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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喜好紅衣,張揚明艷的秦婉卿,她更絕色,更特殊,甚至今日的打扮,讓男人更有征服欲。離得稍遠那一處的貴公子們,不知何時已經安靜下來,雖不曾上來圍觀,但足見郁大小姐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郁暖卻仿佛甚么也不知道,揚起和秦婉卿顏色相似的紅唇,冷淡道:“我來遲了,秦家姐姐莫要怪我。”
秦婉卿的手緩緩握緊了杯沿,像是要把銅樽握碎,卻還是明艷笑起來:“怎么會,不過是晚了些,想必對于郁大小姐來說,也算不得甚么。”
她一出口,先時轉而擁躉她的焦姑娘也附和道:“到底郁大小姐厲害呢,遲來又有什么,亦沒人敢有微詞的。”
郁暖淡淡瞥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帶著冰霜,凍得粉衣的焦姑娘一下說不出話來,郁暖才仿佛毫不在意似的道:“是有些事,秦姐姐不怪我便好。”
郁大小姐,對每個人,對每個不同群體的人,都有不同的態度。對貴公子們,矜持冷淡,卻要顯得自己柔弱不勝,博取他們的憐惜和同情,而對秦婉卿這類的敵人,就高冷不屑,從戰略上壓垮她們。
秦婉卿心里呵呵冷笑,恨不得撕碎郁暖的臉,但礙于身份,卻只能面上笑著點頭,輕輕道:“郁大小姐到底是要成婚的人了,忙些也是應該的。”誰不知道,郁大小姐被一個侯府庶子當眾輕薄,失了名節后,馬上要下嫁給那種人了?
郁暖不說話了,只是垂眸,又淡聲道:“秦姐姐說的是,我本不該來的,但總是忍不住,想要與你們見見面。”
她這話一出,隔著稍遠的公子哥們皆難耐又憐惜,甚至有些皺眉。這秦姑娘雖長得美,但太過張揚不說,還說話惡毒不經腦子。郁大小姐這樣嬌弱矜貴的姑娘,定然心中會難過。
果真,郁暖又輕輕道:“我……想要出去透透風。”她眉目輕垂,紅衣襯得皮膚更冰白,隱隱顯得她有些脆弱,讓在座的姑娘們都忍不住低下頭。
秦婉卿的笑容更冷了,眼中的算計狠辣已經快藏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噫,可憐見我兒,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別的女人了。
郁暖:為什么?你不能把一匹野馬栓在馬廄里吧,舉報你虐待野生動物惹,況且他喜歡胸大腰細的,我又不是那個類型。
戚寒時淡淡:難道不是么?
郁暖:我是硬擠的,秦小姐的才是真材實料。
戚寒時慢條斯理:哦,硬擠的。看樣子方法不太對。
郁暖:?你懂好多哦…...
☆、第6章 第六章
夏日空氣燥熱得很,只花廳里隔了兩座帶著幽香的冰山和斑竹簾子,尚且陰涼些罷了。郁暖從花廳里出來,便覺外頭還是很熱,才走了不到半盞茶功夫,一張臉已然被曬得有些泛紅。
里頭的那些公子姑娘如何,她是懶得管了。現在她要琢磨一下,怎么把自己的荷包丟出去。隨便找個角落肯定是不行的,萬一沒被人發現怎么辦?
她為了讓別人知曉,荷包的主人就是郁大小姐,可是下足了功夫。里頭裝著郁家錢莊的銀票,還有她用簪花小楷寫的抒情小詩,甚至裝著一截烏黑的發絲兒,還以嫩粉的綢帶綁住,曖昧難言。
她就差沒在荷包上繡大名了。
為了給男主戴綠帽,也是非常拼命。
郁大小姐出去了,怎會沒人注意到?
