貴女也不在少數(shù)。
時下長安,皆以瘦為美,郁大小姐的身體本來就不算好,又拼命節(jié)食,結(jié)果就是身體變得更差。自然,這種事情冷暖自知,也無人可置喙。
崇北侯府養(yǎng)的大夫,自然醫(yī)法高明,隔著輕紗診完脈,擼著胡須皺眉道:“恐是胸痹之癥,又因陽虛而帶厥心痛,貴人怕是胎中所帶,加之常常受寒,少有進食,辟谷過度而有損心血……”
秦恪之聽得云里霧里,略有不耐道:“你就說,現(xiàn)下要如何治便是!藥方子你也開了,具體又得如何做?”
大夫?qū)擂蔚皖^道:“這個……古法有云,心痛之癥,法不在救,是以……不可救也。貴人應(yīng)當(dāng)調(diào)養(yǎng)生息,多用五谷糧食,平心靜氣者,延年益壽。”
大夫的話,非常有道理,但就像沒說一樣。
翻譯一下,具體治療法子有,膳食健康,多調(diào)養(yǎng)身子,不要想太多。然后等死就可以了。
秦恪之本來已經(jīng)烏青的面色更青了,他緊皺著眉頭擲地有聲道:“不論如何,你都要給我找出法子!不然要你何用!”
大夫有些為難,一把年紀(jì)了還要給個不懂醫(yī)術(shù)的小子為難,但也只好嘆氣:“世子莫要為難老夫了,即便是尋遍長安城,老夫敢斷言,再沒有大夫能醫(yī)這病癥的……老夫雖無能,但讓貴人多活幾年,還是能的。”
其實不是沒法子,法子還是有的。有傳聞道,本朝皇室私庫藏有前朝留下的金馗古籍,乃是前朝醫(yī)圣所著,聞名遐邇,卻流失已久,里頭的方子專治絕癥。
但傳聞也只是傳聞,這幾個貴族少年,雖皆出身于勛貴之家,但卻連皇帝的袍角都摸不著。
同他們講這些不過是徒勞無功,不說也罷。
大夫都如此說,可見郁大小姐是真紅顏薄命,即便再名動長安,也不過是空余回憶。
秦婉卿在一旁聽著,很識趣地不聲不響。
她可不想在這種時候觸霉頭,再是開心也得自個兒偷著樂,私底下回屋里,蒙著被子放肆地笑也沒人知道。而現(xiàn)下露馬腳怕不是傻的,這幾個男人都緊張著呢,她可不要當(dāng)他們眼里的惡毒女人。
郁暖也算是死得其所,婊里婊氣,早死早超生。
人都是這樣,討厭一個人的時候,她身上所有的缺陷都值得厭惡。很明顯,秦大小姐并不覺得自己也同樣婊里婊氣,事實上若論手帕交,恐怕她和郁大小姐才該惺惺相惜。
郁暖在里頭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崇北侯府廂房里頭,繡紋繁復(fù)的床帳。
侍候的清泉有些喜悅道:“大小姐,你可醒來了!”
郁暖點頭,面上沒有甚么表情,只是淡淡道:“侍候我更衣罷。”
清泉勸道:“大小姐,大夫說您體虛,要您多躺會子,不若照著世子的安排,再在侯府小憩兩日再走吧?馬車顛簸,只怕您身子……”
郁暖輕聲打斷,只是整理著發(fā)絲,平視銅鏡道:“不必了,今日就走。”
以郁大小姐的心性,定然不希望旁人瞧輕了她去。雖然以她現(xiàn)在的處境,嫁給秦恪之是上乘選擇,但以病為名,賴在旁人家里休養(yǎng),這種死皮賴臉的做法只有蠢人才會做。崇北侯府和忠國公府,并無多少深厚交情,她因病留宿,怎么說都說不通了,又不是人事不省了。不能因為想嫁給秦恪之,就崩了高貴優(yōu)雅的白蓮人設(sh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