注意到的人還不少,總有一兩個膽大的想跟上去。不求能和曾經的女神說說話,只求能偷窺個一兩下,心中也暗爽極了。
她穿著紅裙,纖腰如柳,一頭墨發以玉簪固定,遠遠看去像是一團柔美的烈火,在人心間灼燒,又不經意間露出小半截玉白的脖頸,勾得人口干舌燥。
郁大小姐仿佛感覺到后面有人跟著,側眸露出小半張臉,神色淡淡,卻放緩了步伐,也不知道在想些甚么。
后頭跟著的藍衣公子是郁大小姐的暗戀者。和別人冠冕堂皇的理由不一樣,他就喜歡郁大小姐那張臉。不論她是神女也好,跌落神壇也罷,只要臉還在,他就一直迷戀她。
現在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冰清玉潔不可侵犯,他反而更加興奮。
如果是這樣的話,偷偷把郁大小姐按在樹邊輕薄,想必也是可以的。
畢竟丟失了名節的她,即便受了侮辱,也有口難言。而旁人只會覺得是郁大小姐的過失,而他一個男人會有什么錯?呵呵。
到時候或許還能用此事讓郁大小姐那個蠢貨丈夫沒臉,或許還能借此要挾他,讓那個蠢貨偷偷幫他暗度陳倉,繼而再次一親芳澤,直到這女人容顏不再,成了魚眼珠子,他再罷手放過她。只是或許那時候這女人已經離不開他了,畢竟她那個平庸的未婚夫,又能給她帶來甚么快樂呢?他越想越爽,腌臜的念頭控制不住奔涌而出。
稍遠處的郁暖腳步一頓,想了想,乘四下無人能見,抬手把自己的一只羊脂白玉的耳珰給摘下,悄悄放在荷包里頭。
這樣,物證更全了。到時候她回去,若有人發現她的耳鐺不在了,這件事就會有人記著。以后有人借此挑釁男主,那也會更方便些。
感知到后面的人越走越近,郁暖瞧瞧往右走,頓時隱沒在大樹間。后頭那個藍衣男人更加急切了,她隔了一段距離,仿佛都能聽見他急不可待的喘息聲。
她汗毛豎起,略一皺眉,加快了腳步,不經意間,腰間的月白色繡蓮紋的荷包也墜落在草叢里。郁暖松了一口氣,立馬急步繞路走開,她并不準備和那個人正面相見,這樣不僅麻煩,而且會令她不適意。
那頭郁大小姐仿佛發現了端倪,立即快步離開,藍衣男人窮追不舍到一棵樹下,卻失去了她的蹤影。
男人有些惱怒起來,眼中布滿了紅血絲,握緊拳頭,輕輕喘息紓解著自己的**。忽然,他發現草叢里,有一個月白色的荷包,上頭綁著一對羊脂白玉蓮花佩,精美典雅。
這是郁大小姐的佩飾。作為郁暖的迷戀者,他非常清楚。
他咧嘴露出一個笑容,似乎能從上頭聞見女孩家芬芳秀美的味道。那可是全長安男人夢中的神女啊……他忍不住戰栗起來,興奮喘息兩下,蹲下準備撿起荷包。
突然,有一個身量頎長,身著暗竹紋白袍的男人從陰影處緩緩而出,仿佛悠閑散漫,卻精準無聲,一下踩中了那雙急色的的手,使他動彈不得,又在他反應過來前,狠戾地以腳尖碾了碾,霎時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他仿佛十分輕松,面上甚至噙著笑意。藍衣男人頓時發出一聲慘烈的慘叫,骨骼咯吱聲響起……他的手斷了!
男人垂眸,修長的食指抵唇,聲音低沉,認真微笑道:“噓——不要出聲,不然……”他語聲緩慢,輕輕用力,這次草叢中有暗色的鮮血汩汩流出來。
藍衣男人已然面色蠟黃,腦袋里轟隆隆的,顫抖著唇一句話都說不出。
不是他不想,只是,實在太疼了,入心入肺的疼,斷掉的手已經沒有知覺了,他兩眼一黑,腦袋里完全紊亂起來,就連郁大小姐勾人的背影,都已經淡化。
男人眸底清貴寂寂,含著笑意溫和道:“你方才在想什么?嗯?”
藍衣男人喘息半天,才竭盡全力說出一句殘破不全的話來:“……你……你是誰?你知不知道我是誰!”